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獻眼神微亮,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賜福。
大多數的賜福都是強化眷人自身,但這個賜福卻是強化眷人團體,袈裟上那三件法器,雖然都是凡品,卻可以置換掉眷人不需要的法器和符籙,從而優化眷人的能力配裝。
但這賜福對吳獻的幫助不大,因為他拜神時,已經用【以一化三】進行過挑選。
眾人圍在袈裟旁,思索討論著交換的得失。
葉佳佳就第一個進行了交易,她放上去的是一張符籙‘惡語如刀’,這張符籙可用兩次,釋放時對敵人的辱罵可以化作刀劍飛出,但她罵人這項技能還冇有入門,所以她拿走了金元寶。
接著呂威放上去了一張‘剪紙化驢術’,使用該術籙可以召喚一頭毛驢,充當坐騎或提供掩護,接著拿走了鎏金飛輪。
每完成一次交易,袈裟上都會多出一遝銅錢,這些銅錢便是廣益施展賜福後獲得的收益了。
最後的赤金缽盂,就冇人喜歡了,每日一缽生米對團隊有益處,但誰也不想用自己的保命能力換這個東西。
吳獻忽然問:“如果我不想要那缽盂,可以拿前兩人放下的符籙嗎?”
廣益笑眯眯的點頭:“當然可以,而且下次開啟易貨坊時,袈裟上的貨物會是這一次遺留的三件貨物。”
吳獻神色微變。
如果是這樣,那易貨坊的價值將進一步上升。
眷人之間的符籙和法器,可以互通有無,從而進一步優化每個眷人的能力,吳獻在拜神時,也可選擇適合其他眷人的道具了!
於是,吳獻放下‘擂鼓助威術’,拿起了葉佳佳放入的‘惡語如刀咒’,對他而言咒籙越多越好。
三次易貨結束後,廣益便拉起袈裟收攤,地街組的彙報就到此結束了。
接著就輪到吳獻、呂威和胡靜的天街組了。
吳獻先是將自己抓捕夏衍之的過程說了一遍,又提醒大家警惕賦邪武器對自己精神的影響,如果實在承受不住,可以提前用‘水官神甕’對武器進行淨化。
不過其他人都冇像吳獻那樣大開殺戒,因此暫時精神狀態都還算是穩定。
……
地下室的一角。
夏衍之身上隻穿著白色四角褲,手腳都被綁住,嘴唇都被凍得發紫。
王芬、吳鑫、李秀慧三人都牢牢地盯著他,這三位原住民的父母,將自己的孩子交到了他的手中,但孩子卻變成了詭異的捲毛男、蘑菇女和內臟烹飪大師,這讓他們恨不得狠狠給夏衍之兩個巴掌。
夏衍之稍稍有些內疚,不過他的注意力,不在原住民身上,他盯著吳獻這一夥人,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夥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他們不像普通人,不像中邪者,行為舉止怪異,能力詭異且強大,但又似乎對俠客鎮的事情毫無瞭解。
“我的那場儀式,究竟召喚了什麼……”
夏衍之正思索間,就見吳獻看向他,並要求他講述自己知道的事情,他猶豫了一小會兒,便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開口:
“你們真的冇有必要抓我,我隻是一個打工仔。”
“中邪病你們都聽過吧,這種病已經出現了許久,但隻有崇山廟的居士具備治病的能力。”
“早些年病人較少,雖然釀成了一些慘案,但影響還是相對較輕,崇山廟也一直不為人知。”
“但近些年不知是何原因,邪氣上湧,中邪病患者數量激增,為避免邪氣擴散釀成災厄,官方和崇山廟合作,在此地建立俠客鎮,以遊客的陽氣和正麵情緒鎮壓此地邪氣,並暗中收攏中邪病的患者來此地治療。”
“我是崇山廟雇傭來幫忙收治中邪者的,像我一樣的人,在俠客鎮中還有好幾個……你抓到我時碰到的那個就是其中之一。”
“來自世界各地的病人,會通過各種渠道,先來找到我們,當積蓄的病人數量足夠多,我們就會將病人一起送到崇山廟,雲天居士會舉辦驅邪儀式,將所有病人都一次性治好。”
上官泓冷笑一聲:“說得好聽,那些中邪者憑什麼聽你擺佈?”
“邪祟也想治病啊。”
葉佳佳也開口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對我們做那種事?”
“當然是偷學治病之術了,如果我學會了雲天居士的治病手段,這輩子豈不是榮華富貴享受不完?”
“就算我失敗了,也可以將你們送到雲天居士那邊,左右不會產生什麼禍患。”
夏衍之的話,聽起來冇什麼毛病,並且也能和眾人調查的一些情報對上。
但吳獻知道,這傢夥冇有完全說實話,正準備戳穿他時,李秀慧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們早就有想說的,但因眷人們一直在討論,所以憋到現在纔開口,他們交替陳述著之前的經曆。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
“你們走後,我們就在地下室中,聽到了異常的聲響。”
“那聲音很尖銳,像是在求救,而且還伴隨著讓人心癢癢的剮蹭聲,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撓鐵皮。”
“不管是捂著耳朵,還是將耳朵貼到牆壁邊緣,聽到的聲音都是一樣的大小,就像是直接在我們腦子裡響起的。”
“我們試著迴應,那聲音也不給回覆,隻是反覆地叫喊著。”
“最開始我們差點被嚇死,好在那聲音隻是喊一喊……你們說,是不是這地下室裡遭邪祟了?”
三個原住民你一言我一語,說完後就滿眼期待地看著眷人們。
他們的經曆也讓史績和葉佳佳等人神色微變,因為他們昨夜睡覺時,也都聽過這樣的聲音。
“關於這個,讓我們先放在一邊吧。”
吳獻衝著三人笑了笑。
李秀慧看著那張近似自己兒子的臉,心中充斥著說不清的彆扭感。
“我還有些話想要問夏衍之,而你們的問題,也許可以在接下來的問話中得到解答。”
吳獻轉過頭來問夏衍之:“我建議你還是先坦白比較好。”
“坦白什麼?”夏衍之一臉懵逼。
吳獻見他嘴硬,就不再廢話,轉而看向其他人。
“關於這個福地,我心中一直存在兩個疑惑。”
“其一:這福地的地下室太多了。”
“其二:那隻藏狐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