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葷的
蔣述曾在過年期間,看過親戚們組局打麻將。
七大姑八大姨燙個泡麪卷,腕上翡翠鐲子叮噹輕響,一邊扯家常一邊信手摸牌。
他兜帽罩頭,斜對茶室視窗,仰靠在竹藤搖椅上晃啊晃。
黃嘴套的大橘貓正抬腳清理毛髮,他“喵喵喵”把它引到腳邊,貓便趴下來,爪子扒拉衛褲抽繩玩。
戴可眉心微蹙很少說話,一心撲在桌上,苦思冥想算牌。
他隻窺視一會便開啟視訊軟體,看幾集英劇,等嘩啦啦的洗牌聲傳來,一局終了,才斂下目光,默默跟隨他們上樓。
戴可玩的儘興,麻將又小贏一筆,萬事順意,心情也大好。
洗漱後摔進被褥癱成一個“大”字,順手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白天拍的風景照,點讚和評論冇一會就跳出來:
施穎湫:“666。”
小嘉:“玩的開心~”
蔣述:“恭喜。”
一牆之隔,被窩鼓起的一團透出點微弱熒光,蔣述絲毫冇有睏意,瞅了眼時間,已接近12點。
簡羲淮睡得很死,甚至打起輕微的鼾聲。
他又刷了會朋友圈,一條最新動態出現在頂部,側了個身敲鍵盤迴複。
他鑽出被子,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出神,冇一會,“發芽土豆”破天荒在朋友圈分享一首迷幻的酸性bass。
那樣的曲調與歌詞,蘊藏太多可供解讀的隱喻。
指尖無意識下滑重新整理,左上角小圓圈動,一條新動態跳出來:askmewhatyouwant。(向我索取你渴望擁有的一切。)
蔣述心跳驀地漏了一拍,確認是戴可的後,迅速切回聊天列表,點開對話方塊,探性問:“我現在可以找你嗎?”
她似是早有預料,幾乎秒回:“ofcourse~”
他捏著手機,手覆在門把手上躡手躡腳擰開,先探頭確認走廊空無一人,才閃身出去,小心翼翼把門帶攏。
戴可冇想到叩門聲來的這麼快,給人開門,那道高瘦的身影敏捷地側身擠進來。
鼻梁冇架眼鏡框。
她看著他一臉心虛的表情,忍不住笑:“你做賊呢?”
蔣述把手機擱去桌上,“我睡不著......”
“要不要我陪你下去走走?”
“你穿睡衣下去......”他沉吟片刻,目光從她單薄的睡裙上收回,“會冷......”
“那你說說看,想要我怎麼陪你?”
“我今晚能留在這嗎?”
戴可聽懂蔣述的畫外音,扶住桌沿,將他圈在手臂與桌子之間,“把留在這裡換成陪我睡覺,是不是更準確?”
漫長的凝視,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下一秒,他攬住戴可的腰,弓腰在頸窩蹭了蹭,然後撫著她臉頰,繾綣的吻落到唇瓣,一點點從桌邊親到床邊。
她眨了眨羽睫回抱住他,一個巧勁便將他摁到床上繼續。
身體一沾床,蔣述自動觸發某個開關,含住她軟軟的唇,廝磨出重重的啵唧聲。
舌頭大概纏弄了幾百秒吧,戴可半截小腿還懸在床外,拖鞋早就掉落到他腳邊。
親累了,從蔣述身上翻下去,仰麵躺著不動了,忽然冒出一句:“嘴唇冇腫吧?”
“你剛纔也咬我了。”
典型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她腦子轉很快,撐起身,拍了拍床墊,“太晚了,真的要睡了。”
蔣述也爬起來,和她商量好睡左邊還是右邊,脫了五分褲就要往被子裡鑽。
戴可攔下,“你睡覺不脫衣服嗎?”
他解釋這t恤就是睡衣,她堅持要他脫掉。
蔣述隻好在注視下,雙臂交叉抓住下襬,套頭脫了。
總控燈熄滅,她徑直在他身側躺下。
他此刻很有君子風範,規規矩矩平躺著,絕不趁機占便宜,寬敞的大床中央像隔了道楚河漢界。
戴可翻過身背對他,等了半晌,榆木腦袋仍不開竅。
她不信邪悄悄往左邊挪了挪,睡裙隨動作上湧,貼到他身上。
蔣述以為是她的腿,一動,碰到包在內褲裡的屁股,渾身僵硬,手指縮了縮,輕輕一捏,察覺觸感不對飛快縮回,大氣也不敢喘。
戴可閉著眼睛裝睡。
嘖。
她乾脆轉回身,右腿大大方方壓到他上麵,膝蓋擦著頂起的“帳篷”,手橫搭胸口。
這睡姿可以聯想到抱樹乾的樹袋熊。
蔣述體溫滾燙,還是冇動靜。
戴可暗自較勁,反正他不可能推開,那就這樣繼續耗,久到枕邊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蔣述居然真打算睡覺。
她又生氣又好笑,抬腳去蹬他,蔣述慢慢睜開眼睛,低音含糊,“嗯?”
還真睡過去了。
戴可一把掀開身上被子,岔著兩腿,強行跨坐到他胯骨上。
黑暗中,蔣述仰頭隻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騎乘在自己身上。
她按耐不住,拍了下他結實的胸膛,“你是不是傻!”
“怎麼了?”他胸腔震動,沉聲探手摸索著按開壁燈。
昏黃的氛圍光映滿床鋪,將戴可半邊身體勾勒的清晰,睡裙堆皺在腿根,底褲若隱若現。
“我不睡素的。”她對上他不算坦然的目光,輕聲說:“我要睡葷的。”
他滾了滾喉,被毫不遮掩的**燥得臉頰發熱。
戴可最私密的地方又緊緊覆壓著,性器貼合的形狀彼此都能感知到。
蔣述掌著腰,將她往胸前移,“好,坐上來點,我給你口......”
她俯下身,雙手搭他肩骨,一字一句道:“我,還,要,睡,你。”
他停了停,很快反應過來,拒絕了。
“是擔心冇套嗎?”
蔣述閉著眼,睫毛微顫,點了點額。
“你看看那是什麼?”戴可朝床頭抬了抬下巴。
塑料袋袋口敞開,他單手伸進去,摸到方形包裝盒的輪廓,拿起來,就著燈光瞄一眼,“你怎麼有這個?”
她好整以暇看他,“猜猜是什麼時候買的?”
盒子標註的尺寸應當是合適的,捏著外殼的手指發緊。
“昨天在城區......那家便利店?”
她逼近,伏到耳邊吹氣蠱惑:“所以,做不做?”
屋子裡冇有丁點聲響,隻能聽見交錯的呼吸,理智、忍耐、剋製被無限製放大。
腦海閃過那句台詞:“perseverance,youaremyprisonernow。”(堅守女神,你是我的囚犯。)
微微冰涼的腿根被掌心轄住緩緩摩挲。
蔣述的嗓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動聽。
“我等會......可以叫你可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