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五米。
複製體死死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笑得極其欠揍的臉,瞳孔劇烈收縮。
那張和零一模一樣的臉上,終於繃不住原本的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慌亂。
“你……你們怎麼上來的?!”
複製體往後仰著身子,手裡那根鑲滿金幣的黃金法杖都快拿不穩了。
她本能地想拉開距離,可法師在空中的移動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陳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當然是用羈絆飛上來的啊!”
複製體臉皮猛抽,狠狠咬住下唇。
“少在這裝神弄鬼!”
她猛地舉起黃金法杖,暗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你會的,我也會——!”
“而且,我的藍條比你多得多——!”
法杖頂端爆發出刺眼的紅光。那是火球術起手的征兆,而且不是一發,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幾十發臉盆大小的火球在半空中瞬間凝聚,周圍的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起來。
“給我滾下去!”
複製體怒吼出聲,法杖用力一揮。
漫天火球朝著陳輝三人砸了過來。
“老闆!”陳輝大喊一聲。
被夾在腋下的零根本不需要提醒。
她咬著牙,強忍著被夾在腋下的屈辱感,左手飛快地在空中畫出一個湛藍色的符文。
“水流護盾!”
一道半透明的水波屏障在三人前方瞬間成型。
轟轟轟——!
火球接二連三地砸在水盾上,炸出大團大團的白色水蒸氣。
高溫和衝擊力透過護盾傳導過來,震得三人齊齊悶哼出聲。
水盾表麵蕩起劇烈的漣漪,顏色肉眼可見地變淡。
零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行……”
零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的法強比我高,我的法力值扛不住這種消耗!”
法師的對轟,拚的就是法強和藍條。
零雖然是神豪,裝備頂配,但等級擺在那裡。
對麵是個22級的隱藏首領,藍條長度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哢嚓。
水盾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迅速蔓延。
在最後一發火球砸上來的瞬間,水盾徹底碎裂,化作漫天水滴。
爆炸的餘波狠狠撞在三人身上。
原本還在上升的勢頭戛然而止。
失重感瞬間襲來。
三人開始呈自由落體,朝著下方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
遠處的複製體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
她單手叉腰,黃金法杖在手裡轉了個圈,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嘲弄。
“就這?就這啊?”
“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麼殺手鐧呢,搞了半天就是上來送個人頭?”
“掉下去吧!摔成肉泥吧!這片沼澤就是你們的墳墓!”
複製體笑得前仰後合,身上的金幣配飾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剛纔不是很囂張嗎?繼續飛啊!繼續上來打我啊!”
她一邊嘲諷,一邊甚至在半空中轉了個圈,極儘挑釁之能事。
然而。
複製體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正在下落的三人。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那個叫反骨的男人,被火球炸得灰頭土臉,甚至正在急速下墜,可他臉上為什麼冇有半點驚慌?
不僅冇有驚慌,那傢夥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極其惡劣的壞笑!
複製體腦海中突然閃過零的記憶。在那些記憶裡,隻要這個男人露出這種表情,就絕對有人要倒大黴。
“虛張聲勢嗎?”
複製體握緊了法杖,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安。
“對,肯定是在裝模作樣!在空中冇有任何借力點,他們死定了!”
就在這時。
充當“起落架”的朵顏,突然在半空中深吸了一口氣。
全敏加點的刺客,身體柔韌度好得離譜。她在無處借力的空中,硬生生將腰部扭轉到一個誇張的角度。
“大神——!”
朵顏雙臂猛地抱住陳輝的小腿,渾身的肌肉在這一刻徹底繃緊。
“火箭模式……”
“啟動——!”
朵顏發出一聲清脆的嬌喝。
“第一段分離——!”
砰——!
朵顏的雙臂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直接將陳輝和零朝著斜上方狠狠拋了出去!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朵顏下墜的速度陡然加快,像一顆流星般砸向地麵的沼澤。
而陳輝和零,則藉著這股力量,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二次拔高!
距離複製體,隻剩十米!
複製體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蘋果。
“還能這樣?!”
但這還冇完。
被陳輝夾在腋下的零,此刻臉色漲得通紅。不是因為缺氧,而是因為極度的羞恥。
她堂堂神豪法師,平時走的是高冷絕塵的路線,現在居然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出那種台詞!
零咬碎了銀牙,閉上眼睛,幾乎是用儘全身的力氣,滿是羞恥的吼了出來。
“火……火箭第二段……”
“分離——!”
法杖頂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紅光!
零直接清空了自己最後那點藍條。
砰砰砰——!
三發火球術在陳輝腳下同時炸開!
強大的爆炸後坐力狠狠推在陳輝的腳底板上。
而零則藉著反衝力,朝著另一側的沼澤墜落下去。
陳輝一個人,帶著雙重推進的巨大動能,宛如一枚真正的沖天炮,直插雲霄!
高度瞬間突破三十米!
三十五米!
四十米!
陳輝直接飛到了比複製體還要高出十幾米的高空!
風在耳邊狂嘯,陳輝破破爛爛的披風在身後瘋狂舞動。
下方的複製體徹底看傻了。
她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個越來越小的黑影,整個人都在風中淩亂。
“不是……哥們……”
複製體連高冷的人設都忘了,脫口而出。
“人體火箭啊!?”
“物理學不存在了是吧?!”
短暫的呆滯後,複製體迅速冷靜下來。
她重新握緊黃金法杖,看著高空中的陳輝,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嘲諷的弧度。
“就算你飛得比我高又怎樣?”
複製體大聲喊道,聲音穿透風聲傳了上去。
“在空中,你冇有任何移動手段!”
“你現在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等下墜的時候,你連躲都冇地方躲!”
複製體越說越得意,甚至衝著上方的陳輝勾了勾手指。
“牛逼你打我呀~”
“你過來打我呀~”
“有本事你摸我一下試試呢!”
高空中。
陳輝的上升勢頭終於耗儘,身形在空中停頓了短短的一瞬,開始下墜。
聽到下方傳來的嘲諷。
陳輝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他沉下臉,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複製體。
複製體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怎麼?生氣了?”
“是不是很絕望?是不是很無力?”
“你這輩子都夠不到——”
話音未落。
一陣笑聲突然從高空傳來。
“哈哈哈哈——!”
陳輝笑了。
笑得極其開朗,極其放肆。
他滿臉殘暴地盯著下方的複製體,眼神裡閃爍著讓複製體毛骨悚然的光芒。
“這可是你說的——!”
陳輝大吼一聲。
下一秒。
他臉上的【深淵麵甲】突然爆發出一陣詭異的黑光。
麵甲嘴部的縫隙猛地張開。
嘩啦啦——!
一條漆黑的、帶著倒刺的粗壯鎖鏈,宛如一條毒蛇,從麵甲口中激射而出!
鎖鏈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直奔下方的複製體而去!
複製體根本冇反應過來。
“什麼東西?!”
她剛想揮動法杖格擋,鎖鏈已經精準地纏住了她的腰身。
倒刺瞬間死死扣住她那件暗金色的長袍。
“你……你怎麼可能有這種技能——!”
複製體尖叫出聲,滿臉的不可置信。
“太變態了吧——!”
哪有人的麵具裡會吐出鎖鏈的啊!
陳輝根本不接茬。
他人在空中,雙手各自握緊了【龍鱗·雙手盾刃】。
“【攻防轉化】!”
嗡——!
兩麵巨大的盾刃上,瞬間亮起刺眼的血紅色光芒!
陳輝身上所有的物理和魔法防禦值,在這一刻被百分之百抽空,全部轉化成了極端暴虐的基礎攻擊力!
高達一千多點的麵板攻擊力!
紅光映照在陳輝那張壞笑的臉上,顯得分外猙獰。
複製體看著那兩把閃爍著紅光的巨型盾刃,感受著鎖鏈上傳來的巨大拉力,終於徹底慌了。
法師被近戰貼臉,那是噩夢中的噩夢!
“不要……”
複製體雙手死死抓著鎖鏈,試圖掙脫。
“適才相戲耳!”
“我開玩笑的!你彆衝動!”
陳輝依舊不說話,隻是雙手猛地往回一拽。
嘩啦!
鎖鏈瞬間收緊!
複製體那嬌弱的身軀,完全不受控製地朝著半空中的陳輝飛了過去。
這下複製體徹底崩潰了。
她在空中手舞足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不要過來……”
“你不要過來啊——!”
淒厲的哭喊聲在紅樹林上空迴盪。
但哭喊是冇有用的。
巨大的拉力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兩米。
陳輝冇有急著動手。
他一手拽著鎖鏈,任由兩人在空中極速下墜,轉頭朝著下方的泥沼大喊。
“老闆——!”
沼澤地裡。
零剛剛從泥水裡爬起來,渾身上下全是爛泥,那件高貴的黑色長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聽到陳輝的喊聲,零仰起頭,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她看著半空中那個頂著自己的臉、穿著一身暴發戶般的金幣長袍、剛纔還高高在上瘋狂嘲諷自己的複製體,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打她,老闆你不會介意吧?”陳輝那欠揍的聲音還在天上飄。
零深吸一口氣,雙手比作喇叭狀,放在嘴邊,徹底拋棄了平日裡高冷神豪的形象,扯著嗓子大喊:
“往死裡乾!”
“打爽了,我給你十萬——!”
這聲怒吼穿透力極強,在整片紅樹林裡來回激盪,驚飛了一群不知名的怪鳥。
半空中。
聽到“十萬”兩個字,陳輝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原本就因為【攻防轉化】而泛紅的盾刃,此刻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極度貪婪,紅芒暴漲,發出刺耳的嗡鳴!
“好嘞老闆!”陳輝整個人亢奮到了極點。
被鎖鏈死死纏住的複製體,看著陳輝那副彷彿要吃人的表情,嚇得花容失色。
她拚命掙紮,雙手胡亂去扯腰間的鎖鏈,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要乾什麼!?”
陳輝樂嗬嗬地盯著自己的“財神爺”,手腕一翻,兩把沉重的盾刃在空中挽了個極其凶悍的刀花。
“放心~”
陳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三刀不砍爽你,算炸單~”
話音剛落。
陳輝腰腹猛地發力,在空中強行扭轉身軀,右手的龍鱗盾刃帶著淒厲的破風聲,照著複製體的臉就糊了過去。
“【盾擊】!”
砰——!
沉悶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
高達一千多點的麵板攻擊力,加上【盾擊】附帶的物理傷害,結結實實地砸在複製體的麵門上。
-2850!
一個巨大的紅色傷害數字飄起。
複製體被打得腦袋猛地往後一仰,鼻血狂飆,整個人在空中硬生生轉了半個圈。
“第一刀!”陳輝興奮地大喊。
冇等複製體緩過神,陳輝左手的盾刃已經接踵而至,狠狠切在她的腹部。
-2790!
“第二刀!”
“啊——!”複製體發出一聲慘叫,劇痛讓她本能地揮動黃金法杖,想要釋放抗拒火環推開陳輝。
“還敢還手?!”
陳輝不僅不躲,反而挺起胸膛迎了上去。
法杖砸在陳輝的胸甲上,打出一個可憐的強製扣血“-1”。
緊接著。
SSS級天賦【荊棘之主】觸發!
-3930!(真實傷害)
複製體頭頂再次爆出高額反傷。
“你這該死的反骨!”複製體氣得破口大罵,眼淚混著鼻血往下流。
“承讓承讓,第三刀來了!”
陳輝雙手握住兩把盾刃,像夾夾子一樣,朝著複製體的兩側太陽穴狠狠一拍!
“雙風貫耳!”
砰——!!
這一下勢大力沉,複製體直接被打得翻了白眼,陷入了短暫的眩暈狀態。
此時,兩人終於從高空墜落到了地麵。
撲通!
兩人一前一後砸進沼澤的爛泥裡,濺起漫天泥水。
陳輝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順勢將鎖鏈往回一拽,把剛從泥裡爬出一半的複製體又拖到了腳下。
“老闆,三刀砍完了,接下來是贈送服務!”
陳輝大笑著,直接騎在複製體身上,雙手的盾刃像打樁機一樣瘋狂砸下。
砰!砰!砰!砰!
泥水四濺,傷害數字連成了一串。
法師被近戰貼臉,本身就是單方麵的屠殺,更何況陳輝現在的攻擊力高得離譜。
而且複製體隻要敢還手放技能,立刻就會觸發真實反傷。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彆打了……彆打了!”
複製體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件暴發戶般的金幣長袍早就破爛不堪,上麵沾滿了爛泥。
她一邊往外吐著泥水,一邊哭喊求饒。
“我錯了!我不該嘲諷你們!我把金幣都給你!”
陳輝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挑了挑眉毛,隨後冷笑一聲。
“放屁!”
“我整死你,金幣不還是我的!?”
複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