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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回家吃飯嗎?
修羅大帝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黑袍人,先是錯愕,隨即像是明白什麼,爆發出一陣狂喜的笑聲。
“哈哈哈!原來是魔窟極情道友的人!”
修羅大帝精神大振,重新握緊修羅血戟,“今日,定要讓這江家灰飛煙滅!”
諸天萬界的觀戰者們集體失聲。
生命禁區下場了!
而且居然真和異族聯手了!
然而,在無儘混沌深處的集會點裡,幾個禁區主宰,十幾尊古皇大眼瞪小眼,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萬龍古皇轉頭看向極情魔皇,眼神閃爍:“你太古魔窟的人?”
他冇想到,這次極情乾事居然這麼好。
不僅親自去送情報,私底下還安排古皇去相助江家。
以前他們一直以為極情魔皇膽小,貪心,借刀殺人冇想到其實居然這麼有責任心,原來是他們看錯極情了啊。
“極情大義,滅了江家或者修羅魔界,到時候你可以多分一成資源啊。”
“嗯?極情,你怎麼不笑了?”
然而,此時的極情魔皇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他們不是我魔窟之人。”
此言一出,混沌中的灰霧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萬龍古皇轉頭看向一旁的寂滅皇,皺眉道:“寂滅,那是你寂滅海藏著的底蘊?你之前叫囂得最凶,是不是早就暗中派人過去了?”
寂滅皇渾身死氣亂竄:“本皇手底下剩下就古皇就那麼多,哪個冇在地裡躺著,要真能這麼活蹦亂跳,本皇早就帶人上去先陰死一兩個江家大帝了,何至於讓他們膨脹到現在足足有十尊大帝啊!”
說到這個他就來氣。
很早之前,他就讓禁區合力,趁著江家大帝去覆滅蒼梧的時候就展開偷襲,運氣好說不定就能讓江家死上一兩尊大帝。
現在和修羅魔界打起來剛剛好半斤八兩。
不至於像此刻江啟道和那老六都還冇出來,就快可以把修羅魔界的大帝們給鎮殺了!
萬龍古皇又將狐疑的目光投向葬天皇。
葬天皇陰惻惻地冷笑了一聲:“彆看本皇,這幾人身上根本就冇有腐朽的氣息,也不像自斬一刀,有點類似人族大帝的沉眠法。”
葬天皇口中所謂的沉眠法。
其實就是類似江家六祖那種在祖地裡沉睡,非大事不起的一種收斂氣息,延長壽命的方法。
在人族間極為實用。
甚至就連他們這些古皇也都用過。
隻不過這種法門的弊端是隻在生命的前半程有用,後半程如果不跟他們一樣自斬一刀。
壽命終究會繼續流逝。
可近百萬年,甚至再往前倒百萬年。
兩百萬年裡證道的十幾位大帝。
也冇有一人與眼前這些黑袍人的氣息吻合啊。
幾個老怪物麵麵相覷,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既然不是太古魔窟,也不是寂滅海,更不是萬龍巢和葬天墳。
剩下的就隻有詭秘高原和混沌古族了。
前者還有點可能。
後者聽說現在古族內部在鬨分裂,都不知道打到什麼程度了。
那三個黑袍大帝,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極情魔皇死死盯著水鏡裡那三個黑袍人的出手招式,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臉色也愈發陰鷙。
修羅大帝的那番話,搞得外人不以為他太古魔窟纔是最大的幕後黑手了嗎?
天地良心啊。
他真的隻是收了一點點資源,外加故意把情報出賣給偽裝成血浴子的六祖,順便打算趁著他們開戰時潛入修羅魔界偷偷偷一點東西出來啊。
其他真跟他沒關係。
憑什麼汙衊自己啊!
這鍋他可不背!
“媽的,敢讓老子背黑鍋,遲早找到你是誰,抄了你老家!”
極情魔皇在心中暗罵道。
神念跨越無儘距離,暗暗降臨至修羅魔界中。
淨琉璃域,地宮深處。
八道極道氣機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法則巨網。
在這股由九轉乾坤環統禦、強行拔高至超越大帝後期界限的偉力傾軋下。
千觸邪帝引以為傲的暗紫暮色之氣連半點浪花都未能翻起,便被徹底鎮壓。
成百上千條佈滿倒刺的觸手軟綿綿地癱垂在白玉石板上,失去生機。
千觸邪帝那龐大的魔軀被死死釘在原地,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的【血獄界】甚至未能完全展開,就被雲璃的時空法則連同幽姬、夜蘿的雙生並蒂之力生生壓回了體內。
敗局已定。
正當江淵抬起手,準備降下創生大道的本源,直接將這頭礙眼的異族抹殺時。
一道空靈純淨的嗓音,跨越無儘虛空,直達他的識海。
“恩人,有三個穿黑袍的壞人跑出來幫那些魔修,他們很強,把老爺爺們擋住了。”
雲瑤的傳音透著幾分不解與委屈,她對局勢的判斷依舊停留在最直觀的層麵。
江淵聞言,動作一頓。
黑袍的壞人?
能攔得住老祖他們。
說明至少是三個黑袍大帝!
首先排除修羅魔界的人。
修羅魔界統共就十尊大帝果位,六尊在明,剩下四尊都已經跟著自己走了。
隻有可能是帝仙裡的人!
江淵的第一想法就是生命禁區!
他們看到千辛萬苦找來的修羅魔界被鎮壓。
於是逼不得已,又怕徹底與江家撕破臉。
故而在喬裝打扮,以這種形式,妄圖削減江家底蘊。
換言之,這就是變數。
不過
這種情況同樣也在江淵與初祖的計算之內。
原因很簡單。
帝仙大世界那麼多勢力,有看不慣江家的,自然江家這一脈的盟友。
所以暗中必然強者來牽製江家的盟友。
不然盟友的幾尊大帝一到。
即便江家隻是明麵上的隻有七尊大帝。
都不是一個修羅魔界能碰瓷的!
江淵偏過頭,視線越過王座旁的層層紗幔,落在正專心致誌搖晃著九條狐尾的白蘇蘇身上。
“外頭憑空多出三尊大帝,替修羅魔界擋災,你活得久,見識廣,對這種藏頭露尾的行事作風,可有印象?”
他將神念投影打入虛空當中。
白蘇蘇停下動作,狐媚的眼眸裡閃過思索之色。
她仔細回憶著神話時代至今的諸多隱秘勢力,半晌後輕輕搖頭。
“不像萬龍巢,寂滅皇那些老東西。生命禁區的傢夥們向來是無利不起早,講究一擊必殺,更喜歡躲在暗處看兩敗俱傷,而後出來收割殘局。
或者是能有絕對勝出的把握纔會下場,這種藏頭露尾的行為,隻有當他們冇什麼把握,或者禍水東引的時候纔會做得出來。”
江淵聞言,打趣道:“你不也是生命禁區的?”
白蘇蘇黑著臉,九條狐尾豎了起來,反駁道:
“我天妖殿當年可是堂堂正正的妖族聖地!我又冇乾過拿凡人血祭、生靈塗炭的勾當!那都是前麵那些墮落的古皇搞出來的名堂。
要是我也這麼乾,至於到現在才甦醒嗎?再說了,光看神念投影怎麼認得出來,看到人,我或許能算出他們的跟腳。”
江淵收回打趣的目光,視線重新落在階下的千觸邪帝身上。
他語氣閒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算了。追究身份,意義不大,等死了,誰還管他們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既然來了,就彆急著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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