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汝竟應允了?!”陰煞穀大長老眸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情緒激蕩之下,又是一陣劇烈咳嗽,鮮血混著內臟碎片自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地麵。
他勉強平復呼吸,顫聲道:“隻是……唉!任汝詭道天賦再高、再妖,亦絕無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將這套冥魔符籙之畫製、吸納、催動三法盡數習得……”
“您傳授便是。”柳岩再次說道。
“好吧,吾便開始盡數傳汝。畫符需以魂力凝形,不容毫釐之差,至少需練習半年;那攝取陰煞氣與魔氣之法門,至陰至剛,爆裂非常,危險萬分,萬不可一氣嗬成,至少需一年徐徐圖之;催動符籙之口訣繁複詭譎,縱是仙修之輩,亦絕難在半年內悉數掌握……即便汝真能在一個時辰內勉強畫出符形、記住口訣,欲達第一層入門之境,亦非兩年不可。”
“您儘管傳授便是,無須兩年,半年內,我定會讓兩劍合併。”柳岩再次堅定道。
柳岩知道自己有如意乾坤鎖神通,隻要陰淵講一遍,如意乾坤鎖便能將內容鎖住,後續他便可根據如意乾坤鎖鎖住內容反覆練習,甚至無須陰淵指導。
“半年?!”陰淵麵露驚詫之色。
良久,他黯淡的目光中泛起一絲決然,終是嘆了口氣,道:“罷了……此乃吾親傳弟子玉牌。汝滴一滴血入其中,再將姓名告與吾知。吾以殘存魂力為你注入身份之印。若一年內,汝能符籙入門,便持此靈劍前往陰煞穀,亦不算違背承諾……”
他心中暗忖:我也不說半年,一年內能將靈劍送到陰煞穀,讓雙劍合璧,或許……還來得及。他雖心懷無奈,卻已是唯一之途。
柳岩並未多言,指尖逼出一滴鮮血,滴落於玉質腰牌之上。那血珠迅速暈染開來,宛如活物般滲入玉中,霎時,整塊玉牌泛起一層朦朧光暈,神聖而詭譎地籠罩其周,似有某種古老契約正在悄然締結。
“我叫柳岩。”
他將那已被血光籠罩的玉牌遞迴陰淵手中,聲音平靜如初。
“好!從今以後汝便為為師之親傳弟子,為師今日便將這冥魔符籙的奧義傳授於汝……”陰煞穀大長老陰淵聲音雖顯虛弱,眼中卻閃爍著鄭重之色。他凝神聚意,將一縷精純魂力緩緩灌注進手中那枚瑩白光潤的玉質腰牌之中,腰牌表麵隨之泛起一層幽暗波紋。
接著,陰淵開始詳細地向柳岩講解冥魔符籙的繪製方法。
他顫巍巍地從隨身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著暗紫光澤的妖獸皮,語氣嚴肅地說道:“繪製此符,獸皮的選用極為關鍵。妖獸皮階數越高,所能承載的陰煞氣與魔氣便愈發雄厚。除此之外,符文的勾勒必須以魂力為引,直接銘刻……魂力愈強,符籙的等階與威力便愈高……”
此時陰淵的魂力已近乎枯竭,他強撐著最後一縷心神,將魂力持續注入玉牌。隨著力量流逝,他呼吸漸弱,生命氣息如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可他仍雙目灼灼,緊緊盯著柳岩,眼中交織著殷切的期望與沉重的託付。
“嗯,你繼續講解如何利用符籙吸收幽冥域能與魔氣。”柳岩麵色平靜地說道。他早已暗中運轉如意乾坤鎖,將陰淵傳授符籙的整個過程與內容牢牢鎖住。
他心中盤算:隻要進入如意乾坤鎖的修鍊時空,哪怕耗費十年壽元專修此術,外界也不過流逝幾十息光陰。
“怎麼?汝……已經掌握了?”陰淵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還隻講解了一遍,內容繁瑣,整整花了一刻時間,沒想到柳岩就接著讓他講解下一個環節。
但他已無暇深思,若柳岩真能如此迅速領悟,反倒省卻他耗費更多所剩無幾的神元。
於是陰淵不再猶豫,一氣將吸納陰煞氣、魔氣的要訣,以及催動符籙的完整口訣一併傳授給柳岩,所需時間不到三刻。
“好!請您先休息片刻。”柳岩見陰淵傳授完畢,立即出聲讓其靜養,自己則瞬間神魂離體,進入如意乾坤鎖中——他決意消耗壽元,加速修習此術。
柳岩在詭道法術上的天賦雖不如陰淵所期待的那樣驚艷,卻也並非如他自己預估的那樣需耗費整整十年。最終,他僅耗去七年壽元,便將冥魔符籙第一層修鍊至入門境界。
當十息之後,柳岩以魂力為筆、在妖獸皮上成功繪出第一張入門級冥魔符籙時,陰淵睜大了雙眼,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完整句子:“汝……汝汝……”
震驚至極的他,瞪大了雙眼,嘴唇微微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心神,用帶著明顯顫音的語氣試探著問道:“汝……汝……莫非……莫非汝並非此界之人?”
柳岩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驚,幾乎以為陰淵已經識破了他穿越者的身份。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並非此界之人,莫非……還有另一方天地?”
說完這句話,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但很快又冷靜下來,畢竟陰淵已經瀕臨死亡,對他構不成什麼威脅。就算秘密被揭穿,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柳岩的思緒飛快地轉動著,開始認真考慮是否要借用陰煞穀大長老親傳弟子這個身份冒險進入陰煞穀。
踏入陰煞穀,不僅意味著能獲得踏入藏寶地的機緣,更懷揣著奪回他哥哥的七星翡翠龍風劍的執念。
但,以現在的修為與戰力,進入陰煞穀,肯定有巨大的未知風險,說不定是萬劫不復。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湧現出許多複雜的想法,雖然一時之間還難以做出最終決定,但他清楚這或許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機會。
尤其是陰淵之前催動的那張符籙,威力之大令他印象深刻——如果能夠掌握這種力量,無疑會讓他在對敵時多一張強大的底牌。這樣的傳承,不學豈不可惜?畢竟多一種手段,便多一分生存的倚仗。
陰淵見柳岩神情有異,不由疑惑地追問道:“汝難道不是仙界的?”
柳岩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誤解,立刻解釋道:“我不是仙界的,但我掌握著仙界的神通。”
這一番話讓陰淵雖然驚愕,卻也漸漸釋然。他原本便覺得柳岩不太可能是仙界修士,畢竟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怎會屑於學習他這等符籙之術?
不過,柳岩能夠擁有如此逆天的神通,說明他確實身負大氣運。想到這裏,陰淵反而感到一陣興奮,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極其難得的衣缽傳人。
他激動地說道:“好好!既然如此,吾就將畢生所學一一傳授於汝……”
柳岩一聽,卻感到有些尷尬。
他內心深處並不願意拜陰淵為師,不僅因為對方命不久矣,更因為陰淵的傳承大多是一些陰毒狠辣的功夫,這與他的本性並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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