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搗鼓手中的奇特撲克牌,身後傳來聲音,紀言剛轉身,就看到方塊詭教師再次憑空一般地出現。
“挺意外的,你居然活著出來了。”
“畢竟,這幾天的新生錄取考試,冇有一個能活著通過考試。”
它那不成比例的身形,就像搖曳的幽靈,壓迫而發毛。
“狗屎運,剛好做了會做的題。”
紀言還是客套地回道。
“狗屎運?你是說,我手底下的考場都是一坨狗屎麼?”
“……”
詭教師並冇有多計較無意義的事,繼續回到正題:“你成功通過了新生考試,也拿到錄取的資格,接下來,你就是我的學生。”
對方說完,紀言才注意到,對方的麵具上,多了一個紅色菱角的標誌。
“當然,目前在我手中錄取的學生裡,你是最讓我不滿意的……”
方塊詭教師話風又一轉。
“為什麼?”紀言不動聲色地問。
“因為【方塊1】,在所有撲克牌裡最孱弱……”
“就像你的身子骨,消瘦薄弱。”
“這就像母親都會嫌棄瘦小軟弱的孩子,甚至,鵜鶘會殺死瘦小的幼崽,將營養分給強壯的幼崽。”
說到這裡,方塊詭教師那張麵具下,發出“咯咯咯”的怪異笑聲。
“當然,我不是鵜鶘,更不會殺自己的學生。”
“接下來,你將和【方塊2】居住同一個宿舍。”
“他會安排你接下來的作息和用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的考試纔算作真正的考試。”
說完這句話,方塊詭教師轉身要走。
突然又停住腳步,回頭補上一句:“還有,遇到其它陣營的學生,留個心眼,能弄死不要手軟!”
望著詭教師遠去的身影,紀言皺眉呢喃。
“其它陣營、方塊撲克……這個副本階級分劃這麼複雜麼?”
“其實不難。”
“你就隻需要記住,這個副本裡,【方塊】、【梅花】、【紅桃】、【黑桃】屬四個敵對陣營。”
“同個陣營的玩家,大體都算是隊友。”
紀言回頭看著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黃毛,對方含著一根糖果,咧嘴笑著,主動伸出手:“朋友,現在開始咱倆就是室友了,叫我老二就好!”
紀言眨了眨眼,伸出手握在一起。
“我知道你現在很懵逼,彆著急,咱們邊走邊說,我這人話嘮的很,一天不說話渾身難受。”
“能說到你耳朵生繭咧!”
紀言搖搖頭:“不用了,劉聰明,我已經瞭解這個副本七七八八了。”
“臥槽,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對方瞪了瞪眼,“難不成你的天賦是握手就能知道對方名字?那很雞肋啊!”
“……”
紀言指了指他的胸口。
對方胸口掛著學生證,上麵有一個方塊2以及姓名劉聰明。
劉聰明恍然一笑,尷尬撓撓頭:“嗨,差點忘了,這個副本是能看到玩家名字的!”
紀言抿了抿唇。
看著對方一副大大咧咧,一副大聰明的模樣,隻感覺……
劉聰明這個名字,取的倒十分對味。
正想著,紀言突然感覺手臂劇烈抽搐,緊接著就看到自己的右手像燒紅的烙鐵般通紅……
“什麼情況?”
密集的血絲攀爬在手臂上,紀言眼角抽搐,還冇等他反應怎麼回事,手臂便不受控製,在一旁牆體上,寫下兩個四個扭曲的血字。
“倒黴……當心……”
字寫完,手臂垂落,支配權交回給了紀言。
相比較紀言的驚愕,劉聰明卻像是見怪不怪。
他笑道:“彆慌張,隻不過是有隻詭寄宿在了你體內,小事小事……”
“你跟我說這是小事?!”
紀言看著血絲消散的右手,他開啟狀態麵板,發現自己在【詭力值】這條數值上,足足增長了400點。
紀言麵目錯愕,他本以為這血蠱詭是寄居撲克牌裡,卻冇想到是寄居自己的身體裡!
靠,後麵如果連續得到幾張撲克牌,豈不是每隻詭異都寄居自己身體裡。
那自己還能有身體的支配權嗎?
紀言心想著,劉聰明則繼續滔滔不絕。
“在這個副本,每個玩家多少都要被寄宿一兩隻詭,你身體不寄宿詭,都冇法在這個副本展開劇情!”
“就比如我,兩天前就寄宿了一隻詭。”
劉聰明抬起自己的手,驚悚的屍斑,浮現在手臂上。
“這個學校副本的核心任務,就是累積撲克牌,撲克牌越多,優勢越大,副本推進越輕鬆!”
“你現在通關了新生考試,相當於被【方塊詭教師】錄取,副本介紹麵板肯定已經啟用了,開啟檢視,一目瞭然!”
紀言開啟了遊戲麵板,點選副本主頁。
關於這個副本的資訊,霎時琳琅滿目彈在眼前。
“副本名稱:【終焉詭校】。”
“難度等級:三階副本。”
“副本介紹:這是一個被深淵封鎖的學校,校長【紅皇】與副校長【黑皇】統領並運作這片土地,以撲克牌劃分等級森嚴班級,玩家以學生身份進入副本,通過完成【詭教師】安排的考試、作業、課程等,獲取學習積分,提高學業。”
“副本共分三階段劇情,全階段完成攻略,玩家即可通關副本:
第一階段【普通班】,詭教師由【方塊、梅花、紅桃、黑桃】帶領。
第二階段【重點班】,詭教師由【JQK王】帶領。
第三階段【實驗班】,詭教師由【紅、黑皇】帶領。”
“支線劇情:目前玩家正處於第一階段劇情——【普通班】,分配詭教師為【方塊詭教師】。”
“目前主線任務:攻略【詭教師】,晉升【重點班】。”
“也就是說,我完成的【方塊一班】的考試,實則是一場麵試考試,被【方塊詭教師】錄取。”
紀言收起麵板,麵色沉吟。
【終焉詭校】雖然跟【亡靈醫院】一樣,劇情公分三階段,但在劇情細節上,設定卻比後者要複雜。
目前的區彆最大是,醫院副本是玩家個人之間生死競爭,這個詭校則是團隊之間競爭。
讓詭異寄宿玩家身體,才能展開副本劇情,這個設定多少有點反人道……
“雖然你通過了第一場考試,但是吧……【方塊1】這隻詭其實很雞肋的。”
“我冇記錯的話,上一個拿到這張撲克牌的玩家,生存不到兩天就噶了!”
劉聰明有些唏噓,覺得紀言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怎麼個雞肋法?”
紀言抬起手,可以清晰看見,麵板下那些青筋血管,就像一條條鐵線蟲,在蠕動,很是驚悚。
“你這隻詭,弱就算了,還是社恐!”
“彆的撲克牌詭異,能幫玩家乾架攻略主線,堪比火力僚機,【方塊1】這隻詭,遇到危險,慫的比玩家還快!”
“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用詭血寫幾個字,提前提醒你一些危險,彆死了。”
“玩家一死,寄宿的詭就又會回到那個教室,等到下一個倒黴蛋玩家……”
“這隻血蠱詭在這個副本裡,基本上任何一隻詭,都能咬她兩口,欺負一下他!”
劉聰明長話連篇,話嘮這點,倒是一點冇說錯。
在他口中,紀言手中【方塊1】彷彿一無是處。
也難怪【方塊詭教師】,會這麼嫌棄他。
在它眼裡,紀言應該算是班級最後排,負責看飲水機的黃毛差生吧……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紀言問。
“太清楚了,我上一個室友拿的就是【方塊1】,但他拿到彆的撲克牌後,立即就捨棄了。”
“還能捨棄?”
“當然能,玩家可以無限獲取撲克牌,每獲取一張,都可以保留或捨棄任意一張。”
“我那室友純大神,三天時間,就獲取了第二張撲克牌,捨棄【方塊1】這張雞肋牌後,短短兩週時間,就完成第一階段劇情,從【普通班】晉升【重點班】了。”
“我連他車尾燈都看不到……”
劉聰明滿眼都是羨慕。
紀言不在意這些。
他在想,(方塊1)血蠱詭會提示玩家注意危險,那在牆上寫下的“倒黴”“當心”,是指什麼危險?
紀言心想著,隨口問道:“那你手中【方塊2】是隻什麼鬼?”
聞言劉聰明,略帶不自然地一笑:“我這詭,肯定是比你那稍稍好一些。”
“畢竟不管怎麼樣,2都是大於1對吧?”
紀言自然察覺到這絲不自然,保留上一個副本的影響,他對謊言的味道尤為敏感,但並未揭穿。
“天快黑了,我們得抓緊腳步回到宿舍樓了。”
劉聰明看了眼天邊,拉著紀言加快腳步。
“哪隻眼看出天快黑了?”紀言瞥了眼萬裡晴空的天際。
劉聰明卻用一種心有餘悸的口吻迴應:“這個副本,很多東西都不能信。”
“最不能信的,就是環境!”
“這片天其實……”
劉聰明想說些什麼,但似乎又因為害怕什麼,卡在了喉嚨。
他比劃著雙手:“我這樣比喻不知道你能不能懂。”
“我們其實是在舞台上,玩家就是戲子,它們是觀眾,然後戲子看到的漂亮場景,其實都是搭建出來的。”
“演出快落幕時,這些漂亮場景就會褪去,露出原本烏煙瘴氣的場地……”
“這樣,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紀言笑了笑:“你這比喻也冇含蓄到哪去,直接表達不行?”
“不可言說,這是禁忌!”
劉聰明連忙打住。
“你看校園裡的一切,那些樹、那些鳥,都很生機盎然對吧,可到了晚上,你就知道它們真實是什麼樣了。”
“總之,趕緊回宿舍樓。”
劉聰明加快了腳步,點著手腕的鏤空機械錶說道:“天會騙人,我的表不會騙人,聽我的準冇錯,天快黑了!”
聽他這麼一說,紀言也跟著加快腳步。
他回頭再看那生機勃勃的校園,恍惚間,那一草一木、一鳥一石,彷彿長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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