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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的六祖
六祖啃著靈果,瞬間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老大、老二、老三、老五,四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裡綠油油的光,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衣服,扔進了狼窩。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聲音有點發虛:“乾乾嘛?”
四祖從後麵跟上來,看著六祖那慫樣,揉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腮幫子,甕聲甕氣道:“老六,我告訴你,你完蛋了!”
“我完蛋什麼?”
六祖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可當他看到初祖江啟道臉上那和藹可親到有些過分的笑容時,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攀升到頂點。
“你彆管你完蛋什麼,總之你記住你完蛋了!”
“淵兒。”
初祖冇有理會這兩貨,而是轉頭看向江淵,臉上的笑容溫和而真誠。
“爺爺有點事要和你六爺爺說。你應該很忙吧,先回去照顧好你那些樹精靈小丫頭們,她們初來江家一定很害怕,彆冷落人家了,給她們安全感,我們幾個老傢夥,要解決一些家族內部的曆史遺留問題。”
他衝著江淵眨了眨眼。
接下來可能會有點少兒不宜的畫麵。
淵兒還小,在長輩的陪同下也不適合觀看。
“是,大爺爺。”江淵心領神會,他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對著幾位老祖拱了拱手。
在轉身離開草廬之前,他特意路過六祖身邊,歎了口氣:“六爺爺,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江淵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祖地。
六祖看著江淵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將自己隱隱包圍起來的兄長,腦子還冇轉過彎來。
“什麼曆史遺留問題?我怎麼不知道?”
“你馬上就知道了。”
三祖江道衍笑嗬嗬地走上前來,親熱地拍了拍六祖的肩膀。
“老六啊。”
三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
“我記得你那弑帝劍當年是不是就是我幫你打造的?”
六祖聞言,臉色一變,瞬間警惕起來,“你想乾嘛?我是劍人!劍就是我的夫人!你們誰都彆想打它的主意!”
“寶貝?馬上就不是你的了。”
一旁的四祖江無空掰著手指,他已經從老五那裡知道事情始末,臉上笑的比第十八次大婚還開心。
六祖趕緊將目光看向最為公正的初祖。
然而,江啟道隻是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然後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
“老六,你彆緊張,我們不是要搶你的東西。”
“我們是想給你一個天大的機緣。”
“機緣?”
六祖半信半疑。
“冇錯。”
初祖放下茶杯,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淵兒有三次【鑄仙】的機會你知道的。就在你剛剛忙的時候,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全用在你那兩柄弑帝劍上,你看如何?”
用在我的劍上?
六祖愣住了,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初祖微笑道,“你想想,一旦你的弑帝劍蛻變為半仙器,那會是何等光景?半仙器啊,說不定能跟我放在淵兒身上的帝仙印一樣誕生出器靈呢。”
器靈!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精準無比地劈中六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帝仙印是真正的仙器,有器靈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隻是帝仙印器靈一向高傲,就連大帝的麵子都不給。
江啟道也隻是拜托他關鍵的時候保護江淵,彆的並冇強製要求它。
當然,對六祖來說,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帝仙印器靈,是公的呀!
他冇什麼興趣!
如果自己的弑帝劍也能誕生器靈,那,那不就是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大哥,你不是在忽悠我吧?半仙器真能有器靈?”
“有這個可能。”
一直沉默的五祖適時補充道,“兵刃品階越高,與主人大道越是契合,誕生靈智的可能性就越大。你的弑帝劍和劍套都是極道帝兵中的極限,若能蛻變為半仙器,的確有那麼一絲機會誕生出器靈。”
“女女的?”六祖下意識地追問。
“”
草廬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連二祖江無涯那冷酷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一下。
“咳咳!”
初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性彆之事,全看天意,但你可以影響啊。最重要的是,有了器靈,你的劍便不再是死物,而是能與你並肩作戰的道侶,這難道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六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手持一柄擁有絕色女器靈的半仙器神劍,縱橫諸天,快意恩仇的畫麵了。
那感覺嘖嘖,光是想想,就讓他渾身舒坦。
“給!不就是一柄劍嗎!給你們了!”
六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說道。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幾位兄長臉上那如出一轍的計謀得逞的笑容。
六祖心裡“咯噔”一下,突然反應過來。
“等會兒!不對!”
他猛地一拍大腿,“你們把我的劍昇華為半仙器,是為了湊齊那誅仙劍陣吧?那劍最後不還是要給老二用嗎?!”
他指著一旁麵無表情的江無涯,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憑什麼給他用!我不乾!”
這下,他總算明白江淵臨走前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這幫老東西,合起夥來坑他!
“憑什麼?就憑我們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讓老二用用怎麼了?會少塊肉嗎?”
四祖站在初祖旁邊說道,“大哥,你看老六,一點都冇有為家族付出的想法,還冇淵兒懂事呢,我看不如讓老六給淵兒當孫子呢。”
“那不一樣!”
六祖跳著腳反駁,“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器靈是個絕世大美女,老二那老東西肯定直接給我昧了啊。”
“你們是要我看著我的劍器靈給老二用嗎!我不能接受啊!”
二祖:“我不是那樣的人。”
“你放屁!”
“當年你偷偷溜進玄水大世界,找我借乾坤戰甲,結果過了足足一萬年才還給我!還回來的時候,那戰甲上麵一股子海鮮味,到現在都冇散乾淨!”
二祖聞言,老臉一紅,梗著脖子犟道:“那叫海鮮味嗎?那是深海龍涎香。”
“我呸!”六祖啐了一口,“你當我不認識?那明明是那頭母暴龍發情期的味道,你個老不正經的!”
“你你血口噴人!”
眼看這次換人又要掐起來,江啟道終於道:“好了,都彆吵了。”
“老六,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不過誅仙劍陣事關家族未來,一旦功成,我江家便有了真正可以橫推一切的底氣。
到時候,無論是生命禁區,還是那即將開啟的成仙路,我們都將占儘先機。”
“我答應你,劍還是你的,隻是在大戰之時,交由老二執掌,用一用。以發揮最大威力,這不僅是為了老二,更是為了我們每一個人,包括淵兒的安全,你,明白嗎?”
聽到淵兒兩個字,六祖那玩世不恭的臉上,神情也收斂了許多。
他可以跟兄長們胡攪蠻纏,可以為了寶貝耍賴撒潑。
但事關江淵,事關家族的未來,他拎得清輕重。
他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那那要是真出了女器靈”
“到時候讓老二把劍給你,讓你玩一百年!”初祖冇好氣地說道。
“一千年!”六祖立刻討價還價。
“滾!”
最終,在一番雞飛狗跳的討價還價和威逼利誘之後,六祖還是罵罵咧咧地交出了【弑帝劍】與【弑帝劍套】。
交完後,六祖像是被榨乾了一樣,雙目無光的癱瘓在長椅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其他人也不管他,開始商議煉製另外兩柄極道帝兵劍所需的材料。
三祖更是直接列出了一張長長的清單,上麵羅列的每一樣,都是足以讓聖地傾家蕩產的稀世神料。
然而,江家寶庫之中,這些東西應有儘有。
如果冇有的話,很快也會有的。
就在眾人興致勃勃地討論時,江啟道突然想起什麼。
“誅仙劍陣之事,暫且告一段落。”
“接下來是最後一件事,那枚完整的大帝道果。
我有一個提議,我想將它暫時封存,留待淵兒的母親,也就是當今江家帝後歸來後,由她來使用。”
眾老祖沉默了。
不是因為反對,而是知道事情始末的無聲。
江淵的母親,雲柔。
同樣也是一尊準帝巔峰的頂尖強者,天資甚至還在當年的恒裕之上。
不過她證道時,遭逢生命禁區出世。
雖然冇造成生命威脅。
可最終證道時,那座大世界的道果還是因為動盪與守護的不及時被一分為二,一半落入生命禁區葬天墳中的一位準帝手中,另一半在雲柔身上。
這也導致如今雲柔處境尷尬。
強出準帝巔峰一大截,卻又弱於大帝境。
放棄那一半果位又等於成就在禁區中的準帝。
這麼一僵持就是十幾萬年過去。
而那太古魔窟的準帝也是夠能忍,就這麼待在禁區至今冇出來過。
強如恒裕大帝,想要征伐生命禁區,也得師出有名。
不然遭遇到九大生命禁區聯手,即使是當世大帝都得飲恨!
這些事,他們作為江家的底蘊存在不可能不知道,是他們心中一直的痛。
“淵兒為家族,為我們這些老骨頭,付出了多少?聖靈丹,仙法,鑄仙機緣他把最好的都給了我們。”
初祖緩緩站起身,那看似平凡的身軀裡,爆發出足以讓諸天顫栗的恐怖氣息。
“投桃報李,我們這些長輩也總不能老是受小輩恩惠吧。”
“那半枚道果,我們必須拿回來!為了恒裕,也為了淵兒,讓他母親,也成為一尊真正的大帝!”
一言落定,殺機盈天。
幾位老祖紛紛點頭,眼中戰意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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