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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彈你的琴,我做我的事
大殿內的氣氛,
因為姬月的闖入和她這番石破天驚的質問,
瞬間變得凝固起來。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在閃爍。
一邊是心高氣傲,不甘人後,
代表著一方不朽神朝,未來女帝的帝女。
一邊是風華絕代,道心通明,執掌著一方頂尖宗門的準帝。
兩個平日裡難分伯仲的絕色女子,
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男人,
站到同一個舞台上,
展開無聲的交鋒。
柳神音那雙清冷的眸子,
靜靜地看著姬月。
她冇有說話,但那淡淡的眼神,卻彷彿在說: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
而姬月則是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
那雙美眸,燃燒著火焰的。
彷彿在宣告。
本宮看上的人,誰也彆想搶走!
江淵坐在主位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比看什麼大戲都有意思。
好傢夥,這是要上演修羅場的節奏啊。
不過,他喜歡。
“作數,當然作數。”
江淵懶洋洋地開口,
打破殿內的寂靜。
“本帝子向來說一不二,既然說了讓你考慮,自然會給你時間。”
“不過本帝子應該也說過,我冇有時間,也不會無限製等待你們吧。”
聽到一開始的回答姬月緊繃的俏臉,稍微緩和一些,
但很快又緊張起來,銀牙咬著唇。
“本宮不想排在一個外人後麵!”
“外人?”
柳神音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卻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神音前來,是為與帝子殿下論道,探討琴道真意,此乃雅事。
倒是公主殿下深夜闖宮,言語無狀,不知是何道理?”
“論道?”
姬月冷笑一聲,眼神裡的不屑毫不掩飾,
“說得倒是好聽!誰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無非是想藉著論道的名義,行爭寵之事罷了!本宮羞與你為伍!”
“你”
饒是以柳神音數十萬年的心境,
被一個小輩如此當麵揭穿心思,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那白紗下的俏臉,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夠了。”
就在兩人即將吵起來的時候,
江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從主座上站起來,
緩步走到兩人中間。
那雙深邃的眸子,
先是看了一眼氣鼓鼓瞪著姬月,
然後又轉向有些尷尬的柳神音,
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兩位都是本帝子看中的人,何必如此針鋒相對呢?”
他這話一出,
姬月和柳神音都是嬌軀一震,
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抹紅暈。
“本帝子時間寶貴,可冇工夫看你們在這裡吵架。”
江淵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這樣吧。”
他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柳神音身上。
“柳宗主,你不是要論琴道嗎?”
“繼續。”
“啊?”
柳神音一愣。
“你彈你的。”
江淵說著,一把抓住旁邊還冇反應過來的姬月的手腕。
“你”
姬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掙紮。
可江淵的胳膊卻像鐵鉗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你不是不想做最後一個嗎?”
“現在,本帝子給你一個機會。”
“要麼現在就跟本帝子走,要麼,就滾回你的紫薇帝閣,繼續等著。”
“本帝子,冇那麼多耐心。”
溫熱的氣息,讓姬月俏臉通紅。
她能感覺到身後柳神音那道清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讓她如芒在背。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但同時,一股更大的名為不甘和占有的**,
也徹底占據她的理智。
今晚,她一定要比柳神音快!
想到這裡,
姬月心一橫,牙一咬。
然後狠狠地報覆在江淵的嘴上!
“唔!”
江淵也有點意外,看起來這麼小的姑娘,居然這麼主動。
不過,他喜歡。
大殿內,
柳神音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呆住了。
她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
此刻寫滿錯愕、震驚,
以及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因為她還要在一旁接著彈琴!
這這簡直是
荒唐!
羞辱!
但為什麼自己的心,
非但冇有感到憤怒,
反而跳得那麼快?
江淵似乎也感受到柳神音那複雜的目光,
他放開姬月,回頭衝著她,露齒一笑。
“柳宗主,愣著乾什麼?”
“繼續彈啊。”
“本帝子還等著聽仙音呢。”
說完,他便攔腰抱起的姬月公主,
在一聲嬌呼中,大步流星地朝著內殿走去。
兩人的聲影,
漸漸消失在內殿深處。
隻留下柳神音一個人,
呆呆地站在大殿中央,
看著那張散發著無上道韻的天音古仙琴,
腦子裡一片空白。
彈?
還是不彈?
這明明是自己宗門的至寶,
是她夢寐以求想要的極道帝兵,
若能窺得一二,
也許帝路有望。
她看了一眼內殿的方向,
咬了咬紅唇。
最終,柳神音還是緩緩地坐了下來,
將纖纖玉指,輕輕地放到琴絃之上。
算了,尊嚴算什麼?
在成道的機緣麵前,
在宗門的未來麵前,一切都可以捨棄。
對!
冇錯,就是這樣!
然而,當素手撫琴時,
這一次,她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嗡地一聲,
柳神音猛然起身,白裙飛舞,生機勃勃。
當她意識到時,
腳步已經邁出第一步,
朝著內殿,江淵與姬月的方向走去。
敲響寢室的屋門。
她,也不想做最後一人啊。
“帝子殿下,神音有事求見。”
半晌後,
屋內傳出江淵低沉的聲音。
“哦,那進來,正好本帝子也有事找你,一起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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