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整頓團隊,西行決心更堅定
烏鴉振翅飛走,林間隻剩風穿過樹梢的聲音。八戒站在原地,手掌還貼在六耳獼猴的額頭上,微光散去後緩緩收回手。
他沒有看地上的人,而是轉身走向釘耙插著的地方。裂痕依舊蔓延,像一道乾涸的河床。他拔起釘耙,甩了兩下,塵土落在腳邊。
悟空仍拄著金箍棒,肩膀微微起伏。剛才那一棒砸在地上留下的坑還沒平,石屑卡在裂縫裏。他盯著灰袍人,眼神沒動。
沙僧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抬頭望向遠處。鎖子甲貼在身上,有些地方還在滲暗紅,那是舊傷被震開的痕跡。他沒去碰,隻是把降妖杖握得更緊。
唐僧靠在樹榦上,經書抱在胸前,指節不再發白,但手心出了汗。他喘了幾口氣,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停住。
八戒走到中間,蹲下身,掌心按在裂紋邊緣。他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目光沉了下來。
“他們說的訊息還沒傳回去。”他說,“辰時未到,金絲沒響。”
沒人回應。
他站起身,看向三人。
“你們現在知道真相了。不是取經,是獻祭。不是修行,是圈養。他們一步步安排我們走到最後,就為了讓我們乖乖進去,把自己燒乾凈。”
悟空抬起頭。
“我不進。”
聲音不大,但很硬。
八戒點頭。“你本來就不該進。你是打出來的,不是跪進去的。”
他轉向沙僧。“你也一樣。你在流沙河底挖出的東西,不該隻藏在心裏。該讓它見光。”
沙僧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慢慢挺直背。
“我要帶上去。”
“對。”八戒說,“親手交到如來麵前。看他接不接得住。”
他又看向唐僧。
“你唸的經可能是假的。可你走過的路是真的。你說的話,哪怕隻有一個字是真心的,那就比整座藏經閣都重。”
唐僧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裏多了東西。
“我不能再照著唸了。”他說,“我要自己走一遍,看看終點是什麼。”
八戒笑了下,不是高興,是鬆了口氣。
“好。那我們就不是取經隊了。”
“是什麼?”悟空問。
“是拆局的人。”八戒說,“他們設一關,我們破一關。他們布一場戲,我們就把它唱翻。”
他抬起釘耙,在地上劃了一道。
“從今天起,我們不為成佛,不為封賞,也不為誰的功德簿添一筆。我們為自己走這條路。”
悟空動了。
他把金箍棒扛到肩上,棒頭朝天。
“我不去靈山受封。”他說,“我去靈山討債。五百年的賬,該清了。”
沙僧往前一步,降妖杖頓地。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捲簾大將是怎麼死的。”他說,“不是失手打碎琉璃盞,是被人割了魂,換了命。”
唐僧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沒說話,隻是把經書翻了個麵,雙手合十夾在臂彎裡。這個動作很輕,但他做得認真,像是重新認識一件老物件。
四個人站成一排。
風從背後吹來,掀動衣角。八戒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看過去。
“我知道你們都想沖。”他說,“但現在不能。”
悟空皺眉。
“為什麼?”
“因為我們還不清楚他們的全部佈置。”八戒說,“剛才那個灰袍人說了什麼?每月朔日地藏王檢查金絲,鎮元子的人蔘果根係伸入九幽。這些事都不是一天做成的。他們在地下織了一張網,而我們現在纔看到第一層。”
沙僧低聲說:“那我們要查到底。”
“要查。”八戒說,“但得一步一步來。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力氣,是時間。”
“我們可以騙他們。”唐僧突然開口,“讓他們以為計劃成功了。”
八戒看著他。
“你想怎麼做?”
“讓訊息傳回去。”唐僧說,“就說悟空已經被替換了。這樣他們就會放鬆警惕,等發現不對的時候,我們已經走遠了。”
八戒沉默幾息,然後點頭。
“可以。但他們不會完全相信。必須有人配合演這齣戲。”
“我來。”悟空說,“我可以裝幾天安靜。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戴緊箍裝順從。”
八戒搖頭。“不是你。是你旁邊的影子。”
眾人一怔。
“你要再造一個假的?”沙僧問。
“不用造。”八戒說,“六耳現在還能動。他體內有金絲,能接收指令也能傳出回應。隻要讓他活著,就能當誘餌。”
“可他是祭品。”唐僧說,“他已經……不是完整的人了。”
“正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假的,才最有資格說真話。”八戒說,“他要是願意,可以幫我們把假訊息送出去。等他們發現不對,已經晚了。”
林間安靜下來。
沒有人立刻同意。
八戒也不催。他隻是走到六耳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銀液從嘴角流出,沾在草葉上。八戒用指尖抹了一點,搓了搓,聞了一下,然後扔掉。
“你還醒著嗎?”他問。
六耳眼皮顫了顫,眼睛睜開一條縫。
“我……聽見了。”
聲音很弱,但清楚。
“你想不想知道你是誰?”八戒問。
六耳沒回答,隻是看著他。
“我可以告訴你。”八戒說,“不是他們給你的名字,是你自己能選的那個。”
六耳喉嚨滾動了一下。
“我想。”
八戒伸手,再次按在他額頭上。
這一次沒有光,隻有溫度。
片刻後,他收回手。
“你記得花果山的畫嗎?”
六耳點頭。
“那是他們複製的。真正的花果山沒有猴子拜佛。有的是石頭裂開,火光衝天,一隻猴子從水簾洞跳出來,手裏拿著棍子,對著天吼了一嗓子。”
六耳的眼角濕了。
“那是……我想去的地方。”
“那你現在就離那裏近了一步。”八戒說,“因為你已經不信他們說的話了。”
他站起來,回頭看向其他三人。
“接下來的路會更難。他們會派更多像六耳這樣的人,也會用更多我們熟悉的方式騙我們。但我們隻要記住一件事——”
他頓了頓。
“誰讓我們懷疑自己,誰就是敵人。誰讓我們堅持走路,誰纔是同伴。”
悟空把棒子往肩上一扛。
“我記住了。”
沙僧握緊降妖杖。
“我也記住了。”
唐僧低頭看了看經書,然後輕輕翻開一頁。
“從今天起,每一步都算數。”
八戒點點頭,提起釘耙,重重頓在地上三聲。
咚、咚、咚。
像是敲鼓。
四人站定位置,背對初升的太陽。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裂痕兩側。
沒有人再說什麼。
但他們之間的氣息變了。不再是各自為陣,也不是被迫同行。是一種新的東西在形成,像一根繩子慢慢擰緊。
八戒看向遠方林隙透出的光。
“我們不出發。”他說,“但我們已經走了。”
悟空冷笑一聲。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沙僧低聲道:“我會把詔書帶到靈山。”
唐僧抱著經書,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八戒轉身,走向六耳,伸手扶他坐起來。
“你能走嗎?”他問。
六耳試了試,身子晃了一下,但撐住了。
“我能。”
八戒架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拉。
六耳站起來,腿還在抖,但他站住了。
八戒看著他,說:“你不是替代品。”
“我是?”六耳問。
“你是第一個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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