血點燭,骨搭窟。
聽這描述,就不像是個好地方,在這裡出生的也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不定,那就是眷人需要消滅的邪氣源頭。
可是夏衍之不肯告知進入地下的辦法,眾人就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廣益第一個提出了辦法……
拆牆!
既然裂縫進不去,從裂縫外鑿個洞進去好了。
反正大家手裡的賦邪武器都是不可損壞的,耐久度拉滿,用來挖洞正好合適。
嘭,咚咚!
眷人們甩開膀子就是乾,地下室中迴盪著開鑿岩壁的聲響,不少武器都具備賦邪效果,因此挖洞效率極高,輕鬆就挖開了地下室牆壁,不多時又將岩壁挖進去半米多深。
哢!
廣益用水磨禪杖用力一頂,岩壁上終於出現了一個小洞,從小洞中透進來些許紅光。
這紅光是哪兒來的?
史績將眼睛湊過去觀察,依舊隻能看到紅色的熒光,就在他疑惑時,紅光逐漸遠去,終於讓他看清了熒光的全貌。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堪比輪胎大小的,有著豎瞳的猩紅巨眼!
“臥槽!”
史績被嚇得一激靈,急忙後退數步。
吼!
接著對麵傳來震耳咆哮,同時惡臭的腥氣和彩色邪氣,如同高壓鍋放氣一般,從小洞中噴入地下室。
在場所有人,同時汗毛倒豎,如同有無數鬼手從身體上輕輕拂過。
“快,快把洞堵上!”
眷人們頓時七手八腳地用小石塊往那洞口塞,想要堵住噴進來的邪氣,可誰心裡都不樂觀,畢竟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可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當小石塊放上去後,竟像有粘性一樣粘在了洞口處。
同時大家剛剛開鑿出來的那些碎石,也都自己滾動爬行,像是橡皮泥一樣陸續糊在岩洞上,不多時就將大家的勞動成果抹消大半,隻留下地下室牆壁的破洞。
史績捂著眼睛,心臟噗噗跳個不停。
田曉斐驚恐地抓撓著頭髮:“那,那後麵是什麼東西啊!”
呂威嚥了下口水:“比起這個……你們冇發現嗎,這石頭都他媽是活的!”
吳獻嘴角一扯,調侃一句:“這算什麼,你們是不知道,我還見過用肉做的大山呢!”
嘭!嘭!
眾人剛鬆一口氣,岩壁後突然傳來巨響,就像有什麼龐然巨物在不停地撞擊,整個房間都在劇烈震顫,讓眾人再度噤若寒蟬。
如此持續十幾下後,撞擊停止。
但眾人這次冇有異動,隻是靜靜等待著,又過了一段時間,岩壁外傳來如同鱗片和岩石之間的刮蹭的聲響。
大家這才確認,那東西是真的走掉了。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再想破開岩壁進入地下洞穴是不可能了,那麼辦法就隻剩下一個。
吳獻轉頭看向眾人:
“你們還記得五通神廟嗎,神廟的地下室有一尊破掉的關聖帝君神像,神像後有著一道同樣的裂縫,我在裂縫前聽到裡麵傳來袁玲依和康野的求救聲。”
“既然那兩人在岩壁後麵,就說明五通鬼有辦法安全地進入地下洞穴!”
驚魂未定的眾人,經過一番商討,決定等明天各自的卡片任務都完成後,就在地街入口集合,再一起想辦法從五通神廟獲得進入裂縫的辦法。
至於今天,多番波折下來,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史績帶著剛剛歸隊的馬小虎去置辦他的賦邪武器。
其他人則要想辦法,搜刮一些床墊和被褥之類的東西,來增加今夜休息時的舒適度。
福地的邪氣時刻影響著眾人的精神,良好的休息對維持精神狀態相當重要。
臨近傍晚時,眾人全都回到地下室。
馬小虎的腰間,多了一把反曲刃的彎刀,這便是他的賦邪武器了。
而出去收集被褥的人,卻隻抱了一大堆玩偶回來,當下的俠客鎮床墊被褥是所有遊客都需要的珍稀資源,基本都已經被搜刮乾淨了。
吳獻隻能另辟蹊徑,他找到了景區的周邊倉庫,這裡有大量軟乎乎毛絨的玩偶周邊,他們隻需將這些可愛的毛絨玩偶大卸八塊,就有足夠的布料和棉花了……
有了這些,大家應該可以睡得比昨晚舒服些。
咚,咚咚……
陰沉的鼓聲再度響起,預示著外麵的街道已經變得危險。
吳獻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
史績、廣益、上官泓、胡靜和葉佳佳這五個眷人,呂威、田曉斐和馬小虎這三個新人,還有夏衍之、李秀慧、王芬和吳鑫這四個原住民,加上吳獻一共有十三個人。
除了吳獻、廣益和史績外,其餘人全都精神萎靡麵色難看,早已冇有了昨日的精神頭。
於是,吳獻掏出了白幽靈撲克。
“有人想玩一局緊張刺激的炸金花嗎,賭資等回到現實世界再結算,誰都不許賴賬……”
……
街道上多了淡淡的白霧。
這些白霧讓俠客鎮的氛圍更加陰冷,彷彿置身鬼蜮,迷霧裡隱藏著色彩扭曲的邪氣,以及比邪氣更邪門的東西。
往日裡,俠客鎮燈火通明,屋簷頂上都貼著燈條,好讓遊客們拍照打卡。
但今日卻僅有不多的建築還亮著燈火,其中一棟建築,是地街‘江湖劇本殺’的場地,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夥持械遊客的駐地。
小團夥有十幾名持械遊客,正輪番守夜準備休息。
領頭的遊客,身材精瘦,身穿黑衣,閉著眼盤膝坐在地上,腿上橫著一杆閃爍著詭異紅光的長槍。
此人名叫潘遂,是持械遊客中的佼佼者。
他膽大冷靜敢打敢拚,光是被彆人看到親手殺死邪祟的次數就有三次,因此威名遠揚,頗具聲望,引得多名遊客主動來投。
但今夜,團夥中卻有兩人鬼鬼祟祟想要逃離。
這兩人一個是朱杉,一個是張海洋,此二人同吳獻一起拿到賦邪武器,幾經波折後才加入了這個小團夥。
他們剛加入時,小團夥內一切都還好,有潘遂在等閒邪祟不敢靠近,還能輕鬆拿到不少銀票換粥填飽肚子。
但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潘遂變得愈發詭異。
他話語中帶著火氣,說話像吃了槍藥一樣,總是主動挑起爭端,充滿了攻擊性,盯著其他持械遊客的眼神也令人發毛。
這眼神朱杉很熟悉。
他減肥時餓了一整天,半夜開啟冰箱時,也是這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