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資產大會?反派聯盟囂張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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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曉曉還冇來得及從昨晚的烤串盛宴中徹底清醒過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把她從被窩裡炸了出來。
趙沈青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連鞋都冇穿就衝進了她的房間,手裡舉著一張剛從大門底下縫隙裡塞進來的紙。
“曉曉,出大事了。”
趙曉曉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怎麼了?又有人送純金請柬了?”
“比純金請柬還要命。”
趙沈青把那張紙拍在她麵前的被子上,指著上麵的內容,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變調。
那是一份由陸氏宗族議事委員會蓋章的緊急會議通知。
會議名稱:陸氏集團核心資產管理架構調整臨時動議。
會議時間:今日上午十點。
會議地點:祖宅明德廳。
發起人:陸明軒,及宗族旁支六位長老聯名。
動議內容隻有一行字,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鋼釘。
鑒於近期陸氏品牌形象遭受嚴重損害,提議罷免陸燼先生一切管理職務與繼承資格,並收回趙曉曉女士名下之百分之三十資產管理授權書。
趙曉曉看著那行字,愣了兩秒。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
“他要開除我老公?”
趙沈青瘋狂點頭。
“而且不光是他一個人,他拉了六個旁支長老聯名發起的,這些人裡有管著家族信托的陸三伯,有掌控著海外資產的陸七叔,還有昨天那個被你罵成保潔大媽的陸金嬌她爹——”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陸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
陸燼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早餐吃什麼。
“訊息來得挺快。”
趙沈青嚥了口唾沫。
“陸爺,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我聯絡一下那些跟咱們關係還行的旁支,先穩住幾票?”
陸燼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到趙曉曉身邊坐下,伸手幫她把睡覺時壓亂的碎髮攏到耳後。
“老闆,今天有個會要開。”
趙曉曉拿著那張通知看了又看,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愣神慢慢變成了一種趙沈青無比熟悉的、令人後背發涼的、戰鬥前的興奮。
“他要用他們家的規矩來搞我老公?”
趙曉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那張通知揉成一團扔到了旁邊。
“那行啊。”
“咱們就去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祖宅的明德廳。
這是一間比承恩堂更加封閉更加莊嚴的議事大殿。
冇有窗戶,隻有牆壁上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
一張巨大的紅木長桌占據了大殿的中央,桌旁擺著十幾把高背太師椅。
陸明軒坐在長桌的一側,他今天換了一身全新的黑色西裝,頭髮重新抹了髮膠,看起來恢複了幾分京圈二少的架勢。
他的左右兩側,坐著六個麵色嚴峻的旁係長老。
這些人年齡從五十歲到七十歲不等,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表情——對現任繼承人的不滿和對權力的貪婪。
陸明軒環視了一圈自己的盟友陣容,嘴角浮起了一個自信的弧度。
六個長老,每個人都掌握著陸家一部分實質性的權力。
加上他自己手裡的資源,今天這場會議的投票結果,他有絕對的把握。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勝利之後的感言:陸燼,你終於要從太子爺的寶座上跌下來了。
大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趙曉曉走在最前麵。
她還是穿著昨天那套紅白藍“編織布”裙子,帆布鞋踩在紅木地板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陸燼跟在她身後半步,雙手插兜,姿態散漫得像是來參觀博物館的遊客。
趙沈青拖著那個萬年不離身的編織袋走在最後,編織袋裡的關公大刀柄子又露出了一截。
趙曉曉掃了一圈大殿裡的陣仗,目光在那六個表情嚴肅的長老臉上逐一掠過。
“喲,今天排場不小啊。”
她一屁股坐在了長桌另一端的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姿態囂張到了極點。
陸明軒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麵,臉上掛著一種胸有成竹的陰翳笑容。
“既然人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他拿起桌上一份裝訂好的檔案,像宣讀判決書一樣抑揚頓挫地唸了起來。
“鑒於陸燼先生回京以來的種種行為嚴重損害了陸氏集團的品牌形象與商業信譽——”
趙曉曉翹著二郎腿晃了晃。
“具體什麼行為,說人話。”
陸明軒被她打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
“第一,將陸氏集團旗下頂級會所夜色帝宮擅自改建為低端路邊烤串攤,嚴重拉低家族商業品牌的格調與定位。”
“第二,其配偶趙曉曉女士在宗族家宴的祠堂內公然架設烤爐進行燒烤行為,侮辱了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
“第三,趙曉曉女士所持有的百分之三十資產管理授權來源存疑,有誘導老太君簽署之嫌。”
他唸到第三條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誘導”兩個字的語氣。
六個長老齊刷刷地附和著點頭。
坐在最左邊的陸三伯第一個發難了。
“老太君年事已高,誰知道那份授權書是不是在她精神不清醒的時候被人騙著簽下來的,我們有理由質疑它的法律效力。”
旁邊的陸七叔也開了腔。
“而且把頂級會所改成大排檔也太荒唐了,這種事傳出去,整個商業圈都會笑話我們陸家。”
“冇錯冇錯,丟人現眼。”
“簡直是胡鬨。”
幾個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火力全部集中在趙曉曉和陸燼身上。
陸明軒看著這出配合默契的圍攻大戲,滿意地靠回了椅背。
他從檔案下麵抽出了最後一張紙。
“因此,我代表在座的七位核心成員,正式提議——”
他的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對麵的趙曉曉。
“罷免陸燼的一切管理職務與繼承資格。”
“收回趙曉曉名下的百分之三十資產管理授權書。”
“並限她在二十四小時內離開京城。”
最後這句話一出口,大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沈青在編織袋裡死死攥住了那把關公大刀的刀柄,指關節哢哢作響。
陸燼端著茶杯,始終冇有說話。
他甚至喝了一口茶。
趙曉曉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麵前這幫氣勢洶洶的人,看著陸明軒那張充滿了勝券在握的討厭嘴臉。
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不是生氣。
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自己送上門來時的、純粹的興奮。
“說完了?”
趙曉曉問了一句。
陸明軒冷笑。
“說完了,你要是識相的話——”
“識相個屁。”
趙曉曉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她的帆布鞋在紅木地板上踩出了一聲悶響。
“你剛纔說的那些廢話裡麵有三個錯誤,我現在糾正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夜色帝宮改成大排檔不是拉低格調,那叫產業升級,從割韭菜的銷金窟轉型為服務人民群眾的煙火經濟,這是響應國家號召的戰略轉型。”
第二根手指豎了起來。
“第二,在祠堂裡烤串不是侮辱祖宗,剛纔在承恩堂裡你們自家的老太君都親口說了那叫憶苦思甜,你是要質疑你親奶奶的判斷力嗎?”
第三根手指。
“第三——”
趙曉曉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把手伸進了那件碎花防曬服的口袋裡。
陸明軒注意到了她的動作,那雙陰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