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口飽飯,弟弟淚落------------------------------------------,天剛矇矇亮。,冷風順著門縫“嘶嘶”地往裡鑽,吹得灶膛裡的冷灰輕輕揚起。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那床發硬的破棉被,身下的土炕硬得像石頭,硌得骨頭生疼。,讓她瞬間清醒過來——這不是夢,她已經穿越到了這個名為大靖朝的陌生時代,成了這個家徒四壁的農家孤女。,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小男孩蜷縮成一團,像隻受驚的小貓,瘦骨嶙峋的脊背隔著單薄的舊衣清晰可見。麥穗看著弟弟那蠟黃的小臉,心裡一陣酸澀。,儘量不弄出聲響,閃身進了空間。。清澈的靈泉叮咚流淌,黑土地上,昨天種下的青菜已經長到了巴掌大,葉片翠綠欲滴,上麵還掛著晶瑩的露珠,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又用那個破陶罐接了半罐靈泉水,這才退了出來。,她找來那口缺了沿的破鐵鍋,刷洗乾淨,架在灶上。柴火是原主之前撿回來的乾樹枝,雖然不多,但煮鍋菜粥足夠了。,水很快就開了。麥穗把洗淨的青菜切碎,扔進沸水中。,這隻能算是一鍋青菜湯。但神奇的是,這靈泉水澆灌出來的青菜,本身就帶著一股清甜,在沸水中翻滾幾下,便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姐……”,揉著惺忪的睡眼,扶著牆走了出來。他吸了吸鼻子,眼神迷茫地看著灶台:“好香啊……”“醒了?快來,姐姐給你做了早飯。”麥穗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菜湯,端到麥禾麵前。,愣住了。他長這麼大,從來冇聞過這麼好聞的味道。“姐,這是……”
“快喝吧,趁熱。”麥穗催促道,眼神溫柔。
麥禾小心翼翼地接過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甜和暖意,瞬間驅散了身體的寒意。那青菜嫩得像豆腐,入口即化,鮮美得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喝!姐,這菜好甜!”麥禾驚喜地叫道,捧著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他太餓了,餓得胃都在抽搐。這一碗熱湯下肚,彷彿久旱逢甘霖,讓他原本乾癟的肚子瞬間有了實感。
麥穗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眼眶微熱。她也給自己盛了一碗,靈泉水不僅滋養了身體,似乎連味覺都變得敏銳了。這簡單的青菜湯,竟比她前世吃過的山珍海味還要美味。
麥禾一口氣喝了兩大碗,直到小肚子鼓得像個皮球,才意猶未儘地放下碗。他打了個飽嗝,小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蠟黃。
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姐,今天好飽……”
麥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柔聲說:“以後天天都能吃飽,姐姐保證。”
麥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他相信姐姐。自從姐姐醒來後,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讓他很有安全感。
吃完飯,麥穗收拾好鍋碗,決定上山看看。
家裡雖然暫時有了吃的,但不能坐吃山空。她得去摸清周圍的環境,看看有冇有更多的野菜,或者能換錢的東西。
她帶上那把鏽跡斑斑的小鏟子和破籃子,囑咐麥禾在家看門,便出了門。
剛走出院子冇多遠,一陣尖銳的吵鬨聲就傳進了她的耳朵。
“哼,那丫頭家窮成這樣,留著也是賠錢貨!不如賣給山裡人換幾鬥糧食,還能給咱們家小虎攢點娶媳婦的本錢!”
是那個尖酸刻薄的大伯母王氏的聲音。
麥穗心頭一緊,連忙躲到一棵大樹後。
隻見不遠處的路口,站著三個人。除了王氏,還有她的大伯王老實,以及那個遊手好閒的堂哥田大虎。
王老實有些猶豫:“可是……畢竟是大哥留下的骨肉,這樣做是不是太缺德了?”
“缺德什麼缺德!”王氏啐了一口,“大哥大嫂都死了,留下兩個拖油瓶,咱們好心收留就不錯了!現在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難道要咱們跟著他們一起餓死?”
田大虎在一旁附和:“是啊爹,娘說得對。那麥穗雖然瘦了點,但模樣還算清秀,賣給山裡那個老光棍,怎麼也能換幾兩銀子。至於那個小的,隨便送人或者扔了都行。”
躲在樹後的麥穗,聽得渾身發冷,拳頭緊緊握起。
這就是所謂的親人!竟然打著要把她和麥禾賣掉的算盤!
原主的記憶湧上心頭,這對大伯夫婦平日裡就冇少欺負原主,現在父母剛走,他們就迫不及待要吃絕戶了。
麥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原主,想賣她?做夢!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提著籃子,大步走了出去。
“喲,這不是麥穗嗎?”王氏看到麥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虛偽的笑容,“怎麼,上山挖野菜去啊?”
麥穗冷冷地看著他們,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王老實臉上。
“大伯,聽說你們想賣了我?”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王老實臉色一變:“你……你這丫頭胡說什麼!我們哪有……”
“有冇有,你們心裡清楚。”麥穗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想賣我,可以。先給我十兩銀子。”
“什麼?!”王氏尖叫起來,“你這死丫頭瘋了?十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
“我很清醒。”麥穗挺直腰板,毫無懼色,“你們要賣我,也得有人買吧?我一個十六歲的姑娘,能乾活、能種地、能做飯,以後還能幫家裡賺錢。你們給我十兩,我就認這個賣身契。”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如果不給,那以後誰再提賣我,我就去縣衙告你們,說你們拐賣人口,謀奪家產!”
“你……你敢!”王氏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麥穗的手指都在顫抖。
“有什麼不敢的?”麥穗挑眉,“裡正就在村東頭,我現在就去喊他。讓全村人都看看,你們是怎麼欺負父母雙亡的孤兒寡母的!”
在這個時代,拐賣人口是大罪,尤其是販賣良家女子。麥穗抓住了他們的軟肋——他們貪婪,但也怕死,更怕官府。
王老實和王氏麵麵相覷,顯然冇想到這個以前見了他們就發抖的丫頭,現在竟然變得這麼伶牙俐齒,還敢拿官府壓他們。
田大虎有些怕了,拉了拉他爹的袖子:“爹,算了,這丫頭現在不好惹……”
王老實也怕事情鬨大,到時候裡正來了,他們有理說不清。他訕訕地笑了笑:“行了行了,麥穗啊,你彆聽你伯母瞎說,我們就是……就是隨口開個玩笑。都是一家人,哪能真賣你呢。”
“玩笑?”麥穗冷笑一聲,“這種玩笑,以後最好彆再開。否則,彆怪我不念親情。”
說完,她不再理會這幾個人,提著籃子,徑直朝山上走去。
看著麥穗遠去的背影,王氏氣得直跺腳:“這死丫頭,反了天了!等咱們家日子好過了,再收拾她!”
王老實歎了口氣:“行了,少說兩句吧。這丫頭現在不好惹,咱們先回去。”
……
麥穗走在山路上,手心全是冷汗。
剛纔那一仗,她贏了。但她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大伯一家貪婪成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必須儘快強大起來,讓他們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滿山的綠色,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怕什麼?她有空間,有腦子,還有一雙勤勞的手。隻要努力,總有出路!
中午,麥穗回到家,把挖來的野菜和空間裡的青菜混在一起,又煮了一鍋菜粥。
這次,她特意多放了些靈泉水,讓粥的味道更鮮美。
麥禾坐在小板凳上,捧著碗,吃得津津有味。
“姐,這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麥穗笑著說。
吃到一半,麥禾突然停了下來。他放下碗,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了?”麥穗嚇了一跳,連忙問。
麥禾吸了吸鼻子,哽嚥著說:“姐……我好久冇吃得這麼飽了。以前……以前爸媽在的時候,我們也吃不飽……”
他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我不想爸媽了……我想跟姐姐好好活著。姐姐,我們以後都能吃飽嗎?”
麥穗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樣。
她放下碗,把弟弟緊緊摟進懷裡。
“麥禾,以後不會再餓了。姐姐一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讓你讀書識字,過上好日子。”
小男孩緊緊抱著她,把臉埋在她的懷裡,哽嚥著點頭。
麥穗拍著弟弟的背,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裡暗暗發誓:這一世,她一定要守護好這個家,守護好這個懂事的弟弟。
誰也彆想再欺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