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憑什麼
其實,在痛衣宅哥下場之後,下一個就該輪到洛北了。容宇的突然登場,打亂了左盼山的排序。
或許是對容宇那番高高在上姿態的逆反心理,班上的其他人一聽到左盼山念出的名字,立即報復地爆發出一陣熱烈掌聲:「————北哥,是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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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義父!」
在海潮般的歡呼口哨和大力鼓掌中,肖崖和秋媛這兩個社交恐怖分子尤其起勁。
但不得不說,洛北這個名字,確實是目前班上所有人印象最深刻的一個。警方表彰、晚報專訪、航司感謝信————還冇正式上課,他的名字甚至在校領導那也掛上了號。
劈裡啪啦的掌聲一直持續到他上場,甚至洛北也不得不等場麵稍微安靜下來,開口說:「大家好,我叫洛北————」
「大家好,他叫洛北!」他話音未落,台下立刻就有人扯著嗓子高聲起鬨,「古希臘掌管冰鎮爽酷樂的神!」
剛靜下來的場麵,登時又沸騰了。無論男生女生,都在拍著巴掌笑。
看得出來,這段時間洛北為大夥拉到的飲料讚助,讓他在班上結結實實地刷了一大波好感度。
非但全班同學每天的解暑問題得到圓滿解決,連帶著他們係,在學院裡的聲望都水漲船高一一計算機的新生跟隔壁專業的兄弟吹牛時,總不忘瑟一句:「看見冇,你們現在能喝到的冰鎮飲料,那可是咱係兄弟給全院爭取來的福利!」
自從蘇幕發話後,每天早上和下午的特定時間,總有輛蘇爽公司L0G0的冰櫃車趴在京華大學的操場邊。整整五十箱冰鎮爽酷樂,免費開供給。除了資訊學院的固定配額外,剩餘飲料先到先得。
這是學生跟外麵企業拉讚助的一種形式,學校領導知道了也不會乾涉。更何況蘇世集團的創始人是華大校友,各種公益讚助活動蘇世總不缺席,跟學校關係好得很,冇有理由不大開綠燈。
「見義勇為的帥哥,我幫舍友問問,方便加個微信嗎?」秋媛高舉起手裡的二維碼,公然開始無中生友了。
話音剛落,她的舍友就開始起鬨,旁邊的男生也鼓譟起來,氣氛熱鬨得像是一場小型的粉絲見麵會。
「兄弟你的人望可真是了不得。」肖崖看著台上的洛北,不無羨慕地想。
他還得煞費心思地構思讓人耳目一新的開場白,而洛北簡單的一句自我介紹,就能引來全場熱烈的互動。
肖崖甚至覺得,如果待會兒左盼山突發奇想,讓大夥當場投票選班委,洛北隻要願意上台,絕對優勢槓槓的。
畢竟,新生開學大家互不認識,比的就是誰更能混臉熟。更何況,還有每天定時定點送來,讓大夥暑熱之中「爽酷」一下的冰鎮特飲。這份實打實的人情,誰不念著好?
甚至學生會的招新,燕大主席都替洛北把路鋪平了。若非肖崖早知道他這個舍友是匹鐵桿獨狼,無心學生工作,否則可以當場為洛北彈奏一曲《鴛鴦戲》。
對其他人的熱烈響應,容宇很不理解。他實在想不通,班上同學為何對洛北區區幾箱飲料的小恩小惠交口稱讚,卻又對他難得放低身段請客吃飯的好意視若無睹。
一箱飲料成本纔多少錢?撐死一百塊。算他洛北每天都能拉到讚助,說破天不過幾萬塊,還是讚助商出的錢。
洛北拉讚助隻需要一張嘴皮子,何德何能跟容大公子實打實地大把撒幣相提並論?
容宇不明白其中關竅,是因為他一直站在施予者居高臨下的角度俯瞰眾生。
在同班人看來,洛北能拉到蘇爽公司的讚助,固然有他個人能力和人脈在起作用,但蘇爽公司願意出這筆錢,肯定也是凱覦京華大學這片廣闊的年輕消費市場。
既然知道人家飲料公司是衝著咱這幫年輕消費群體來的,大夥喝白嫖來的飲料,自然就喝得理直氣壯。
喝完免費的讚助不過癮,順手在蘇爽公司的冰櫃車旁,掃碼買幾瓶也是常事。畢竟這年頭誰缺一瓶飲料的錢?隻不過囿於軍訓規矩不能亂跑,新生們缺一個願意送貨上門的飲料商罷了。
有了這份理直氣壯,大家稱讚洛北雪中送炭,也就稱讚得毫無心理負擔了。
畢竟,讓人感唸的,不僅僅是飲料本身,主要還是洛北自己不用參加軍訓,也依舊記掛著大夥的那份心。
咱看重的是錢嗎?咱看重的是心意啊!
相形之下,同樣冇參加軍訓的某人,既不願意跟班上大夥打成一片,還故作姿態,施捨一般招呼大家去瞻仰他容公子的財富一好似別人都冇見過世麵,非得巴巴地趕去蹭他這一頓飯似的。
是是是,知道阿sir你很有錢,但你又不會把錢分給大夥,那你有錢關我毛事?冇事能不能別舞到哥麵前?很想炫耀你這大金鍊子麼?這麼刻意,真的很下頭好嗎!
此刻,不明所以的容宇隻覺得一頭霧水,外加滿腔鬱悶。他看著其他人跟洛北的熱烈互動,再對比自己剛纔發言後那冷清的場麵,隻覺得這區別待遇也太**裸了。
都這麼仇富的嗎?
當他看到洛北隻是微微一笑,點頭同意了秋媛的好友申請,整個班的男生女生都在起鬨的情狀,容宇心中保有的優越感,終於徹底失衡了。
這種聚光燈下,眾人焦點的待遇,歷來該是屬於他容少的!什麼見義勇為、
什麼校園名人、什麼飲料讚助,比起他的身家闊綽、憑億近人,算個屁啊?
憑什麼被前呼後擁的不是他?憑什麼他還要枯坐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像個局外人一樣,看這幫平民土鱉載歌載舞?
聚光燈,人望和掌聲,全落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一洛北,他憑什麼?
從小被吹捧到大的容公子,哪裡見得如此陣仗。他自覺顏麵儘失,氣咻咻地,忍無可忍之際,不等班會結束,也不說告辭的話,冷著臉起身直接走人了。
左盼山看在眼裡,冇有阻攔,隻是心裡嘆息了一聲。
容宇今晚過來時,左盼山還以為他放下了心底的傲氣,開始願意和其他同學接觸了。
冇曾想,在那下拙劣的高調示好之後,容宇竟然會因為自己不如別的同學受歡迎,而當場生起了悶氣。
完全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
以容家的豪橫程度,容宇大約是不用在意其他人對他看法的。
所以這傢夥,今晚到底是為啥而來的?左盼山心裡那個奇怪啊。
悶聲不吭上了自家勞斯萊斯的容宇,也正在思考同一個問題。他覺得,今晚的自己,大概是腦子被驢踢了,纔會抱有這般不切實際的想法。「跟土鱉們處好關係」?何等可笑。
老爹的思維太老古板了。現在這個資本為王的時代,誰還跟你「人脈是天」?隻要你有足夠的資源,人脈自動就會舔上來!
土鱉————容宇想著剛纔那幫對他的好意無動於衷的夯貨,一口氣硬是咽不下去,惡狠狠地踹了一腳前排座椅。
「少、少爺?」司機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大少。
容宇鐵青著臉冇吭聲,心裡氣恨無比。
都覺得洛北比他能耐?咱們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