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道觀內有七神鼎碎片？”
蘇鴻一愣，緊接著趕忙用精神力晃動七神鼎，“醒了嗎？”
七神鼎沒有任何回應。
蘇鴻一臉無語，看來散發這牽引之力是七神鼎的本能反應，意識仍然在沉眠。
“這無道觀主應該跟閣主一樣，有在暗中收集碎片，就是不知具體有多少？”
他突破到九階中段後，靈力質量又提升了不少，在九階高段中都算是比較強的了。
如果能從無道觀主這裏再得到一些碎片，靈力質量估計能媲美九階極限。
戰力又能提升不少。
就在他們接近無道觀時。
突然，一道屏障驟然浮現。
“老師，是我。”清素開口。
“來主殿空間內。”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觀內傳出。
下一刻，屏障消散。
“老師這是將傷勢壓製下去了？”
清素眼睛一亮，帶著眾人來到觀內主殿，隻見半空中有著一道空間旋渦。
“跟我進去。”
清素率先步入其中，閣主和李承道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進入，讓蘇鴻最後走入其中。
下一刻，他們來到一片空間內，四周空間穩固，再遠處則是無盡的空間亂流。
“空間奧義？不，看來是日積月累下開闢出來的空間。”
閣主低語一聲，和蘇鴻等人環顧四周，很快看見了前方一名身著道袍的中年男人，正是無道觀主。
“老師......”
清素剛開口，突然無道觀主猛地探手一吸，眨眼間，清素已被觀主護在身後。
“可是這些人逼迫你帶他們來找我的？”觀主語氣冰冷。
前不久纔打退血盟盟主，現在又來了兩尊封王，其中一位還是無相閣主，這讓他心中一沉。
雖然憑他現在的狀態動起手來絕對不是二人對手，但他決不允許清素受到任何傷害。
見老師眼神蒸騰起殺意，清素趕忙開口，將來龍去脈道出。
“人族武神後裔？！”
無道觀主明顯愣了一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將武神玉符拿出來給我看看。”他嗓音緩和了幾分，但臉色仍舊十分警惕。
他當年跟著六神躲避追殺，是親自接觸過武神玉符的，一眼就能判斷真假。
“前輩請看。”蘇鴻取出武神玉符。
瞬間，無道觀主呆住了。
“前輩可以仔細看看。”蘇鴻直接獨自走到觀主身前，將武神玉符遞給對方。
無道觀主接過仔細端詳片刻，手逐漸顫抖起來，“竟然是真的......”
這時，閣主拱手道，“前輩請看，我這手空間奧義乃是從人族武神留下的古碑中習得，古碑在此，您應該不陌生。”
說罷，他取出拚湊起來的古碑，無道觀主看得出神。
半晌之後，他纔回過神來，嗓子乾啞道，“好好好......沒想到...哈哈哈！沒想到啊！”
他笑了起來，雙眸中卻隱隱有水霧凝聚，似哭似笑，狀似瘋癲。
半晌之後，他才漸漸平靜下來。
“抱歉了各位，我本以為你們是......”
他麵露歉意，可話說到一半，突然悶哼一聲。
下一刻，一股股死氣從他身上冒出。
幾乎是瞬間，無道觀主直接顯露真身，化為龐大的玄龜，身軀幾乎都被無窮死氣吞噬。
他原本還在壓製死氣，可突然見清素帶著兩尊封王前來，下意識就以為清素是被逼迫了，這才強行壓製住死氣，裝出一副中氣十足的模樣。
此刻得知是友非敵，一放鬆，死氣就再也壓製不住了。
在以往他需要壓製死氣之時，都會找個藉口支開清素，但這次卻來不及了。
此時此刻，四肢百骸傳來劇痛，但無道觀主死死忍著，一聲不吭，免得清素過多擔心。
“老師...”清素頓時手足無措，慌了神。
“這是玄龜？”蘇鴻愣住，無道觀主真身不應該是聖靈嗎？
“這死氣...似乎是混沌迷霧中的？”蘇鴻一眼就認了出來，以前師公帶他前往星海戰場時，他曾在迷霧中看到不少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生靈，身上全部都是這種死氣！
“這...”閣主和李承道也麵露錯愕，但兩人反應極快，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立馬衝上前幫助觀主開始壓製死氣。
清素下意識就想上前幫忙，蘇鴻卻立馬將她拉住，安慰道，“你現在呆在這裏，就是對你老師最大的幫助。”
在他的破妄心瞳下，這死氣根本不是尊者境能夠接觸的，哪怕憑他們能硬撼王階的肉身，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死氣的濃鬱程度太誇張了，跟混沌迷霧中那些生靈比起來都毫不遜色，難怪清素說觀主傷勢一直無法癒合。”
蘇鴻想了想，全力催動生死奧義，想嘗試看看能不能幫觀主驅散死氣恢復傷勢。
還真別說，確實有效果，但終歸隻是入門級奧義，死氣又太過濃鬱，效果隻能算一般。
清素雖心中焦急萬分，但還是強行冷靜下來，思考著自己能做些什麼。
很快，她收回視線，盡量讓自己忽略老師時不時傳出的悶哼聲，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蘇鴻施展的生死奧義上。
她俏臉緊繃，無比嚴肅，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隻要學會生死奧義，以後老師傷勢再複發時，她就不會再像現在一點忙都幫不上了！
蘇鴻看穿了她的心思，低聲道，“之後我教你。”
清素吸了吸鼻子，輕輕嗯了一聲，全神貫注地感悟起生死奧義。
驅散死氣的過程極其艱難，即便有著蘇鴻三人的幫助，也花費了整整數個小時，才將死氣勉強壓製下去。
無道觀主重新變回了人形，劇烈喘息片刻後，他看著自己這具玄龜之軀一陣失神。
“前輩，上古究竟發生了什麼？”閣主問道。
無道觀主苦笑著道出了過往。
在上古年間，他本是聖靈族的無敵境極限強者，是聖靈武神最信任的心腹。
後來，血鼎一戰勝利後，重傷的六神被神道哄騙進早已佈下的諸天殺伐大陣。
六神根本沒想到神道會突然背叛，護住所有人的同時，拚力攻破大陣殺出。
可哪想到，神道謀劃許久，早已在外佈下連環諸天大陣。
有心算無心，全盛戰重傷，又有連環諸天大陣轟殺，縱然是六神也無力再戰，隻能護住所有人的同時逃離。
之後，神道開啟了諸天大陣，混沌迷霧蔓延諸天。
六神知道神道想殺他們，而且武神之間的戰鬥，再多無敵境也隻是擺設，因此煉製武神玉符，讓無道觀主在內的所有人分散逃離。
臨別之前，聖靈武神和幻妖武神，將還處於孵化階段的清素託付給無道觀主。
此後，重傷的六神引走神道以及大部分追殺人馬。
但是，神道很快就發現了六神意圖，帶著大部隊追殺六神的同時，讓剩餘人馬來追殺分散逃離的強者。
無道觀主等人與六神一樣，都在大戰中身受重傷，一起跑的結果隻會是全部死在這。
因此，眾人分散逃離，約定好回到諸天再行集合，同時要將古神族的罪行告知諸天萬族，帶人回來幫助六神。
無道觀主身為無敵境巔峰強者，又是聖靈武神座下頭號大將，是追殺之人的重點關注物件。
他幾番逃竄，戰況之慘烈，就連武神玉符都被轟成兩半，失去了效果。
憑他的實力，其實還能在混沌迷霧中支撐一段時間，伺機而動，並不是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但是，還處於孵化期的清素不可能承受住混沌迷霧的侵蝕，再待下去必死無疑。
武神臨別所託，無道觀主哪怕是自己犧牲了，也絕不會讓清素受到任何傷害。
於是，他把心一橫，就近找到了一頭被混沌迷霧侵蝕而死的王階玄龜，直接捨棄了無敵境極限的聖靈之軀，用精神力對玄龜進行奪舍。
奪舍成功後，他將聖靈之軀投擲在混沌迷霧深處。
而後靠著遍佈死氣的玄龜之軀遮掩，他這才勉強躲過了追殺，帶著清素逃回了諸天。
一朝從睥睨天下的聖靈變成一無是處的玄龜，一身無敵境極限的武道修為更是直接跌落到了王階初段，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但好在......不負所托！
可當他回到諸天想要求援時，卻發現諸天已經徹底大變。
無奈之下，他隻能躲起來，等待機會。
然而，神道早有謀劃，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
後來，神道從混沌迷霧中回歸，六神卻不見蹤跡。
這讓無道觀主幾乎徹底絕望，但還有被託付的清素，他隻能繼續等待。
期間，他嘗試尋找其他從混沌迷霧中逃出的武者，可因武神玉符破碎，根本無從感應。
再加上神道暗中派人不斷清除六神殘部，別無他法，他隻能保全自身。
若說奪舍玄龜有什麼好處的話，就是壽命極其悠久。
再加上他常年會主動施展龜息術陷入沉眠，極大程度上延長了壽命，這才勉強活到了現代。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沉眠和壓製死氣，但多年下來，他還是勉強恢復到了王階極限境界。
“當我偶爾從沉眠中清醒時，便會出去搜尋訊息尋找機會......
神道當時已經被迫陷入沉眠，古神族暗中推動諸天戰爭，利用諸天大陣吸收鮮血。
當年的六大神族更是在他們暗中針對下，不是被用諸天大陣壓製削弱，就是已經徹底消失在歲月中......我一人根本無力改變什麼，隻能儘可能收集資訊，然後活著...等著...”
無道觀主滿臉複雜道，“直到幾個時代前，我獵殺了一個古神族武者得知神道還需幾個時代就會復蘇，估算時間後，我一口氣沉眠多年全力壓製死氣，直至現代靈氣復蘇時才清醒過來，為的就是看看能否在這最後的時代阻止神道。”
“可沒想到，僅僅幾百年過去，我這死氣就已經開始壓製不住了。”
無道觀主苦笑道，“我以前一直用靈血蘊養著清素，但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代將她孵化出來，等啊等結果就等到了這最後一個時代，不孵化也不行了......”
說罷，他看向早已淚流滿麵的清素，伸手幫忙擦拭掉淚水後，柔和道，“老師沒本事，竟然要讓你分擔這等重任，你父母要是還在的話，嘿嘿...恐怕得罵死我...”
“他們敢！”清素擦拭著眼淚，雙眸發紅。
蘇鴻三人沉默不語，看向無道觀主的眼神隻剩敬佩。
有的時候，選擇活下去，要比選擇死亡更加偉大。
“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無道觀主笑了笑，此時道出悲壯的過往，但他心情卻很好。
多年孤身一人堅持下來，至少在這最後的時代，他終於碰上了同行者。
“沒想到人族武神的後裔還存在，而且就在無盡獸域，甚至與我這無道觀同為四大勢力之一......嗬嗬，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無道觀主問起人族武神後裔還有多少。
閣主坦然告知，得知隻有無相閣隻有閣主一位王階後，無道觀主感慨道，“都難啊...能夠堅持到現代已經很好了，不能再過多奢求。”
頓了頓，他緩聲道，“想來你們應該有很多問題，現在開始問吧，凡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