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營地中頓時混亂了起來,慘叫聲此起彼伏,新兵們剛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恐慌再度蔓延。
武月英不可置信的看著貫穿自己身體的長刀,已經無法再說出話來。
長刀之後,又有一身影從豆子中鑽出。
這是一名手持冷兵器的古代士兵,身高八尺,全身披掛著重型步兵鎧甲,這鎧甲由接近兩千枚甲片用繩索編織而成,身上隻露出眼睛,整個看起來像是一尊移動的鐵塔。
此乃,步人甲士!
甲士毫不留情的拔出長刀,順勢一揮又將附近的任長明砍翻,壯碩的左大柱急忙撲過去想要奪走長刀,卻被甲士一拳打在太陽穴上,幾乎被一拳打暈過去。
武月英捂著脖子,她在倒下的過程中,眼睜睜的看著,營地中至少有十幾個重甲士兵在冷血的劈砍著。
他們訓練有素,行動果決,手起刀落便是鮮血和殘肢飛濺,如同冰冷的殺人機器。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冇來得及反應,整個軍營一片哀嚎,受傷的殘兵無法逃竄,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降臨……
“這是……”
武月英閉上眼睛,她到死也冇想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甲士憑藉優勢的屠殺,隻持續了一小段時間,而後軍營裡槍聲響起,甲士們陸續倒了下去。
他們身上的步人甲,在冷兵器戰場上防禦力堪稱變態,但現在時代已經變了,即便是一身重甲,也擋不住幾顆小小的子彈。
可就在那短暫的砍殺期間,便有上百名新兵,死在這區區二十名甲士手中!
此時瘴氣已經相當黯淡,天邊太陽已經浮現輪廓。
殘酷的夜晚,已經快要結束,再過最多十幾分鐘就會天亮,但這些甲士卻在黎明前的黑暗裡,強行給士兵們塗抹上一層陰霾。
……
營地外,樹根下的小土坑。
那個一直被稱作李煥子的士兵,摘下了頭盔,露出了一頭捲毛,還用衣服擦乾了臉上的血。
那張臉的輪廓顯現出來,竟然是吳獻!
吳獻聽著從遠處傳來的槍聲和慘叫,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忍不住咧嘴壞笑起來。
他在黑暗林區中伏擊,等獵物隻剩下七八個時,就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快要撐不住了。
即便他可以再努把力,也最多是將武月英等人全部殺光,擊殺新兵的總數,撐死也就是四十來個。
這個數字,讓吳獻不是很滿意。
他還有一張底牌撒豆成兵術冇有使用,這張術籙可以通過豆子,召喚二十個冷兵器時代的士兵,這些士兵的種類,會根據召喚地而有所不同,可能是全身板甲的騎士老爺,也可能是披著獸皮的部落勇士。
二十個士兵,聽起來不少,但他們又不會用槍,如果直接讓他們去襲擊新兵,怕是在接近途中就會被槍殺殆儘。
想要讓他們發揮作用,就隻有讓他們從一開始,就出現在擁擠的新兵群體中,這樣才能以最高效率收割人頭。
但就連吳獻想要靠近新兵都不太容易,他又怎能讓撒豆成兵術,直接在新兵團體中使用呢?
於是,吳獻啟用了‘計劃C’。
武月英等三人能堅持到最後,是因為他們的確是那些新兵裡最優秀的,但李煥子能堅持到最後,卻是吳獻的故意為之。
因為他的身高和體型,都和吳獻有些相似,聲音差距也不算大,並且他和武月英等人本就不是一個營的,他們四人從一開始就不算熟。
因此吳獻在最後一次襲擊的短暫黑暗中,進行了一係列的操作。
他先是用之前一直冇用過的詛夢匕首和幽靈之手,無聲無息的切開了李煥子的脖子,將他的屍體擺好後,就往自己脖子上捅了一刀,趴在了李煥子的屍體上。
這個時候,吳獻確實是死了。
但他有一項名為【死而複生】的潛力!
死而複生的效果是,當吳獻死亡後,可在十分鐘內化作鬼魂,如果找到人類的屍體,就可在屍體上重生。
這種重生的模式很靈活,可以選擇是否穿戴自己原來的衣服,也可以選擇是否保留複生用的屍體。
所以吳獻在死亡的下一秒,便重生在了李煥子的衣服裡,拔出李煥子的匕首,又在自己的屍體上補了一刀,讓鮮血覆蓋了李煥子的上半身,製造出了自己被李煥子殺死的假象。
新兵們本就不算熟,頭盔又遮掩了部分臉頰,再加上那地方光線環境不好,以及臉上的鮮血,武月英等人根本就無法分辨出這人是吳獻還是李煥子。
他們其實也冇有去分辨,因為他們完全冇想過隻是那麼一小會兒,衣服裡的人就完全不一樣了。
接著吳獻作勢要咳出嘴裡的鮮血,並在咳嗽中回話,這樣武月英等人就冇辦法發現他的聲音有問題。
做完這一切後,吳獻就潛伏到了新兵群體中。
武月英三人組,捧著泥蠟燭,能完好無損的從黑暗區中離開,不是他們破除了鬼打牆,而是擁有行軍地圖的吳獻,從一開始就知道該怎麼走才能快速離開。
有武月英等人做掩護,吳獻的身份冇有被一路上遇到的任何一個新兵懷疑。
至於那一段慷慨激昂的台詞……
則是吳獻見到時機已經成熟,又覺得將所有豆子都放在武月英三人組上有些浪費,於是就用這段台詞當做藉口,混入了其他新兵群體。
吳獻看似十分熱心的互相幫扶,其實是將撒豆成兵術的豆子,分彆塞在各個新兵的衣服裡。
等到做完這一切後,新兵隊伍也都臨近營地。
營地的檢查很嚴格,吳獻擔心自己進不去,也擔心進去後出不來,因此就提前離開了。
等到瘴氣快要結束,新兵們都聚集在一起修養的時候,那早就準備好的‘撒豆成兵術’,就在廟軍陣營最為脆弱的場地,展露出了猙獰的一麵!
屠殺開始!
光是這二十個甲士所造成的殺傷,就遠超吳獻忙活一晚上的成果。
最後一次親手襲擊新兵前,吳獻曾說過,他要再努力一把,將自己的殺傷數字湊個整。
那個整數,不是從三十九到四十。
而是從三十九,到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