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提一口丹田勁氣,想要厲聲喝退穀棟,奈何內傷沉重如鉛,話剛到喉間便劇烈咳嗽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那縷花白的鬍鬚。
“哈哈哈……”穀棟對風老的警告置若罔聞,仰天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震四野:“我為什麼不敢?他不過是個前朝餘孽罷了,殺了又能如何?!”
他的笑聲裡滿是囂張狂妄,一雙眼卻寒如淬冰,直刺人心。
穀棟從柳岩施展的“柳葉刀法”中越發確信,眼前這個少年不僅是以嚴六的身份殺害他弟弟穀梁的兇手,更是藏匿在穀家後山、害死他父親的那個前朝帝子——那個連馬三刀都誓要誅殺的目標柳林。
否則一個這般年紀的少年,怎會擁有天級身法、這般駭人的武道天賦,還有那層出不窮的保命奇術?
此時穀棟已迫近柳岩不足一丈,卻並未將手中沉重的大槍當頭砸下,反倒單手拖槍,另一隻手如鷹隼利爪般陡然探出,直攫柳岩要害。此刻生擒這個少年遠比殺死他更有價值——這小子身上必定藏著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秘密。
“穀棟!休得傷他!”千鈞一髮之際,諸葛院長的身影驟然出現。他不顧自身重傷,騰空而起,人與扇合而為一,化作漫天璀璨流光,如離弦之箭般直刺穀棟後心。
“狂吠!老匹夫,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嗎?”穀棟感受到身後淩厲的扇風,勃然怒吼。
他抓向柳岩的左手攻勢不減,右手大槍卻如毒蛇般驟然回掃,帶起一陣破空之聲。
就在這生死一瞬間,原本倒地暈厥過去的柳岩突然動了!他的身形快如脫兔,一道寒光自袖中閃電般射出。
穀棟心中一驚——作為七竅境武者,他的武感異常敏銳,立即捕捉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震驚的是,柳岩中了他全力一擊本該奄奄一息,竟能如此神速地恢復過來。
不過這份驚訝隻持續了剎那,穀棟很快就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他全身內勁澎湃運轉,探出的左手驟然暴長數寸,手臂上青筋虯結如老樹盤根,周遭空氣彷彿被無形勁氣扭曲,發出滋滋的爆鳴聲。
穀棟體內暗勁驟然暴發,洶湧的氣勁達到四萬兩千餘斤之強,雄渾的力量使他足以抵禦七竅境武者使用寶級中品兵器的攻擊。
柳岩雖然天資妖孽,實力非凡,但終究隻是五臟境圓滿的戰力,在穀棟眼中,就是其施展寶級極品兵器向他攻擊,也構不成對他的威脅。
他甚至有十足信心,僅憑一雙肉掌便奪下對方手中的寶級兵器。
然而,就在穀棟心念電轉的剎那,一聲低沉的悶響陡然傳來,一股無形卻刺鼻的怪異氣體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穀棟探出的大手不由得微微一滯,緊接著,他隻覺得左手一熱,一股鑽心的刺痛自手臂急速蔓延,瞬間襲遍全身。
原本傳遞到右手大槍中磅礴的氣勁竟也彷彿泄洪般驟然衰減了三成。
與此同時,諸葛院長的鐵扇已攜著淩厲勁氣,與穀棟的長槍猛烈相撞。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驟然響起,澎湃的氣罡如狂濤般向四周席捲,掀起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穀棟悶哼一聲,隻覺雙手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右手緊握的大槍幾乎脫手,五臟六腑更是彷彿被巨力衝擊,劇烈顫動,氣血翻湧。
他強忍痛楚,緊握槍柄,卻已無心繼續對諸葛院長出手,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那裏的痛感遠比右手更加難以忍受。
這一看,卻讓他魂飛魄散,驚恐與憤怒交織,幾乎失控。
他發出一聲淒厲地號叫,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與暴怒——他的左手掌,竟被柳岩以一柄短劍齊腕削斷!
“靈劍!你用的竟是靈劍!”穀棟嘶聲吼道。
他萬萬沒有料到,柳岩手中所持並非寶兵,而是一柄靈劍,且其鋒利程度遠超尋常靈兵,吹毛斷髮不過等閑。
這絕非普通靈劍,而是一柄極品靈劍,否則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斬斷他以內勁護體、堅硬如銅精鐵的手掌。
諸葛院長在剛才的交鋒中僅退兩步,衣袂微動卻並未受重創,反倒是他扇骨間迸發的勁氣,已然暗傷了穀棟的內腑。
眼前這突如其來的逆轉,令他也一時怔在原地,難掩驚愕。
就在這時,傷重的杜浩然,與喬梧桐身邊那位六腑境大成的護道者先後趕至。遠處,喬騰蚺、公孫戰、胡副院長、陶昇及吳大長老等一眾六腑境強者也紛紛停戰——穀棟那聲淒厲的哀號,已震驚了全場。
穀棟麵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不止,連番惡戰已令他精疲力竭。此刻他驚恐地意識到,自己連諸葛院長都難以抗衡。
“黃劍鬆,快幫我殺了他!”就在這危急關頭,他瞥見黃劍鬆突然從鎮妖司內疾掠而出,當即聲嘶力竭地朝黃劍鬆嘶吼道,聲音中透著絕望與瘋狂。
黃劍鬆原本冷眼旁觀著風老強行開啟鎮妖司大門,既未出手阻攔,也未相助風老對抗穀棟,一心隻打著坐收漁利的主意。
然而當聽到穀棟聲嘶力竭地呼喊,特別是提及“靈劍”二字時,他眼中頓時閃過貪婪的光芒,身形如電般躥出大門。
一出大門,黃劍鬆便看見柳岩癱軟在地,手中緊握的短劍上七星流轉,璀璨奪目。
劍身寒光凜冽,令人心悸,其上鐫刻的鳳紋彷彿活了過來,展翅欲飛。黃劍鬆的三角眼中頓時迸發出駭人的綠光,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根本不待穀棟再次呼喊,黃劍鬆便如餓虎撲食般,帶著淩厲的勁風沖向柳岩。
站在穀棟身後的諸葛院長與杜浩然見狀齊聲怒喝:“黃劍鬆!你想做什麼……”
奈何二人皆身受重傷,又距大門尚有二十餘丈之遙,隻能隔空怒喝,根本無法近身阻攔。
此刻場中眾人皆是傷痕纍纍,無人能阻攔黃劍鬆的暴行。就連立於門旁的風老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黃劍鬆撲向柳岩,意圖奪劍。
柳岩見黃劍鬆襲來,牙關緊咬,拚盡最後氣力想要舉劍反擊。
然而手臂剛剛抬起,便無力垂下。
他本就重傷在身,先前偷襲穀棟時已將體內真氣耗得一乾二淨。這柄短劍雖是靈劍,鋒利無匹,奈何劍身過短,先天受限。
先前能斬斷穀棟手掌,全憑出其不意,穀棟以手相抗。
如今麵對六腑境巔峰、戰力堪比一般六腑境圓滿且早有防範的黃劍鬆,柳岩即便處於全盛時期,也絕難傷其分毫。
“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磅礴雄渾的氣勁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將剛剛撲至柳岩身前的黃劍鬆轟得倒飛而出。
黃劍鬆如斷線風箏般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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