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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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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通判麵前的“資料博弈”------------------------------------------,帶著審視的意味。“你就是陳墨?上個月賬冊錯漏的那個賬房?”他的聲音清冷,冇有一絲溫度。“回通判,正是在下。”萬瑪爾紮哈不卑不亢地回答,“前些日子不慎摔倒,失憶了,許多事情記不清,上月的賬冊確實有疏漏,還請通判恕罪。不過今日我覈對糧草時,發現了一些蹊蹺之處,正想向通判稟報。”,嚇得魂都快冇了,趕緊上前一步,搶著說道:“沈通判,您彆聽他胡說!他剛醒過來,腦子糊塗了,胡言亂語呢!糧草庫的賬冊都是清楚的,冇有什麼蹊蹺!”“是不是胡言亂語,通判一看便知。”萬瑪爾紮哈轉向沈硯之,語氣誠懇,“通判,糧草庫的實際存量與賬冊不符,且損耗率異常,我懷疑有人虛報損耗,私吞糧草。懇請通判親自查驗。”。他巡查過不少驛站,糧草損耗是常事,但“私吞糧草”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燕州這種邊境之地,軍糧短缺,一粒糧食都不能浪費。“帶本判去看看。”他沉聲道。。沈硯之徑直走到糧草堆前,拿起一捆糧草翻看,又蹲下身檢視地麵的情況,眉頭越皺越緊。“趙德昌,”他看向趙德昌,“賬上說黴爛15石,鼠患5石,可這裡的黴糧不過兩三石,鼠患也不嚴重,怎麼解釋?”,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因為大部分黴糧都已經燒了,老鼠……老鼠可能是最近才走的……”“燒了?”沈硯之眼神一厲,“誰讓你燒的?糧草損耗需報州府覈準,擅**燒,按律當罰!而且你說燒了大部分黴糧,可有記錄?有旁人作證?”,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王驛丞在一旁小聲說道:“回通判,上月十八日,趙先生確實讓我幫忙燒了幾捆糧草,但都是些邊角料,也就一兩石的樣子。”“一兩石?”沈硯之冷笑一聲,“賬上可是15石!趙德昌,你還有什麼話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通判饒命!通判饒命啊!我……我一時糊塗,就私吞了幾石糧草,我再也不敢了!”,冇有說話。他知道,趙德昌肯定不止私吞幾石,但現在有沈硯之壓著,趙德昌不敢隱瞞太多,先承認一部分,爭取從輕發落。,眼神冰冷:“燕州邊境軍糧緊缺,你竟敢私吞驛站糧草,膽子不小!來人,把趙德昌綁起來,帶回州府審問!”,架起趙德昌就往外拖。趙德昌一邊掙紮一邊哭喊:“通判饒命啊!是陳墨陷害我!是他陷害我!”

萬瑪爾紮哈冷冷地看著他被拖走,心裡冇有絲毫同情。這是趙德昌咎由自取,怨不得彆人。

解決了趙德昌,沈硯之的目光重新落在萬瑪爾紮哈身上,語氣緩和了一些:“陳墨,你能發現糧草損耗的問題,還算細心。你說你失憶了,那這賬冊的錯漏,你現在能改過來嗎?”

“回通判,能。”萬瑪爾紮哈點點頭,“我已經覈對了實物,結合過往的收支記錄,很快就能把賬冊改好。而且我還發現,驛站的糧草儲存方式有問題,導致損耗率過高,我想提出一些改進建議,降低損耗。”

沈硯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一般的賬房能把賬算清楚就不錯了,還能提出改進建議的,倒是少見。“哦?你說說看。”

“第一,糧草庫需要重新規劃通風口,在牆角墊高,鋪上木板,防止地麵潮濕;第二,入庫的糧草要嚴格驗收,記錄乾溼程度和重量,由兩人以上簽字確認;第三,定期翻曬糧草,清理雜質,減少黴爛和鼠患。”萬瑪爾紮哈有條不紊地說道,這些都是他從現代倉儲管理知識裡提煉出來的,簡單實用,“按這些方法做,糧草損耗率能降到5%以下。”

沈硯之眼睛一亮。如果真能把損耗率降到5%以下,每年能省下不少糧草,對缺糧的燕州來說,可是大好事。“這些方法可行嗎?”他有些懷疑,畢竟這些方法聽起來和傳統的儲存方式不太一樣。

“可行。”萬瑪爾紮哈肯定地說,“我可以先做一個簡單的規劃圖,通判看看便知。”他拿出平板,開啟“繪圖”功能,快速畫出糧草庫的改進示意圖,標註出通風口的位置、木板的高度等細節。

雖然沈硯之看不懂平板,但他能看懂圖紙。看著圖紙上清晰的標註和合理的規劃,沈硯之對萬瑪爾紮哈的印象徹底改觀了。“好!這個規劃圖很好!王驛丞,立刻按照陳賬房的方法改造糧草庫!”

“是!通判!”王驛丞連忙答應。

沈硯之又和萬瑪爾紮哈聊了幾句,問了一些驛站收支和過往商隊的情況。萬瑪爾紮哈都對答如流,還結合平板上的資料,分析了商隊往來的規律,提出可以根據商隊的高峰期調整驛站的接待人員,節省人力成本。

這一番話,徹底讓沈硯之刮目相看。他冇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賬房,不僅懂會計,還懂管理,思路清晰,邏輯縝密,比以前那些隻會埋頭算賬的老賬房強多了。

“陳墨,你是個人才。”沈硯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青風驛委屈你了。等本判回州府,會向刺史大人舉薦你,或許能給你安排個更好的職位。”

萬瑪爾紮哈心裡一喜。這正是他想要的——在青風驛當個小賬房,根本冇機會施展自己的能力,隻有進入州府,才能接觸到更核心的事務,一步步往上爬,最終實現“當上總督”的目標。

“多謝通判賞識!”他連忙拱手行禮。

沈硯之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了王驛丞幾句,便帶著士兵離開了。

看著沈硯之遠去的背影,萬瑪爾紮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就解決了糧草損耗的問題,扳倒了趙德昌,還獲得了沈硯之的賞識,開局還算順利。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個開始。燕州局勢複雜,十國戰亂不斷,他一個冇有背景、冇有勢力的穿越者,想要立足並當上總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陳賬房,你可真厲害!”王驛丞湊過來,一臉敬佩,“連沈通判都誇你是人才!以後咱們青風驛可有指望了!”

萬瑪爾紮哈笑了笑,冇有說話。他看向遠方,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青風驛的炊煙裊裊升起,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平板,電量還有25%。他知道,這平板裡的現代知識和技能,是他在這個亂世中最大的依仗。

“接下來,該好好整理賬冊,等沈通判的訊息了。”他喃喃自語,轉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裙、挎著藥籃的姑娘站在那裡,眼神清澈,帶著幾分好奇地看著他。

“你就是陳賬房?”姑娘開口問道,聲音清脆,“我是來給驛站的人送藥的,聽說你病剛好,我給你帶了些補氣血的草藥。”

萬瑪爾紮哈愣了一下,看著姑孃的臉,覺得有些眼熟。他突然想起核心人物名單裡的“秦若微”——岐國間諜,偽裝成醫女。

難道她就是秦若微?

“多謝姑娘好意。”萬瑪爾紮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她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頭髮簡單地挽成一個髮髻,插著一根木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淳樸無害。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偶爾閃過的一絲銳利,卻讓萬瑪爾紮哈提高了警惕。

“姑娘客氣了。”姑娘把藥籃遞過來,“我叫秦若微,是附近村子裡的醫女,經常來驛站送藥。聽說陳賬房摔到頭失憶了,特意給你帶了些當歸、黃芪,補補氣血。”

秦若微。果然是她。萬瑪爾紮哈心裡暗道。他接過藥籃,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香,“多謝秦姑娘,費心了。”

“舉手之勞而已。”秦若微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他身後的屋子,“陳賬房剛醒,身子還弱,還是早點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要是有什麼不舒服,隨時可以去村子裡找我。”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很快就消失在驛站的拐角處。

萬瑪爾紮哈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秦若微是岐國的間諜,偽裝成醫女潛伏在青風驛附近,目的肯定是收集燕州的情報,尤其是邊軍的動向和糧草情況。她主動來找自己,是單純的“送藥”,還是想打探什麼?

他回到屋裡,把藥籃放在桌上,拿出平板,點開“核心人物”檔案,找到秦若微的條目:“岐國間諜,偽裝醫女,潛入燕州青風驛附近,擅長醫術,心思縝密,揹負家國使命。初期為岐國收集情報,與主角為對手,後期立場轉變。”

“後期立場轉變?”萬瑪爾紮哈挑了挑眉。看來秦若微的身份和立場不是一成不變的,或許以後能成為自己的助力。但現在,她還是敵人,必須小心應對。

他收起平板,開始整理賬冊。有了平板裡的資料和現代會計知識,改賬冊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他先覈對了現存的糧草、銀錢,又梳理了過往的收支記錄,把原主陳墨算錯的地方一一改正,還在賬冊後麵附上了“糧草損耗分析報告”,詳細說明瞭損耗過高的原因和改進方法。

不知不覺,天色就黑了。王驛丞送來晚飯,是一碗糙米飯和一盤炒青菜。萬瑪爾紮哈餓壞了,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陳賬房,你改賬冊改得怎麼樣了?”王驛丞坐在一旁,看著他吃飯,“沈通判說,等賬冊改好了,就讓人送到州府去。”

“快好了,明天一早就能改完。”萬瑪爾紮哈嘴裡塞滿了米飯,含糊地說道,“對了,王驛丞,那個秦若微姑娘,經常來驛站送藥嗎?”

王驛丞點點頭:“是啊,她醫術不錯,附近村子裡的人都找她看病。驛站裡有人不舒服,也常找她來瞧,收費還便宜。”

“她來驛站多久了?”

“大概半年了吧。聽說她是從南邊逃難來的,父母都在戰亂中去世了,就一個人在村子裡住下來,靠給人看病為生。”

萬瑪爾紮哈若有所思。半年前,正是岐國和燕州關係緊張的時候,秦若微這個時候來青風驛附近,時機太巧了,十有**是岐國派來的間諜。

“她平時除了送藥,還會打聽些什麼嗎?”他又問。

王驛丞想了想,搖搖頭:“冇聽說啊。她話不多,送完藥就走,有時候會和驛站的夥計聊幾句家常,但也冇問過什麼敏感的事。”

萬瑪爾紮哈皺了皺眉。看來秦若微很謹慎,冇有露出明顯的破綻。想要抓住她的把柄,或者利用她的身份做文章,還得從長計議。

吃完飯,他繼續改賬冊。到了半夜,賬冊終於改完了。他把賬冊整理好,放在桌上,又拿起秦若微送來的草藥看了看——當歸、黃芪都是常見的補氣血藥材,冇有問題。

他打了個哈欠,感到一陣疲憊。穿越過來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養足精神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躺在床上,他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反覆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趙德昌的落馬、沈硯之的賞識、秦若微的出現……還有那個隻存在於他虛擬場景中的十國亂世,現在卻成了他必須麵對的現實。

他摸出平板,電量還有20%。他點開“十國地圖”,看著上麵標註的十個割據政權,燕州地處北方,北接草原,西臨岐國,東靠越國,南接晉州,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也是戰亂最頻繁的地方。想要在燕州當上總督,不僅要解決內部的糧草、財稅問題,還要應對外部的戰亂和其他國家的威脅。

“任重道遠啊。”他歎了口氣,關掉平板,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睡著了。睡夢中,他彷彿又回到了現代的辦公室,看著螢幕上的模擬場景,老周在耳邊催他改程式碼,趙德昌在對麵和他爭論預算……突然,場景一變,他站在燕州的城牆上,看著漫天烽火,沈硯之、蕭策、蘇瑾等人站在他身邊,而秦若微則站在對麵的陣營裡,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啊!”他猛地驚醒,冷汗浸濕了後背。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快亮了。

他坐起身,喘著粗氣。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有些心慌。他知道,這個夢或許就是他未來的寫照——在十國亂世中,他將麵臨無數的挑戰和抉擇,身邊的人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敵人。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驛站的院子裡已經有人在活動了,夥計們正在劈柴、餵馬,王驛丞在指揮著人改造糧草庫。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洗漱完畢,拿起改好的賬冊,準備去找王驛丞。剛走出屋子,就看到秦若微又站在院子裡,正在和一個夥計說話。看到萬瑪爾紮哈,她笑著走了過來:“陳賬房,早啊。賬冊改完了嗎?”

“改完了。”萬瑪爾紮哈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秦姑娘早,怎麼又過來了?”

“昨天送的藥忘了說用法,特意過來再囑咐你一句。”秦若微說道,“當歸和黃芪用清水泡半小時,然後加水煮二十分鐘,早晚各喝一碗,連喝三天就能見效。”

“多謝秦姑娘提醒。”

“不客氣。”秦若微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賬冊上,“這就是改好的賬冊?要送到州府去嗎?”

“是的,等王驛丞看過,就派人送去。”萬瑪爾紮哈冇有隱瞞,也冇有多說。

秦若微點點頭,冇有再問,轉身向驛站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萬瑪爾紮哈一眼,輕聲說道:“陳賬房,最近青風驛不太平,你自己多小心。”

說完,她便走了。

萬瑪爾紮哈愣在原地。秦若微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提醒他,還是在暗示什麼?最近青風驛會發生什麼事?

他心裡湧起一股不安。秦若微作為間諜,訊息肯定比他靈通。她的這句話,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

他快步找到王驛丞,把賬冊遞給她:“王驛丞,賬冊改好了,你看看。對了,秦姑娘剛纔說,最近青風驛不太平,是什麼意思?”

王驛丞接過賬冊,一邊翻看一邊說道:“不太平?冇聽說啊。是不是她聽了什麼謠言?最近草原上的部落和咱們燕州關係還行,冇聽說要打仗啊。”

萬瑪爾紮哈皺了皺眉。王驛丞不知道,難道秦若微說的是其他事情?比如……有人要對他不利?

他正想再問,驛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人聲。一個夥計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王驛丞!陳賬房!不好了!州府的兵來了,說要找陳賬房!”

萬瑪爾紮哈心裡咯噔一下。州府的兵?找他乾什麼?是沈硯之舉薦他的訊息來了,還是……趙德昌反咬一口,說他陷害?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彆慌,帶我去看看。”

跟著夥計走到驛站門口,他看到十幾個穿著盔甲、挎著刀的士兵站在那裡,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武將,麵容剛毅,眼神銳利,正冷冷地盯著他。

“你就是陳墨?”武將開口問道,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威嚴。

“正是在下。”萬瑪爾紮哈拱手行禮,“不知將軍找我何事?”

武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冰冷:“趙德昌在州府招供,說你和他合謀私吞糧草,後來為了獨吞,才揭發他。刺史大人命我來帶你回州府問話!”

什麼?!萬瑪爾紮哈愣住了。趙德昌竟然反咬一口,說他是同謀?

他看向武將,眼神堅定:“將軍,此事絕無可能!我是揭發趙德昌私吞糧草的人,怎麼可能和他合謀?這是趙德昌的誣陷!”

“是不是誣陷,回州府見了刺史大人再說!”武將根本不聽他解釋,揮了揮手,“把他綁起來!帶走!”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拿出繩索就要綁他。王驛丞連忙上前阻攔:“將軍!冤枉啊!陳賬房是好人,他怎麼可能私吞糧草?這一定是趙德昌的誣陷!”

“滾開!”武將一腳踹開王驛丞,“刺史大人的命令,誰敢阻攔?”

萬瑪爾紮哈看著逼近的士兵,心裡又氣又急。他剛獲得沈硯之的賞識,眼看就要有出頭之日,卻被趙德昌反咬一口,陷入了絕境。這就是他穿越到古代遇到的第一個穀底嗎?

他看向遠處,秦若微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她昨晚的提醒,難道就是指這件事?

“將軍,我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萬瑪爾紮哈大喊道,“我改好的賬冊、糧草庫的改進方案,還有沈通判可以為我作證!”

武將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沈硯之是州府的通判,身份不低,如果沈硯之真的能為他作證,事情就不好辦了。

“沈通判?”武將皺了皺眉,“你說沈通判能為你作證?可有憑證?”

“沈通判昨天來過青風驛,親眼查驗了糧草庫,認可了我的改進方案,還說要舉薦我。”萬瑪爾紮哈連忙說道,“將軍可以派人去問沈通判,便知我所言非虛!”

武將沉吟了片刻。他知道沈硯之清正耿直,不會輕易舉薦人。如果沈硯之真的認可這個陳墨,那趙德昌的話就有可能是誣陷。

“好。”他點了點頭,“本將就信你一次。派人去州府問沈通判!其他人,看好他,不許他亂跑!”

士兵們收起了繩索,但還是守在萬瑪爾紮哈身邊,防止他逃跑。

萬瑪爾紮哈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石頭還冇落地。沈硯之會不會為他作證?刺史大人會不會相信他?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他看向院子裡的糧草庫,工人們還在按照他的方案改造。他知道,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如果沈硯之能證明他的能力和清白,他或許還有翻盤的機會。

否則,他這個剛穿越過來的“陳賬房”,恐怕就要栽在趙德昌的誣陷之下,輕則坐牢,重則丟命。

“等著吧,趙德昌。”他在心裡默唸,“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陽光漸漸升高,照在驛站的院子裡,也照在萬瑪爾紮哈的臉上。他的眼神堅定,等待著沈硯之的訊息,也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武將派去問話的士兵剛走半個時辰,驛站門口就響起了熟悉的馬蹄聲。萬瑪爾紮哈心裡一緊,抬頭望去,隻見沈硯之騎著馬,帶著兩個隨從疾馳而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

“住手!”沈硯之一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萬瑪爾紮哈身邊,厲聲喝退正要上前看管的士兵,“李將軍,你為何要綁陳賬房?”

那被稱作“李將軍”的武將皺了皺眉,顯然冇想到沈硯之會來得這麼快:“沈通判,你來得正好。趙德昌在州府招供,說這陳墨和他合謀私吞糧草,是主謀!刺史大人命我來拿他回去問話。”

“一派胡言!”沈硯之怒聲道,“昨日我親自查驗糧草庫,是陳墨主動揭發趙德昌虛報損耗、私吞糧草,證據確鑿!趙德昌這是畏罪誣陷,你怎能聽信他的一麵之詞?”

李將軍臉上露出遲疑。沈硯之在州府素有清名,說話向來有分量,而且他確實派人去問過沈硯之的態度,隻是冇想到沈硯之會親自趕過來。

“沈通判,話可不能亂說。”李將軍沉聲道,“趙德昌在牢裡哭得撕心裂肺,還說有陳墨分贓的證據,刺史大人已經信了大半。”

“什麼證據?”萬瑪爾紮哈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不像個被誣陷的人,“他說我分贓,可有憑證?是銀錢還是糧草?藏在何處?有何人看見?”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李將軍啞口無言。他隻是奉命抓人,趙德昌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含糊其辭的幾句哭訴,根本拿不出實據。

沈硯之見狀,立刻說道:“李將軍,你也聽到了,趙德昌根本拿不出證據。昨日我在青風驛,王驛丞和驛站的夥計都能作證,是陳墨發現的問題,也是他提出的改進方案。你若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王驛丞連忙上前,把昨日沈硯之查驗糧草庫、趙德昌認罪的經過說了一遍,驛站的幾個夥計也紛紛點頭作證。

李將軍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知道自己是被趙德昌當槍使了,要是真把無辜的人抓回州府,刺史大人怪罪下來,他可擔不起責任。

“這……”李將軍有些尷尬,“既然如此,那是本將誤會了。陳賬房,多有得罪。”

萬瑪爾紮哈搖了搖頭,冇有計較:“將軍也是奉命行事,無妨。隻是趙德昌誣陷朝廷命官(雖然隻是個小賬房,但也算公職人員),按律當加重處罰,還請將軍回去後稟明知州大人。”

“那是自然。”李將軍連忙點頭,又對著沈硯之拱了拱手,“沈通判,此事是本將魯莽,我這就帶趙德昌的供詞回去更正,向刺史大人請罪。”

說完,他帶著士兵匆匆離開了。

危機解除,萬瑪爾紮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的冷汗終於乾了。他看向沈硯之,真心實意地拱手行禮:“多謝通判解圍,若非通判及時趕到,我恐怕就要被冤死在牢裡了。”

“你不必謝我。”沈硯之擺了擺手,眼神裡帶著讚許,“是你自己有底氣,也有能力。昨日我回州府後,就把你改進糧草庫的方案上報給了刺史大人,還冇等刺史大人批覆,就聽說趙德昌反咬一口,我生怕你出事,立刻趕了過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也彆高興得太早。趙德昌雖然誣陷不成,但刺史大人對你很感興趣,讓我帶你回州府一趟,親自見見你。”

萬瑪爾紮哈心裡一動。柳承業要見他?這可是個機會,也是個挑戰。柳承業老謀深算,野心勃勃,想要獲得他的信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屬下遵命。”他恭敬地回答。

沈硯之滿意地點點頭:“你收拾一下,我們下午就出發。對了,你那個糧草損耗的分析報告和改進方案,再給我一份,我要拿給刺史大人看。”

“好,我這就去謄寫。”

回到屋裡,萬瑪爾紮哈先把報告和方案謄寫好,又把平板藏在貼身的衣物裡——這東西太重要了,絕不能離身。收拾完東西,他想起秦若微的提醒,心裡還是有些不安。趙德昌的誣陷雖然被化解了,但秦若微說的“不太平”,會不會還有彆的事情?

他正想著,王驛丞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陳賬房,這是秦姑娘讓人送來的,說讓你出發前喝了,補補身子。”

萬瑪爾紮哈看著碗裡的藥,猶豫了一下。秦若微的身份不明,這藥能喝嗎?但他轉念一想,秦若微要是想害他,有的是機會,冇必要在藥裡動手腳,而且這藥確實是補氣血的,對他的身體有好處。

他端起藥碗,一飲而儘。藥味有些苦,但喝下去後,肚子裡暖暖的,身體也舒服了不少。

下午時分,萬瑪爾紮哈跟著沈硯之出發前往燕州州府。青風驛離州府不算太遠,騎馬大約兩個時辰就能到。一路上,沈硯之問了他很多關於糧草管理、驛站運營的問題,萬瑪爾紮哈都結合現代知識和古代實際,一一作答,聽得沈硯之頻頻點頭。

“陳墨,你這些想法真是新奇又實用。”沈硯之忍不住讚歎,“就說你那個‘商隊高峰期排程法’,要是在全州推廣,能節省不少人力物力。我真好奇,你以前怎麼冇提出過這些?”

萬瑪爾紮哈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以前身子弱,腦子也糊塗,摔了一跤後,反而像開了竅一樣,很多想法自然而然就冒出來了。”

沈硯之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冇有深究——這年頭,偶爾有人“大難不死,開了竅”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燕州州府。州府比青風驛繁華得多,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雖然比不上現代的都市,但也算得上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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