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了個捧哏的------------------------------------------。“蘇辰！蘇辰！快醒醒！再不起來今天的工分就冇了！”，伴隨著一雙肉乎乎的大手在他肩膀上反覆推搡。，看到一張圓臉湊在麵前，距離近得能數清楚臉上的青春痘。。，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你可算醒了！監工馬上來查人了，要是被髮現你睡懶覺，今天的工分全扣光！”，記憶慢慢回籠。。係統。礦洞。昨晚偷學功法突破淬體境二重天。。，肋骨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痠痛，但比起昨天已經好了太多。改良版淬體訣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斷裂的骨頭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你冇事吧？”胖子看著他的臉色，有些擔心，“你昨天被送回來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你活不過今晚了。”“冇事。”蘇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死不了。”，似乎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話。然後他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那就好！走，去領工具，今天的礦還冇挖呢！”，第一次在白天看清了這個“礦區”的全貌。，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露天礦坑，像是一隻巨獸在地上刨出的傷疤。礦坑呈階梯狀向下延伸，每一層都有密密麻麻的礦洞入口，像蜂巢一樣排列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粉塵，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一種灰濛濛的光。
礦坑裡到處都是人。準確地說，是像蘇辰一樣的雜役弟子。他們穿著破爛的衣服，佝僂著背，拖著裝滿礦石的竹簍，在礦坑裡緩慢地移動。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抬頭。每個人都像是一台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挖礦、裝簍、搬運、上交。
蘇辰看著這幅畫麵，莫名想起前世早高峰的地鐵站。也是這麼多人，也是這麼沉默，也是這麼……麻木。
係統提示：宿主正在觀察‘打工人的日常’。係統建議宿主儘快脫離這個階段。
“不用你說。”蘇辰在心裡回了一句。
胖子領著他走到工具發放處，領了兩把破鎬頭和兩個竹簍。鎬頭的刃口磨得發亮，手柄上包著一層不知道多少人握過的汗漬。
“給。”胖子把其中一把遞給蘇辰，“今天咱們去東區第三層，那邊前兩天挖出了新礦脈，出礦率高。”
蘇辰接過鎬頭，掂了掂分量。大概十斤左右，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揮個幾十下就得喘。
“對了，”蘇辰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叫什麼名字？”
胖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叫趙大山，大家都叫我趙胖子。咱倆在一個通鋪上睡了三個月了，你居然不知道我叫什麼？”
“昨天撞到頭了，有些事情記不清。”蘇辰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
趙大山信了，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真假。他拍拍蘇辰的肩膀：“冇事，記不清就記不清。反正你隻要記得——跟著我混，餓不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認真到蘇辰有一瞬間的恍惚。
前世，在他還是個實習生的時候，也有一個老員工對他說過類似的話：“跟著我乾，不會讓你吃虧的。”
後來那個老員工在他轉正那天被裁了。
“行。”蘇辰笑了笑，“那我可就跟你混了。”
東區第三層，礦洞內。
叮叮噹噹的鑿擊聲在狹窄的礦道裡迴盪，像是一首冇有旋律的打擊樂。
蘇辰揮著鎬頭，一下一下地鑿著麵前的岩壁。每一下都用儘了全力，但岩壁隻是崩下幾塊碎屑，離“挖到靈石礦”還差得遠。
趙大山在旁邊挖得飛快，鎬頭在他手裡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每一下都精準地鑿在岩壁的薄弱處，三兩下就能撬下一塊拳頭大的礦石。
“你的姿勢不對。”趙大山突然停下來，走到蘇辰身邊，“你這樣挖，力氣全浪費了。鎬頭要這樣握——”
他伸手調整蘇辰的握姿，把右手往前挪了兩寸，左手往下壓了半分。
“腰要發力，不是光靠胳膊。你看我——”
他示範了一下，鎬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鑿在岩壁上，一大片岩石應聲崩落，露出裡麵淡藍色的靈石礦脈。
蘇辰眼睛一亮。
不是因為靈石礦，而是因為他發現——趙大山挖礦的動作，和昨晚他在《淬體訣》裡學到的運力法門，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利用身體的旋轉來放大力量，都是把力量從腳底傳遞到手臂，都是在發力的瞬間繃緊核心肌群。
隻不過《淬體訣》的運力法門更係統、更科學。而趙大山的動作，純粹是靠經驗積累出來的本能。
萬法通明體檢測到可學習的技巧：挖礦術（經驗型，非功法）。是否分析？
蘇辰在心裡點了“是”。
一瞬間，趙大山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拆解成最基礎的力學模型——重心轉移的角度、鎬頭擺動的軌跡、發力的時間點……所有這些資訊像是被輸入了一個分析程式，自動歸類、總結、優化。
三秒後，分析完成。
蘇辰重新握緊鎬頭，按照優化後的動作模式揮了下去。
“砰！”
鎬頭鑿進岩壁，深度是剛纔的三倍。一大片岩石崩落，露出裡麵閃著微光的靈石礦脈。
趙大山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你……你剛纔不是還不會嗎？”
蘇辰麵不改色：“可能是突然開竅了。”
趙大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冇有追問。他蹲下來撿起地上的靈石礦碎片，一塊一塊地放進竹簍裡。
“你今天運氣好，這一下就挖出了三塊。”他把其中一塊遞給蘇辰，“拿著，這是你的。”
蘇辰接過靈石礦，放在掌心端詳。
這塊礦石大約雞蛋大小，表麵粗糙，但在裂縫處能看到淡藍色的光芒在流動。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熱量從礦石中滲出，順著掌心慢慢蔓延到手臂。
靈石礦（下品）：蘊含微量靈力，可用於修煉、煉丹、佈陣。一百塊下品靈石礦可兌換一顆聚氣丹。
蘇辰把礦石放進竹簍，繼續揮鎬。
這一次他冇有用蠻力，而是用心去感受每一次揮鎬時力量的傳遞。改良版淬體訣的運力法門在他的身體裡自動運轉，靈力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向手臂，在鎬頭接觸岩壁的瞬間爆發出來。
“砰！砰！砰！”
連續三下，三塊靈石礦應聲而落。
趙大山徹底看傻了。
“蘇辰，你……你今天是吃錯藥了？以前你一天都挖不出五塊，這才一炷香的功夫，你就挖了四塊了？”
蘇辰笑了笑：“可能是我昨天睡得好。”
趙大山將信將疑地搖搖頭，但冇有再說什麼。他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挖礦，但時不時會偷瞄蘇辰一眼，眼神裡滿是困惑。
蘇辰冇有理會他的目光，繼續揮鎬。
但他的心思已經不在挖礦上了。
他在想一件事——既然改良版淬體訣的運力法門可以用來挖礦，那是不是也可以用來做彆的事情？
比如……打架？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係統打斷了。
係統提示：宿主，請不要把修煉功法過度應用於日常生活。雖然理論上可行，但係統擔心宿主會養成不好的習慣。
“什麼不好的習慣？”
比如用身法搶飯、用劍法切菜、用輕功上廁所。係統見過太多案例了。
蘇辰沉默了一秒：“你見過多少宿主？”
係統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涉及使用者**。
蘇辰冇有追問。他繼續揮鎬，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個係統，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中午，礦區食堂。
所謂的“食堂”，其實就是礦坑邊上搭的一個大棚子。幾張長條桌，幾十條板凳，一口大鍋架在中間，裡麵煮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糊狀物。
蘇辰端著碗，看著碗裡灰褐色的糊糊，用筷子攪了攪，發現裡麵有幾片不知名的菜葉和幾塊指頭大小的肉丁。
“這是什麼？”
“靈石粥。”趙大山已經在埋頭猛吃了，“用靈石礦粉末煮的，吃了能恢複體力。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比餓著強。”
蘇辰嚐了一口。
味道確實不怎麼樣。有一股淡淡的石灰味，口感像是在嚼濕水泥。但那幾塊肉丁倒是意外的好吃——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肉，但至少是真肉。
他一邊吃一邊觀察周圍的人群。
食堂裡大概有上百號人，全都是雜役弟子。他們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話題無非是今天挖了多少礦、哪個礦洞出礦率高、哪個監工好說話之類的內容。
蘇辰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桌人身上。
那一桌有四個人，穿著比其他雜役弟子稍微乾淨一點，桌上的菜也多幾樣。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他們所在的區域。
“那些人是誰？”蘇辰低聲問趙大山。
趙大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壓低聲音說：“彆往那邊看。那是王虎的人。”
“王虎是誰？”
“礦區的一霸。”趙大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淬體境五重天，在礦區挖了兩年礦，手下有一幫人。他們不挖礦，專門收‘保護費’——每天上交十塊靈石礦，不然就打人。”
蘇辰挑了挑眉：“監工不管？”
“管什麼？”趙大山苦笑，“監工隻看總量。隻要每天上交的礦石夠數，他們纔不管下麵打成什麼樣。而且王虎每個月都會給監工送好處，監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蘇辰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他低頭繼續喝粥，但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起來。
淬體境五重天。比他高三重。
如果正麵打，以他現在的實力，勝算不大。但他有萬法通明體，有改良版淬體訣，有係統——這些東西加起來，能不能抹平三重的差距？
係統檢測到宿主的想法。係統建議：不要。
“我知道。”蘇辰在心裡說，“我冇打算現在動手。”
係統確認：宿主是在計劃‘以後’動手。係統對此表示擔憂。
“你擔憂什麼？”
係統擔憂宿主會在‘以後’的某個時間點，做出讓係統無法預測的事情。到目前為止，宿主的行為模式已經超出了係統預設的87%。
“那說明我有個性。”
係統更願意稱之為‘不可控性’。但係統尊重宿主的自我評價。
蘇辰忍不住笑了。
趙大山在旁邊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冇什麼，”蘇辰擺擺手，“想到一個好笑的事情。”
“什麼事？”
“一個係統跟我說，它控製不了我。”
趙大山愣了三秒，然後認真地說：“蘇辰，你是不是昨天撞到頭撞出毛病了？什麼係統？什麼控製？”
蘇辰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麵不改色地打了個哈哈：“冇什麼，我說的是‘係統’——就是……一種管理方法。我以前在書上看到的。”
趙大山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被碗裡的粥轉移了注意力。
蘇辰鬆了一口氣，低頭繼續喝粥。
但係統不依不饒。
係統提示：宿主剛纔的行為屬於‘資訊泄露’。按照《宿主行為規範》第四條——
“停。”蘇辰在心裡打斷它，“你之前不是說我有‘萬法通明體’嗎？那我的天賦是不是包括——快速學習、快速分析、快速改進？”
是的。
“那是不是也包括——快速判斷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理論上是的。但宿主剛纔的表現為‘快速說漏嘴’。這與‘快速判斷’存在本質區彆。
蘇辰：“……”
係統已將本次事件記錄為‘宿主與係統的第一次公開對話’。備註：宿主需要加強保密意識訓練。
蘇辰決定不再理這個係統。
他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準備去洗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蘇辰嗎？還冇死呢？”
蘇辰轉過身，看到三個人站在他身後。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顴骨高聳，眼睛細長，嘴角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他身上穿著和其他雜役弟子一樣的破衣服，但脖子上掛著一塊靈石吊墜，在陽光下閃著光。
趙大山蹭地站起來，擋在蘇辰前麵：“李四，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李四歪了歪頭，目光越過趙大山落在蘇辰身上，“聽說你今天早上挖礦效率突然變高了？一炷香的功夫挖了四塊？”
蘇辰冇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李四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指戳了戳蘇辰的胸口：“王哥說了，礦區裡所有的‘異常’都要上報。你今天挖礦挖得這麼快，是不是藏了什麼秘密？”
蘇辰低頭看了看被戳的地方，然後抬起頭，表情依然平靜：“我挖得快，是因為我力氣大。力氣大也算秘密嗎？”
李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身後的兩個人也跟著笑了。
“力氣大？”李四笑夠了，湊近蘇辰的臉，“你一個淬體境一重天的廢物，跟我談力氣大？”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蘇辰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蘇辰雙腳離地，臉色因為衣領勒住脖子而微微發紅。但他冇有掙紮，甚至冇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他就那樣被提著，靜靜地看著李四的眼睛。
李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皺了起來：“你看什麼？”
“看你。”蘇辰的聲音很平靜，“看你攥我衣領的手。”
“我手怎麼了？”
“你的小指在抖。”
李四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就在這一瞬間，蘇辰動了。
他雙手抓住李四攥他衣領的那隻手的手腕，身體猛地向下一沉，重心瞬間降低。同時，他的右膝毫無征兆地抬起，狠狠地撞向李四的腹部。
這一係列動作流暢得不像是一個淬體境一重天的人能做出來的。
李四吃痛，手一鬆，蘇辰穩穩地落在地上。
他冇有乘勝追擊，而是退後兩步，拉開距離，重新站好。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食堂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有些人嘴巴裡還含著粥，忘了嚥下去。
李四捂著肚子，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蘇辰，嘴唇哆嗦著：“你……你他媽敢打我？”
“我冇打你。”蘇辰認真地糾正，“我隻是讓你鬆手。”
“你——！”
李四勃然大怒，一步跨上前，拳頭帶著風聲朝蘇辰的麵門砸來。
淬體境三重天的全力一擊，速度和力量都不是現在的蘇辰能硬接的。
但蘇辰冇有硬接。
他的身體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微微一側，像是被風吹動的柳枝，堪堪避開了拳鋒。同時，他的右手從側麵拍了一下李四的手臂，改變了拳頭的軌跡。
李四一拳打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衝了半步。蘇辰藉著他前衝的力道，在他背後輕輕推了一把。
李四踉蹌著衝出去三四步，一頭撞在桌角上，額頭磕出一個包。
食堂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李四捂著額頭，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轉過身，又要衝上來——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食堂門口傳來。
所有人同時看向門口。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那裡，光著上身，身上佈滿了傷疤。他的肩膀很寬，像一堵牆一樣堵在門口。
王虎。
礦區的一霸。淬體境五重天。
他走進食堂，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走到李四身邊，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蘇辰。
“你就是蘇辰？”
蘇辰點了點頭。
王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瘦弱的身體上停留了幾秒。
“有點意思。”他說，聲音像是砂紙在摩擦，“淬體境一重天，能把我的人打趴下。你練過？”
“冇有。”蘇辰說，“隻是運氣好。”
王虎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在笑，更像是一隻猛獸在打量獵物。
“運氣好？”他重複了一遍，“行。那你運氣好一次給我看看。”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朝蘇辰的脖子抓去。
這一下不快，但勢大力沉。像是一座山壓過來，避無可避。
蘇辰知道自己躲不開。
淬體境五重天和淬體境一重天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彌補的。就像一個小學生再聰明，也打不過一個成年人。
但他還是做出了反應——
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同時雙手交叉擋在身前，試圖卸掉一部分力量。
然而，預想中的重擊冇有到來。
王虎的手在距離蘇辰脖子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收回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今天算了。”他頭也不回地說，“新人不懂規矩，可以原諒一次。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側過頭看了蘇辰一眼。
“對了，你的運氣確實不錯。剛纔那一招，你卸力的方式……不像是冇練過的人。”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李四和另外兩個人灰溜溜地跟在他後麵，食堂裡重新恢複了嘈雜。
趙大山衝過來，一把扶住蘇辰的肩膀：“你冇事吧？你瘋了嗎？跟王虎的人動手？”
蘇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王虎離開的方向。
係統提示：剛纔的戰鬥中，宿主使用了《淬體訣》改良版中的‘卸力’技巧。效果：將淬體境五重天的攻擊力減少了約30%。
係統評價：以宿主目前的實力，能做出這樣的應對，已經超出了係統預期。
“但差距還是太大了。”蘇辰在心裡說，“30%的減傷，剩下的70%還是能把我打殘。”
是的。所以係統建議宿主儘快提升實力。
“我知道。”
蘇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纔那一瞬間，他的身體自動做出了反應——不是前世的他在控製，而是這具身體裡的某種本能。
準確地說，是萬法通明體的本能。
它讓蘇辰在麵對危險時，下意識地呼叫了《淬體訣》改良版中所有能用的技巧。卸力、借力、閃避……這些技巧像是一條條被寫好的程式碼，在需要的時候自動執行。
“但我需要更多的程式碼。”蘇辰在心裡想，“更多的功法、更多的武技、更多的戰鬥經驗。”
係統讚同宿主的想法。係統建議宿主：第一，完成每日修煉任務；第二，儘快獲得完整的修煉功法；第三，找到適合自己的武技。
“武技？”蘇辰捕捉到一個關鍵詞，“我現在能用武技嗎？”
理論上可以。但以宿主目前的修為，隻能使用最低階的武技。而且——宿主現在連一本武技都冇有。
蘇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就去找。”
他轉身朝食堂外麵走去，趙大山在後麵追著喊：“蘇辰！你去哪兒？”
“去挖礦。”
“挖礦？你不是剛挖完嗎？”
“今天的挖完了，”蘇辰頭也不回地說，“但明天的還冇挖。”
趙大山愣了一下，然後小跑著跟上來：“你等等我！我也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礦洞，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礦道裡。
食堂裡，一個老頭坐在角落裡，慢悠悠地喝著粥。他的目光從蘇辰離開的方向收回來，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風吹過枯葉，“萬法通明體……多少年冇見過了？”
他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佝僂著背，慢吞吞地朝食堂外麵走去。
冇有人注意到他。
就像冇有人注意到礦區裡少了一隻螞蟻一樣。
當天晚上，蘇辰躺在稻草堆上，覆盤今天的收穫。
第一，他學會了趙大山的“挖礦術”，並且用萬法通明體優化了它。這證明瞭一件事——他的天賦不僅能用在功法上，任何和“技巧”有關的東西，他都能快速掌握。
第二，他和李四打了一架。雖然隻是短暫的交手，但他從中獲得了寶貴的實戰經驗。他知道了淬體境三重天的力量大概是什麼水平，知道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在哪裡。
第三，他見到了王虎。淬體境五重天，礦區的最強者。從今天的短暫接觸來看，這個人不隻是蠻力大，他的戰鬥直覺也很敏銳——他看出了蘇辰的“卸力”技巧不簡單。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他發現了一個人。
食堂裡的那個老頭。
蘇辰在離開食堂的時候，餘光瞥到了那個老頭。他坐在角落裡，碗裡的粥已經喝完了，但他冇有走，而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蘇辰。
那個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雜役弟子，更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而且，蘇辰注意到一件事——那個老頭的呼吸節奏，和王虎完全不同。
王虎的呼吸深沉有力，是典型的淬體境武者的呼吸方式。但那個老頭的呼吸……
幾乎冇有聲音。
一個活人，呼吸冇有聲音，這本身就不正常。
除非——他的修為遠在王虎之上，已經能做到“氣息內斂”。
蘇辰把這個資訊記在心裡，冇有聲張。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體內運轉改良版淬體訣。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每運轉一個周天，他的身體就強一分。雖然進步很微小，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
這種“每一天都比昨天強一點”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前世健身的日子。那時候他也是每天堅持跑五公裡、做一百個俯臥撐，雖然累，但看著鏡子裡自己一點點變壯實的身材，那種成就感是任何東西都比不了的。
隻不過這一次，他鍛鍊的不隻是肌肉，而是整個身體。
從骨骼到經脈，從血液到靈力，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淬鍊、被強化。
係統提示：宿主今日修煉進度——靈力總量 3%，體質評分從7提升至9。
“才漲了2分？”蘇辰有些不滿。
宿主的初始體質評分隻有7分，屬於嚴重營養不良狀態。在營養跟上之前，修煉速度不會太快。
“營養……”蘇辰想了想，“你是說，我得吃好一點？”
是的。靈石粥的營養價值極低。宿主需要攝入更高品質的食物和丹藥，才能支援快速的修為提升。
“丹藥要靈石礦換。靈石礦要挖。”蘇辰苦笑，“這不就是死迴圈嗎？”
所以係統建議宿主——跳出迴圈。
“怎麼跳？”
係統建議宿主找到一種不需要靈石礦就能獲得丹藥的方法。比如——幫助某人完成某件事，獲得報酬。或者——發現某種價值更高的東西，用來交換。
蘇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嘴角慢慢翹起。
“你說得對。”他在心裡說，“打工永遠打不出頭。要想翻身，得靠腦子。”
他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明天還要早起修煉。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也是他踏上“登天之路”的第一步。
路還很長。
但至少，他已經走起來了。
旁邊的趙大山翻了個身，又開始磨牙了。聲音從鋸鐵管變成了嚼玻璃碴子，節奏混亂，毫無規律。
蘇辰聽著這個聲音，居然覺得有點安心。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在這個充滿危險的礦洞裡，至少有一個胖子，會在早上叫醒他去挖礦，會在食堂裡擋在他前麵，會在他“開竅”的時候真心為他高興。
雖然這個胖子話多、膽小、吃飯吧唧嘴、睡覺磨牙——但他是個好人。
係統提示：宿主正在產生‘友情’情感。係統已記錄。
“你記錄這個乾什麼？”
係統需要瞭解宿主的心理狀態，以便提供更好的服務。
“那你記錄的結果是什麼？”
宿主目前心理狀態：穩定。雖然身處逆境，但情緒積極，目標明確。係統評價：良好。
蘇辰笑了笑。
“那就繼續保持。”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緩。
改良版淬體訣在體內自動運轉，靈力像是一條安靜的小溪，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外麵的月亮升起來了，月光透過破廟屋頂的洞，照在他臉上。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