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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在帝仙立足的原因
中年男子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種“你懂的”表情。
“所以,江家的情報,我們單獨定價。”
血浴子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這波是被宰定了。
半個時辰後。
血浴子一臉肉疼的離開天機閣。
原因無他。
帝仙大世界第一帝族情報的價格實在太貴了!
三條極品混沌靈脈,三滴古皇級精血,十萬年天材地寶十株
這還隻是第一層。
血浴子當時隻是看了眼,眼皮就狂跳。
這哪裡是買情報,這分明是搶劫!
前前後後,足足有三層!
全加一起這等海量的資源,足以讓一位大帝開爐鍛造半件極道帝兵了!
即便背後有修羅大帝的口諭撐腰,血浴子掏出這些家底時,手腕依然抖了兩下。
不過好在,收穫還是不錯的!
玉簡內的文字並不多,卻字字直擊要害。
情報開篇便點明瞭江家當前的窘境:外強中乾,烈火烹油。
關於那四尊在流光大世界外圍耀武揚威的江家大帝,情報裡給出了極其詳儘的側寫。
這四人確實是大帝不假,但他們早年為了鎮壓生命禁區,各自留下了不可逆的道傷。
原先本在家族中療傷,近來才為了給自家族中弟子護道,從沉睡中甦醒,恢複戰力。
擁有兩件到三件半仙器
至於那位傳說中徒手捏碎天劫的恒裕大帝,情報顯示,他疑似遭受重創,早已離開帝仙大世界,前往無儘混沌深處尋找續命之法,多年未曾歸來
而江家那最古老的初祖江啟道,更是陷入天人五衰,常年閉死關
血浴子將玉簡中的內容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眉頭越皺越緊。
情報的內容邏輯自洽,前後呼應,也難怪江家四帝一上來就亮出半仙器,擺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勢。
這分明是心虛。
他們想用最強硬的姿態嚇退修羅魔界,因為他們根本打不起消耗戰。
也能解釋為何恒裕大帝遲遲不曾現身——重傷遠遁,生死未卜。
和那位‘老大’初祖江啟道至今冇有露麵的原因。
天人五衰,一離開閉死關之地就會遭至反噬。
一切都說得通。
可血浴子畢竟是在修羅魔界摸爬滾打了數十萬年的天機師,推演一道容不得半分差池。
他的手指在玉簡上輕叩了兩下,忽然轉身,重新踏入天機閣。
中年男子見他折返,笑容不減:“道友還有什麼需要?”
“老夫隻問一句。”
血浴子的目光沉沉地盯著中年男子的雙眼,語氣不急不緩,卻暗藏鋒芒,“這份情報,你有幾成把握?”
中年男子聞言,臉上的商人笑容微微一收。
他冇有急著回答,而是緩步走到一座懸浮的星圖前,揹著手看了片刻,這才轉過身來,神色罕見地鄭重了許多。
“道友既然問到這個份上,在下也不說虛的。”
中年男子抬起右手,三根手指豎起,當著血浴子的麵立下誓言。
“在下執掌天機閣流光分閣,足足三十七萬年,三十七萬年來,經手過的情報不下百萬份,涉及帝族、古皇、生命禁區的高階密報,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的眼神透著一股子坦蕩與自負。
“這份江家的情報,是我天機閣動用了最深層的情報網路,綜合三十六座大世界分閣的線報,由七位準帝級天機師交叉驗證後彙總而成。
每一條資訊至少有三個獨立信源互相印證,絕非道聽途說的馬路訊息。”
中年男子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在下以三十七萬年的職業聲譽擔保,**不離十。”
血浴子目光微眯,冇有接話。
中年男子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索性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擲地有聲。
“道友,在下再給你吃一顆定心丸。”
“天機閣做的是口碑生意,帝仙三大情報勢力,能屹立萬古不倒,靠的不是兵強馬壯,而是兩個字,信譽。”
“這份情報若有哪怕一處關鍵性錯誤,道友儘管拿著玉簡回來找在下。”
他豎起一掌,正色道。
“所有資源,一粒不留,全數退還。”
中年男子說完,甚至朝著血浴子微微拱了拱手,姿態坦然至極。
那副模樣,不像是在做擔保,倒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血浴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行。”
他最終點了點頭,將玉簡收入袖中,轉身大步離去。
中年男子目送他消失在閣門外,臉上那副誠懇篤定的表情又維持了三息,直到確認對方的氣息徹底遠去。
約莫過了十息。
一道虛空裂縫無聲無息地在閣內深處裂開,一名老者從中走出。
此人鬚髮皆白,身著天機閣特有的星紋長袍,周身氣息內斂,同樣是一位準帝境中期的強者。
他正是天機閣流光分閣的真正閣主,韓機子。
韓機子一出現,便對著那名藏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六祖大人。”
中年男子或者說,江無晦的分身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臉上那副精明商人的表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世不恭的散漫。
“行了行了,彆這麼客氣,腰都快折了。”
他隨手將方纔收到的那堆天材地寶丟給韓機子。
“喏,這些歸你,算是租借場地的費用,夠你天機閣吃上好一陣子了。”
韓機子雙手接過,眼角微微抽搐。
這堆東西的價值足夠他天機閣流光分閣運轉三十萬年。
不過他冇有推諉,還是全都收了下來。
原因很簡單。
這些東西每隔萬年都是要上交江家的!
天機閣為什麼能屹立帝仙大世界百萬年不倒?
當然是因為他們背靠‘江家’啊。
信譽?
這玩意能當飯吃?
不止是天機閣,即便是其他兩大情報勢力也是如此。
每一個的背後都有一個或數個帝族掌控。
“六祖大人,那人當真是修羅魔界的探子?”韓機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
準帝九重天。
若非六祖提前知會,他根本不可能察覺到對方的真實修為。
萬一那人在閣內暴起發難,他這條老命怕是當場就得交代。
“廢話,老夫的眼睛還能看錯?”
江無晦翻了個白眼,冇有多說。
心神更多沉浸在周遭大世界、中千世界裡的天機閣,巡天台、四方居裡。
既然要給修羅魔界帶去錯誤的情報。
那麼自然要貫徹到底。
將所有有可能泄露的通道都給堵上。
隻要對方不傻,就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的道理,更不可能隻來問天機閣一家。
所以他給出的情報裡,大多數都是正確。
而有問題的部分,又不是隨隨便便找個人都能問到。
他邊操控著自己的分身,等待‘送準極道帝兵煉製材料的有緣人’上門,邊忍不住抬起頭,望向虛空,臉上寫滿了勞碌命三個大字。
“淵兒那小子倒好,自己跑去修羅魔界裡頭潛伏泡咳,策反女帝,卻不願意帶爺爺也進去找異界生物深入交流的”
“我這三千分身,有的在天機閣當掌櫃,有的在巡天台扮情報販子,有的在四方居裝神弄鬼”
“這日子,冇法過了。”
韓機子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話。
堂堂江家六祖,大帝境的存在,此刻的模樣活像一個被壓榨到極限的賬房先生。
忽然。
江無晦動作猛地一頓。
那雙原本散漫的眼眸驟然銳利起來,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間收斂。
“六祖大人?”
韓機子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心頭一緊。
江無晦冇有回答。
他的神念已經穿透天機閣的層層禁製,向外延伸出去。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波動,稍縱即逝。
大帝境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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