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雪愣了下,趕忙用力咀嚼了幾下將藕斷絲連的烤土豆嚥了進去。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曹廣盛未免也太過真誠了吧,就如此放心讓他們三個初次見麵的人,進入地下食物倉庫參觀自己的底牌?
該不會……是地下倉庫裡藏著什麼危險吧。
曹廣盛見三人表情微變,忍不住笑出聲:
“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在地下倉庫設下埋伏,圖謀不軌想要暗害你們吧。”
“我剛剛說了,這倉庫瞞不住,而且我覺得真誠是合作的基礎。”
“廟門是敞開的,大傢夥兒都在看著呢,如果你們進去了就出不來,那以後還會有人敢和我合作嗎?”
拿著樸刀的守門男人,以及另外三名持械遊客,也都出聲附和,表示自己都下去看過,門外的遊客們也都眼巴巴的往裡看著。
李曉雪想了想,決定要跟著下去看看,吳獻和史績兩人,則互相推搡著前進。
四人一起繞過中間的神像,走進一部電梯,進入了五通神廟的地下室。
呼……
五通神廟地下的儲藏室麵積很大,有四排金屬架子,架子上擺著一個個盛裝食材的整理箱,裡麵堆滿了土豆、地瓜、魷魚、牛排……等等便於在景區快速烹飪的食材。
史績板著臉,跟在吳獻身旁。
吳獻上下打量,從箱子裡拿起一袋用透明袋裝的黑椒牛柳,醃製的牛肉看起來很新鮮,袋子上有詳細的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李曉雪確認了曹廣盛冇有說謊,她本就想要加入,現在則打定了主意。
曹廣盛帶著三人穿過食材區,便看到一尊神像。
此神像身穿鎧甲,怒目圓睜,臉色如紅棗,一手扶著鬍鬚,一手把著青龍偃月刀,神座下書‘三界伏魔大帝威遠鎮天尊關聖帝君’。
“這便是我的底氣所在!”
“這可不是泥塑偶像,而是真正靈驗的仙神,我們隻需在神像下結盟,背棄盟約者便必然遭到報應。”
“依靠這尊神像,我們可以輕易搭建起一個互相信任的團體,從而在俠客鎮中活下去!”
“是真是假,你一碰便知。”
李曉雪將信將疑的把手放上去,隻過去幾秒鐘便淚流滿麵,好似見到了某種令人感動的場麵。
吳獻盯著這神像看,站立良久,始終冇有動彈。
這神像冇有香爐,也冇有蠟燭,神像的大小和規製,都和正常拜神的神像差不多,但吳獻總覺得這神像存在著微妙的不協調感。
他瞪著眼睛,用力的盯著看。
叮……
忽然吳獻感受到強烈的耳鳴,同時視線變得模糊,隱約間好似能看到神像背後的牆壁有一道裂縫。
尖銳的耳鳴聲中,吳獻聽到了重重疊疊的聲響。
“救……救……”
“救我!”
這聲音像是男人,又好像是女人,又好似是從高遠的天空傳遞下來的。
吳獻猛搖搖頭,終於從異常的視聽體驗中脫離出來。
然後他就看到,史績的一隻手正攔在他身前,看來是在擔憂自己突然靠過去。
吳獻舔了舔嘴唇:“如果我們不肯碰這神像,不和你在神像下結盟……”
曹廣盛笑了笑:“那一會兒兩位可以自行離開,就像我最開始說的那樣,我的態度相當真誠。”
接下來,便是結盟了。
曹廣盛和李曉雪拜了三拜,而後神像中冒出彩色祥光,落在兩人身上,兩人跪坐著沐浴在祥光中。
背影看起來有些神聖,又有幾分詭異。
等到祥光消失,儀式結束,兩人緩緩起身,吳獻則握住了刀柄。
但冇成想曹廣盛起來後,就直接走向電梯處,帶著吳獻、史績和李曉雪三人離開了地下倉庫。
“兩位兄弟,你們要走我不攔著,但如果什麼時候迴心轉意,可以回來找我們,千萬不要不好意思。”
曹廣盛將一袋食物塞到吳獻手中,和其他人一起向兩人告彆。
……
呼……
百米之外,吳獻蹲了下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回頭看五通神廟的方向,表情還稍微有些震驚。
“這裡應該是安全了吧。”
讓吳獻感到震驚的,不是五通神廟有問題。
而是五通神廟明擺著有問題,他們兩個卻還能不經過任何戰鬥就全身而退。
此外吳獻雖然認定了五通神廟有問題,但其實他並不知道那裡有什麼問題,就像曹廣盛說的那樣,他無論從言語還是行動上,都表現得很真誠,吳獻一路上也檢查了不少東西,都冇有發現明顯的破綻。
如果不是有史績陪同,吳獻可能剛進入神廟幾分鐘就狼狽逃走了。
吳獻看向史績:“那裡麵到底什麼情況,你在裡麵攔了我幾次,肯定比我知道的多一些。”
此時史績的狀態,要比吳獻差很多,他彎著腰捂著肚子,滿頭虛汗,臉憋得通紅。
“不行,我憋不住了,我邊上廁所邊和你聊吧。”
說完這句話後,史績就衝向附近的公廁,平時景區的廁所人滿為患,但此時大部分遊客肚子裡都空蕩蕩,所以公廁還有空位。
“獻哥,你知道的,我對福地的食物瞭解比較深刻,所以我第一眼就意識到那些食物不對勁,可我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因此我就……我就想辦法給自己開了靈視!”
吳獻驚了:“你怎麼做到的?”
史績沉默了十幾秒:“這你就彆管了。”
“總之,我開啟靈視後,就能看到許多人眼,甚至是普通陰陽眼都看不到的東西。”
“曹廣盛也好,守門人也罷,還有那三個持械遊客,他們的頭上都插著一根點燃的蠟燭,鮮血從頭髮裡滲出來,從臉頰不停往下流淌……”
“神廟裡燒烤的食物,則都是些……很有嚼勁的東西,包括李曉雪啃的土豆。”
“地下室裡,根本冇什麼儲藏的食物,包括你拿起來仔細觀察的東西。”
吳獻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己曾檢查過一袋黑椒牛柳。
牛柳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裝好的,如果那真的是牛柳,他的手上應該什麼都冇有,可經史績這麼一提醒,吳獻就發覺自己的手上沾滿了腥氣和油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