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敲門,卑微地祈求著彆人能給一口吃的。有的人會同情他們,給一個窩頭、一碗剩菜;有的人則滿臉厭惡,揮手把他們趕走,甚至惡語相向。
有一次,他們敲開了一家大戶人家的門,管家出來,看到他們臟兮兮的樣子,二話不說,就拿起棍子打他們,嘴裡還罵著:“窮要飯的,彆臟了我們家的門!”李老根被棍子打在胳膊上,疼得直哭,父親連忙把他護在身後,不停地向管家道歉,卑微得像塵埃一樣。那天,他們冇有討到一口吃的,反而捱了一頓打,父子倆坐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行人,眼裡滿是絕望和無助。
姐姐在家,一邊照顧病倒的母親,一邊挖野菜、剝樹皮,勉強維持著母親的生命。有一次,她挖了一些有毒的野菜,吃了之後,上吐下瀉,差點丟了性命。幸好鄰居發現得及時,給她喝瞭解毒的草藥,她才慢慢緩了過來。可她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自己的身體,而是問母親有冇有吃飯,問父親和弟弟有冇有討到吃的。
那場天災過後,村裡很多人都離開了家鄉,去城裡打工,可李老實不願意走。他說,他是農民,離不開這片黃土地,就算地裡種不出莊稼,他也要守在這裡,守著自己的家。李老根也跟著父親,重新開墾土地,把被洪水淹冇的田地重新翻整,種上了耐旱的莊稼。他們起早貪黑,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纔回家,拚儘全力,隻為能有一個好收成。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老根漸漸長大了,也越來越能乾。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能獨自扛起鋤頭,能獨自完成地裡的所有農活。他的麵板越來越黑,雙手越來越粗糙,臉上也漸漸有了皺紋,看起來比同齡人蒼老了許多。姐姐也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隻是常年的勞累和營養不良,讓她顯得有些瘦弱。
十八歲那年,經媒人介紹,姐姐嫁給了鄰村的一個農民,彩禮隻有幾斤糧食和一套舊衣服。出嫁那天,姐姐冇有穿婚紗,冇有戴首飾,隻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哭著拜彆了父母和弟弟。李老根看著姐姐遠去的背影,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姐姐這一嫁,以後就要像母親一樣,一輩子紮根在黃土地上,一輩子過著辛酸的日子。
姐姐出嫁後,家裡就隻剩下李老根和父母。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差,常年臥病在床,需要人照顧。父親也漸漸老了,乾不動重活了,地裡的大部分農活,都落在了李老根的身上。他一邊種地,一邊照顧母親,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常常累得倒頭就睡。可他從來冇有抱怨過,他知道,這是他的責任,是他作為兒子,作為家裡唯一的頂梁柱,必須承擔的責任。
這一年,李老根種了十幾畝地,他精心照料,每天都去地裡檢視莊稼的長勢,澆水、施肥、除草,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他盼著能有一個好收成,盼著能賺點錢,給母親治病,給父親買點好吃的,也盼著自己能早日成家,給這個家添點人氣。可命運再次捉弄了他,秋天的時候,遭遇了旱災,地裡的莊稼長得稀稀拉拉,產量還不到往年的一半。
看著地裡乾癟的莊稼,李老根心裡滿是絕望。他坐在田埂上,看著這片他日夜守護的黃土地,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想起了這些年吃過的苦,想起了父親的無奈,想起了母親的病痛,想起了姐姐的辛酸,心裡充滿了不甘。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一家人,拚儘全力,隻想好好活下去,卻這麼難。
父親走過來,坐在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地說:“根兒,彆難過,咱是農民,靠天吃飯,天不遂人願,咱也冇辦法。隻要人還在,就有希望,明年咱再重新種,總會有好收成的。”李老根抬起頭,看著父親蒼老的臉龐,看著父親眼裡的堅韌,點了點頭。他知道,父親說得對,就算再難,他也不能放棄,他要撐起這個家,要讓父母過上好日子,要讓姐姐放心。
這一年,他們收的糧食,勉強夠一家人餬口,根本冇有多餘的錢給母親治病。母親的病情越來越重,常常疼得整夜睡不著覺,卻捨不得花錢去看醫生,隻是吃一些廉價的草藥,勉強維持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