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孫公明感到無地自容。這哪裏還是一場公平的丹比,分明是柳岩在台上將他當作猴兒般肆意戲耍。
至此他才真正明白,柳岩不論是在魂力強度還是煉丹技藝方麵,都遠勝於自己。柳岩並非僅是四紋中品丹師,實際上是一位真正的四紋上品丹師,其深厚的神魂底蘊和精湛的操控能力,甚至已接近四紋極品丹師的層次。
這一認知讓他陷入徹底的絕望和沮喪中,如果繼續留在台上參與第二輪、第三輪的比試,毫無疑問,他將再次,甚至更徹底地被柳岩碾壓和羞辱。
他忽然想起比試剛開始時,吳大長老徵詢柳岩意見時,對方那意味深長、帶著淡淡鄙夷的微笑——原來自己纔是被羞辱的物件。
當三位裁判正式宣佈第一輪比試結果時,現場頓時一片嘩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洶湧而起,眾人皆為之震動。
就連平日與柳岩相熟、自認為瞭解他實力的喬蕙蘭和常浩天,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與驚喜。
他們雖早已知曉柳岩在丹道之上造詣非凡,心中也曾預料柳岩會在能量丹的比試中勝過孫公明,但料想這必定會是一場艱難的苦戰。
但無論如何也沒有預料到,柳岩的丹道造詣竟達到了四紋上品層次,如此年輕,簡直讓人驚嘆不已,這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遠遠超出了每個人的想像極限。
柳岩的表現,彷彿一道劃破沉寂夜空的閃電,瞬間點亮了全場,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
喬騰蚺自然感應到柳岩藏拙了,起初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整個人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一時之間幾乎無法做出任何反應,腦海中一片空白。
“太好了!”待他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是真實的時,頓時激動得拍案而起,甚至有些失態地放聲大叫了一聲。聲音洪亮且顫抖,滿溢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與由衷的喜悅,彷彿這輝煌成就乃自己所獲。
他此時恍然明白,柳岩前幾天為何如此自信地宣稱包攬四紋丹三輪勝利。顯然柳岩沒有說大話,後兩輪得丹比,他無須上場了。
而在另一側,黃劍鬆雖然不懂丹道,也能清晰地感應到柳岩的魂力波動異常強大,氣息沉穩而深不可測,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柳岩真能贏過孫公明。
他呆坐在那裏,表情木然,雙眼直直望向台前,似乎完全被眼前這出乎意料的結果所震撼,內心泛起層層波瀾,久久無法平靜。
臨武學院的吳大長老眼中更是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柳岩身上,彷彿要將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盡收眼底。他一邊觀察,一邊在內心深處不斷推敲和琢磨,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探究與深深地思索,像是在評估柳岩未來的潛力與可能帶來的影響。
公孫戰坐在那裏,顯得坐立不安,內心如驚濤駭浪,但他極力剋製,不讓不安流露。
他不斷自我安慰,暗想孫公明提出第一輪能量丹比試,或許是打算先讓柳岩一輪,示敵以弱,再在接下來的兩輪中全力反擊,擊敗柳岩,挽回局麵。
“現在進行第二輪……”第一輪的丹比結果毫無懸念,吳大長老見現場沒有人提出異議,正準備宣佈第二輪丹比正式開始,結果意外就在此時發生了。
“慢!我……我宣佈取消與公孫家的合作,退出丹比!”孫公明在台上已經如坐針氈,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看到柳岩一臉堅持要繼續比試的表情,他哪裏還敢繼續參與比試,連忙顫聲高喊,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慌亂與急促。
說完,他也不管公孫戰作何反應,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直接縱身跳下了丹比台,迅速鑽入台下的人群之中。
前麵代表孫家的孫閣主已經在三紋丹的比試中落敗,孫公明心知肚明,如果繼續丹比,他肯定會輸,而且是那種在台上被羞辱的慘敗。
自己輸掉四紋丹比,顏麵盡失,受些羞辱隻是個人聲譽受損。但前麵孫閣主已經輸了一局,接著他在四紋丹上慘敗,整個孫家的聲譽會極大受損。
一旦今日之事傳回州城孫家,孫家老祖必定勃然大怒,屆時他千辛萬苦纔在家族中獲得的晉陞地位,必將蕩然無存,多年努力付諸東流。
他在四紋丹僅進行一輪比試的關鍵時刻,毅然宣佈與公孫家劃清界限、退出丹比,雖然有掩耳盜鈴之嫌。
但事實上,僅進行了一輪對方最拿手的能量丹比試,後麵還有兩輪,繼續比下去,在外行看來,鹿死誰手尚難預料。
這樣做必然徹底得罪公孫家,但比起為孫家儲存顏麵,給自己留下迴旋餘地,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孫公明毫不猶豫地提出不代表公孫家參與接下來的丹比。
孫公明這一出人意料的舉動,令演武場上上下下所有人措手不及,全場目瞪口呆,空氣瞬間凝固,寂靜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孫公明!你……你為何如此行事?!”十幾息死寂之後,整個丹比現場猛然爆發出公孫戰近乎失控的怒吼聲,那聲音中充斥著被背叛的震怒與不甘,回蕩在每個人的耳畔。
然而,公孫戰的怒吼聲越是激烈,孫公明退避的身影便越是迅疾,隻見他衣袂飄動、步伐如電,轉眼之間竟已徹底消失在丹比現場,沒有留下一句解釋,也未多作半分停留。
“簡直是孫家之恥!”就連同屬孫家陣營的黃劍鬆,此刻也不由得愕然睜大他那雙常年微眯的三角眼,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他萬萬沒有想到,孫公明竟會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舉動。他暗罵孫公明糊塗,更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措手不及。
黃劍鬆心中充滿不解:若孫家早已決定取消與公孫家的此次丹比合作,孫公明絕無可能不事先與他通氣。
既然合作早已作廢,孫公明又為何還要登上高台,參與第一輪比試,並且在落敗之後才公然宣佈取消合作?這簡直是將孫家的顏麵置之不顧,是徹頭徹尾的恥辱!
他下意識地望向喬騰蚺、吳大長老、孔執事等一眾四紋丹師,隻見他們無一例外地望著孫公明遠去的方向,眼中寫滿輕蔑與譏諷,那神情彷彿在看待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難道說……”就在這一剎那,黃劍鬆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他三角眼微微一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高台上那位始終神色平靜、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柳岩。一個令他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出來——孫公明此舉,絕非無的放矢。
黃劍鬆深知孫公明為人城府極深、精於算計,絕不可能做出如此失智之事。唯一的解釋,就是孫公明在比試過程中,已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遠非柳岩的對手。若繼續糾纏下去,隻會遭受更大的挫敗與羞辱,故而他才選擇以這種近乎狼狽的方式抽身而退。
“但這……這怎麼可能?!”黃劍鬆幾乎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鎖住台上的柳岩,試圖從這個年輕的換血境銀牌鎮妖校尉身上看出些端倪。
而柳岩,似乎也察覺到了黃劍鬆審視的視線。他嘴角輕輕上揚,回以一抹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表情。那笑容之中,既有淡然,又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幽深。
就是從這一抹微笑中,黃劍鬆竟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他心中震動——自己竟會對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年輕人產生這種感覺。
“此子太過詭異,絕不能留!”這一刻,黃劍鬆驀地理解了公孫戰為何會不顧一切、誓要除去柳岩。他眼底掠過一絲濃鬱殺意,默默握緊了掌心。
“公孫大人,請您繼續安排丹師參與接下來的比試!”孔執事眼見孫公明已然離去,儘管心知肚明公孫家族已無四紋丹師可派,仍按規矩向公孫戰發出了例行公事般的詢問。
“呃……”公孫戰臉色瞬間漲得如同豬肝,又青又紫,手足無措地站著,明知大勢已去、局麵無法挽回,卻仍心有不甘,遲遲不願認輸。
“不!他不能代表回春堂參加丹比!”
就在這一剎那,一聲近乎歇斯底裡的嘶吼猛然炸響,硬生生壓過了全場窸窣嘈雜的議論聲。
發出這聲音的正是公孫戰——隻見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情緒徹底失控,雙臂胡亂揮舞,嗓音嘶啞卻異常激動,彷彿要將積壓已久的憤懣全部傾瀉而出。
“公孫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孔執事對公孫戰這般出爾反爾、反覆無常的舉動顯然十分不滿,不由抬高了聲調,話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與質疑。
“呃……”公孫戰被孔執事突然一問,頓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現場數千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他的解釋。
公孫戰迅速掃視全場,卻根本沒有看到喬梧桐及其同伴的身影,不由得心頭一緊。
他先前明明已告知喬梧桐,鎮妖司的銀牌校尉柳岩於一個多月前進入古蹄大山執行晉陞考覈任務,而喬梧桐所描述的那名富家少年——其樣貌與年齡,皆與柳岩高度吻合。
喬梧桐到鎮妖司去找柳岩,柳岩卻代表回春堂參加丹比來到了臨武學院。
“他……就是他殺害了穀郡守的弟弟穀梁!他根本不是柳岩,他是雙溪鎮回春堂的護院嚴六!”
見喬梧桐未至,公孫戰心中愈發焦急,索性孤注一擲,直接將這樁駭人聽聞的秘密公之於眾。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卻格外洪亮,每一個字都似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畔。
話音甫落,全場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剎那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如利箭般齊刷刷射向柳岩,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整個場麵靜得落針可聞,時間彷彿也在此刻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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