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流沙河口,破除封印的勝利
那滴聖水落進河裏,整條水流靜了一瞬。
八戒的釘耙已經劈到半空,這一停讓他動作卡住。他能感覺到體內法力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地下拉。沙僧的手還在陣上,指節發白,額頭青筋跳動。悟空懸在水中,金箍棒離蓮台隻有三寸,卻再難前進一分。
觀音站在殘破的蓮台上,指尖垂下,衣袖不動。她沒說話,但河水開始倒流。那些剛升起的光點一個個熄滅,像是被人掐住了命根。
八戒咬牙,把釘耙橫過來,用柄砸向河床。一聲悶響,星紋從他眼裏炸出,貼著水麵鋪開。這股力撞上倒流的水,發出哢嚓聲,像冰層裂開。
沙僧喉嚨一甜,又是一口血噴出來。他聽見腦子裏有聲音在念經,是佛門《往生咒》。那聲音不是外來的,是從他自己嘴裏冒出來的。他想閉嘴,可嘴唇自己在動。
八戒扭頭看他一眼,低吼:“別念!那是你自己的嘴在說!”
沙僧猛地咬住舌頭,血腥味衝進鼻腔。那一瞬間,他看清了——導流陣的符線正在變金,那是被佛力染化的徵兆。
“撐住!”八戒把釘耙插進泥裡,雙手按上陣邊。他的心口突然發熱,衣服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麵刻著的一道符。那符沒人見過,彎彎曲曲,像是用刀劃出來的。
他伸手摳進傷口,直接撕開皮肉。血湧出來,混著一點黑氣。那血沒散,反而在水裏凝成絲線,順著陣紋爬過去。
悟空那邊也動了。金箍棒上的鎖鏈越收越緊,他能感覺到頭頂有東西在壓下來,像是要給他戴一頂看不見的帽子。他眼角抽了一下,火眼金睛轉了兩圈,忽然冷笑:“想讓我跪?你還差得遠。”
他把棍子一橫,整個人翻上去,腳踩棒身,借力彈起。這一躍不是攻蓮台,而是撞向空中那三顆未閉合的念珠。
砰!
一顆念珠炸開,碎片紮進他肩膀。另外兩顆晃了晃,其中一顆開始旋轉,放出紅光。紅光照到沙僧臉上,他眼前一黑,看見自己站在斬仙台前,玉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捲簾大將,失儀當斬。”
但他這次沒有低頭。
他把手裏最後一股怨氣推出去,打進了陣心。那團黑霧撞上八戒的血線,轟地炸開,像一團雷火。
整個河底震了一下。
三道影子從河泥裡升起來。一個長著蜈蚣身子,上百隻腳在水裏劃動;一個拖著蠍尾,鉤子滴著綠液;還有一個蛇頭人身,嘴巴裂到耳根。它們沒有眼睛,但都朝著光點最多的地方張嘴,像是在吸什麼。
八戒回頭,星紋掃過三蟲虛影。他認出來了,這不是活物,是封印快破時的反撲相。它們靠記憶和恐懼活著,誰想起自己是怎麼死的,誰就會被吞掉。
他轉身沖向蜈蚣形的那一個,釘耙橫掃。星紋纏上去,立刻被對方上百隻腳絞住。蜈蚣張嘴,一股黑風噴出,裏麵全是斷斷續續的畫麵——天蓬被貶那天,南天門血流成河,十二個巡查使跪在地上,頭顱滾進溝裡。
八戒瞳孔一縮。這些事他親眼見過,但現在看,像是第一次知道。
他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耳朵嗡嗡響。清醒過來後,他一把扯下左耳上的碎布,露出裏麵還在流血的傷口。他把血抹在釘耙上,然後對著三蟲吼:“你們吃的是舊賬,我還的是新命!”
話音落,他把釘耙插進自己胸口,正中那道符的位置。
血噴出來,不是紅色,是暗金色。那血在水裏不散,反而凝聚成網,罩向三蟲。每一根絲線都帶著一段記憶——他故意在蟠桃宴上摔杯,他看著玉帝寫下貶書,他跳下天門時聽見三百六十個水軍殘魂在哭。
蜈蚣的腳一根根斷掉,蠍尾炸成碎渣,蛇首剛張嘴就被星網塞滿。三聲尖嘯同時響起,又同時戛然而止。
河床中央的石柱突然裂開,從中間斷成兩截。塵土揚起,遮住視線。等泥沙沉下,那柱子已經化成粉末,隨水流飄走。
八戒拔出釘耙,腿一軟,單膝跪地。他喘著氣,抬頭看四周。
那些光點又亮起來了。比之前更穩,不再閃爍。它們慢慢聚攏,圍著八戒、悟空、沙僧站成一圈。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
一個披著破袈裟的光體走了出來。他手裏拿著半截禪杖,走到八戒麵前,把禪杖插進泥裡。然後他雙掌合十,不是朝天,而是放在胸前,像在對自己行禮。
其他人也開始動。
有的把鎖鏈扔進河底裂縫,有的撕碎玉牌,有的跪下去又站起來,反覆三次。他們不做別的,就做這個動作,像是在練習怎麼站著。
八戒抹了把臉,血和水混在一起。他看了眼沙僧。沙僧坐在地上,背靠著釘耙,眼睛閉著,但嘴角有一點弧度。
悟空落在他旁邊,金箍棒扛在肩上。他看了一眼那些魂靈,忽然說:“老豬,你剛才那一耙,挺像那麼回事。”
八戒哼了一聲:“你那一棍也不賴。就是下次別往念珠上撞,疼的是你自己。”
悟空咧嘴笑了。他轉頭看向河麵。陽光照進來,水波晃動,映在每個人臉上。
一隻小光點飛過來,停在八戒鼻尖。它不動,隻是輕輕晃了晃,像是在看他。
八戒愣住。他慢慢抬起手,想碰一下,又不敢。那光點忽然繞著他轉了一圈,飛向天空。
其他光點也開始動。它們不再圍成圈,而是分散開,有的沉回河底,有的順著水流往下遊漂,有的飛上岸,消失在蘆葦叢裡。
那個破袈裟的光體最後看了三人一眼,轉身走向河心深處。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泥裡留下淡淡的痕跡。走到一半,他停下,回頭。
八戒對他點點頭。
那人也點點頭,然後繼續往前,身影漸漸淡去。
沙僧睜開眼,看著翻騰的河水。他說:“我以前總覺得,守陣就是為了等人來破。現在才知道,守陣是為了不讓別人替你破。”
八戒沒接話。他把釘耙拄在地上,撐著站起來。左耳還在流血,滴進collar裡。他摸了下心口的傷,已經結痂,但那道符還在,隻是顏色變淺了。
悟空拍他肩膀:“走?”
八戒點頭。
兩人轉身,準備扶沙僧起來。沙僧自己撐著耙桿站起身,雖然腿在抖,但站住了。
他們並排站在河口,背後是漸漸安靜下來的水流。天邊雲層裂開一道縫,光灑下來,照在三人身上。
遠處,一隻光點停在半空,微微晃動。
八戒的豬耳輕輕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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