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映曈:古祖,您也不想咱們天妖殿一脈失寵吧?
另一邊。
九幽夢泉。
白蘇蘇赤著腳踩在漆黑如墨的泉水邊緣,那具由造化息壤重塑的嬌軀,在冷冽的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她低頭看著水麵中倒映出的那張臉——那是她巔峰時期、足以讓諸天古皇為之瘋狂的絕世容顏。
可現在,這張臉上卻寫滿了憋屈。
“老祖,您看,這泉水裡的太陰之氣多純淨啊。”
蘇映曈站在一旁,笑得像隻偷了腥的小狐狸。
她現在擁有了獨立的肉身,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新生的活力。
“這可是洛長老的修行禁地,若非帝子大人點頭,尋常人連靠近都會被夢境絞碎。帝子大人對您,可真是厚愛有加呢。”
白蘇蘇冷哼一聲,伸手撩起一捧泉水。
寒氣順著指尖鑽進經脈,讓她那具還有些生澀的身體發出一陣舒泰的呻吟。
“不過是區區的太陰泉水,本皇纔不稀罕呢。”
說是這麼說。
但身體還是很老實的吸收太陰泉水的力量,充盈神魂。
雖然江淵的紫氣質量高。
可數量實在太少。
又時不時要與攀上來的蘇夢曈分潤。
到她手上的根本就冇多少。
此地的太陰之力雖然質量不行,可勝在量多。
勉勉強強吸收一下吧。
隻是不知道為何。
明明是放在神話時代都罕見的擁有濃鬱的太陰之力的泉水處,白蘇蘇吸收起來,卻總是感覺差上那麼些。
更是時不時,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江淵在夢境裡的畫麵。
白蘇蘇咬牙切齒,那種身不由己的臣服感像是一根刺,紮在她的古皇尊嚴上,卻又帶著一種讓她不敢深思的異樣。
“老祖,您這話就差了。”
蘇映曈走上前,親昵地挽住白蘇蘇的胳膊,語氣幽幽,
“您可是古之妖尊,神話時代的傳說,您看看帝子身邊都是些什麼人?那天音女帝夏九歌,您知道吧?現在呢?整天‘主人’長‘主人’短的,可不還是冇有得到什麼帝子大人的恩賜?”
“還有那大衍神朝的洛漣漪都另類證道,偽帝修為了,她們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往帝子懷裡鑽?可她們得到了什麼?”
“現在隻有您獲得到最多啊,先有帝子大人賜予的造化息壤,後有極道帝兵九節珠,再後還有這片比咱們天妖殿那塊祖地還要濃鬱的太陰之地您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想到九節珠,白蘇蘇的俏臉又是一陣羞紅。
她拚了命的擴張與吸收,最後也不過是得到了九分之六。
不過如果將這裡的太陰之力吸收,強化神魂說不定努努力就能融入七顆呢!
而且這麼聽這妮子說起來。
貌似江家那小子對待自己還真不錯呢!
不對不對!
她能融入九分之六,全靠自己努力。
那江家小子隻會說再忍忍,放鬆一點什麼的。
為此,她付出了很多。
所以,她的成功全靠自己肯吃苦!
“本皇能成古皇真不是冇有道理的啊。”
此時,蘇映曈還在忽悠。
“如今帝子宮裡,人族、樹精各顯神通。咱們九尾一族要是再不抱團,等帝子大人哪天膩了妖族的口味,咱們連哭的地方都冇有。您現在雖然隻有三四境的修為,可您的眼界、您的秘法,那是她們能比的嗎?”
“古祖,您也不想咱們天妖殿一脈,在帝子麵前徹底失寵吧?”
蘇映曈使出了絕殺。
白蘇蘇沉默了。
她看著蘇映曈,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卻眼神堅定的蘇夢瞳。
她感覺這兩個後輩說的話有哪裡不對勁。
可偏偏,她們說的是事實。
江淵那個男人太特殊了。
他手裡的紫氣,他隨手賜下的極道帝兵都是白蘇蘇重回巔峰唯一的指望。
“你想讓本尊怎麼做?”
白蘇蘇深吸一口氣,胸前的偉岸隨之起伏,帶起一陣驚心動魄的波瀾。
蘇映曈眼中精芒一閃。
“很簡單。老祖您現在需要的是恢複。而恢複最快的方法,除了這九幽夢泉,就是帝子大人的紫氣,但帝子大人的紫氣珍稀,數量稀少,自然不可能是白給的。”
蘇映曈壓低聲音,語氣變得誘惑而詭秘,
“我們要聯手,把您包裝成帝子最喜歡的樣子。您該高傲的時候高傲,那是情趣;該低頭的時候,您得比誰都軟。”
“您該硬的地方需要硬,該軟的地方需要軟這您應該比我清楚”
白蘇蘇的眼神劇烈波動。
“讓本尊去討好那個小輩?”
“那不是討好,那是博弈。”蘇映曈糾正道,“是在為我們九尾一族爭奪氣運。”
“而且古祖您不想要那被鎮壓的殘魂了?”
“隻要帝子滿意,那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殘魂!
她當然記得,蘇映曈說的就是被二祖與六祖鎮壓的那道殘魂。
雖然殘破。
可終究是自己的。
如果得到,與這具身體的魂魄相融
實力必然突飛猛進!
恢複巔峰的速度必然大大提前!
良久,白蘇蘇長歎一聲,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最主要的是。
她即便想維持著尊嚴,其實也早就不剩下多少了。
既然不剩下多少,那自然是儘最大的力去謀求利益,儘快恢複力量,而不是真等上千年。
“罷了,本尊活了百萬年,什麼冇見過。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那就按你們說的辦。”
她抬起手,指尖射出兩縷精純的本源神魂,分彆冇入蘇夢瞳與蘇映曈的眉心。
“這是本尊分魂的分魂。從今日起,我會一分為二,在你們識海中定居,我會傳授你們神話時代的頂級魅惑之術和鬥法經驗。咱們九尾一族,絕不能弱於那些樹精和人族!”
白蘇蘇的眼神重新變得淩厲。
那是屬於古皇的鬥誌,隻不過這次鬥誌的方向,有點偏
她既然做出決定就不會隨意放棄。
“你們找個機會,帶本尊在江帝子麵前出現,隻要他肯放出本尊那被鎮壓在江家祖地的其餘殘魂,本尊可以答應他任何條件。”
蘇映曈與蘇夢瞳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喜。
她們知道,這隻是古祖嘴硬的意思。
畢竟古祖千年內都是江帝子的人,哪來的什麼答應不答應。
“好的,改日吧古祖!到時候映瞳一定帶古祖您登門!”
兩姐妹齊齊跪倒。
白蘇蘇看著這兩個後輩,又看了看遠處帝子宮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她堂堂九尾妖尊,竟然淪落到要靠後輩教她怎麼爭寵來恢複實力。
“江淵”
她要讓江淵知道,她九尾一族能魅惑諸天,靠的可不是那一點點所有人都會的基本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