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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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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勤視察民情,方可不為所蔽。唯有多聞多思,方能明辨是非。

此二唯乃帝之訓誡,眾皇子應謹記於心,躬身力行。

帝有七子五女,除未滿周歲的第七子姚文昌外,其餘六子各有所長。

經天緯地,能征善戰,學富五車,篤行慎思,擅製衡之術,體百官之心。此六才為帝之期盼,隻有這樣的皇子方可接過大魏江山。

現今皇儲雖立,眾皇子當親力佐之,可他們才學甚廣,心有淩雲之誌。誰敢說自己沒有半點奪嫡之意呢?

二月十七,聖京皇城,黃昏時分。

文承、文安、文泰離了崇文堂,內心思緒萬千。他們三人同年出生,也是同年進入崇文堂讀書學習,今天是他們在這裏的最後一天。要麼今晚,要麼明日,父皇就會單獨召見他們安排事務了。

文泰步子邁得快,他在橋上駐足觀賞此刻的夕陽,這是他每天下學要乾的一件事,另外兩位哥哥也是習以為常了。

殘陽似血,晚風微拂,等他們跟上來後,文泰麵露微笑道:“二位哥哥想領什麼差事?”

“六弟好心急。”文安說笑道:“我們這些哥哥還沒問你,你倒先問起我們來了。說說,你想領什麼差事?”

文泰麵色微紅,卻是一腔熱血,“弟弟想去戶部做事。當今國庫空虛,咱們這些做兒子的要為父皇多分一些憂……”

文泰的話引得他們一陣歡欣,文安道:“話雖這麼說,但戶部的差可不好當呀。依我看,還是去刑部較好。父皇曾說‘一案之冤,過乎十殺’。同光十三年的那件案子要是成了冤案,真就有損我皇家威嚴,讓後人恥笑啊。”

文安把目光移到文承身上,“四哥,你想領什麼差事?”

文承雙手環抱於胸前,若有所思道:“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想了,思來想去,還是沒想出個結果來。我們在這兒說來說去,到頭來還不是得聽父皇的旨意?”

三人會心一笑,伴著夕陽回宮。

文泰:“你們說二哥三哥這次能不能把事辦好?”

文安:“三哥那邊的災情輕些,二哥就難辦咯。”

文泰:“誰讓他頂撞父皇來著。要不是他吵著要帶兵出征,也不會被派到乾州。”

文承:“好啦好啦,少說幾句吧。我們這些做弟弟的平日裏沒盡到規勸二哥改改性子的職責,現在他被派到乾州定會吃不少苦,這些風涼話就別說了。”

……

二月十七,夜,平安

離了王子安府邸後,文淵也沒急著打道回府。他叫退了同行的門客,身邊隻留下一位侍從,隨後就到平安最為熱鬧的幾個街巷去。

“老梁啊,昨晚你在李無痕那邊可有聽到什麼?”

“回殿下,卑職隻聽到李無痕在教唐姑娘寫字,沒聽到別的。”

文淵眉頭一皺,“寫字?寫了多久?”

“一刻不到。”

文淵輕笑幾聲,“這麼短的時間哪能教幾個字。他們是在玩本王呢。老梁,這幾天把他們盯緊些,尤其那個是唐靈。這些天你就不用跟我了。”

梁秋停住了腳步,躬身道:“殿下,卑職鬥膽進言,此舉斷不可行啊。”

江鴻、梁秋,他們二人是同光安排到文淵身邊的侍衛,保護他的安全,記錄他的言行,有時還常常規勸文淵。現在江鴻被文淵外派生死未卜,他這麼安排,梁秋是不敢答應的。

文淵扶他起來,看著他那溝壑縱橫又蒼勁的老臉,嘆氣道:“老梁啊,您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這一天到晚的跟在我後邊對您的身子不好。您老就聽我一句話,回去盯著他們,要是累了就去歇息,皇上那邊我來說。”

見梁秋欲言又止,文淵又道:“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您就放心吧,我的武藝還不是您和江叔一手教出來的?別人既不敢傷我,也傷不了我。”

目送梁秋離開後,文淵去了紅玉街,聽路人說那是整個平安最繁華的地段。

“聽說了沒?今晚春香樓來了個愣頭青,身上隻帶一文錢就敢去那玩兒。”

“喲,還真有那麼蠢的傢夥,現在應該被打出來了吧。”

“你們的訊息都沒我靈通,那小子現在還贏錢嘞。”

“神人啊!走,看看去!”

文淵自是喜歡湊熱鬧的,想當年秦正玉也是被他高價買出來的歌妓。於是他隨著人潮湧動來到春香樓。

“喲,好俊俏的公子,要不要來個姑娘陪酒?”

樓裡的媽媽已經在極力攬客,但無濟於事,因為就連那些美姬們也被那桌的客人給吸引過去了。那一桌,可謂是“萬眾矚目”。

文淵想看看別人口中的那位“神人”有多厲害,可怎麼也擠不進人群。無奈之下,他隻好上樓擠個位置出來。

往下一瞧,他看正得意的那位小子有些眼熟。定睛一看,他認出賭桌上的常勝將軍正是李無痕。

既然李無痕在此,那麼唐靈多半也在此處。

文淵環顧四周,發現唐靈就在對麵。她周圍空出來一小圈旁人不敢靠近的空地,臉上有些慍色,貌似很不喜歡這裏。

聲聲“借過”後,文淵終於擠到唐靈身邊。即使衣冠被弄得淩亂,他仍作端莊姿態道:“唐姑娘,你和李兄弟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看著李無痕在下麵玩得不亦樂乎,唐靈自然沒什麼好臉色,倒打一耙道:“他是來這搞錢來了,您是來做什麼的?難道……不會吧?”

此時身在此處就已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文淵也不想越描越黑,“貪財好色,人之常情嘛。但姑娘會和他來此地,在下著實沒想到。”

唐靈隱約覺得晉王要套她的話,於是她跺了幾腳嬌嗔道:“這李無痕真是的,去什麼地方不好,偏要來這種脂粉窟窿。”她看晉王驚愕的樣子,膽子更大了幾分,“你們這些個男人但凡有了點錢就喜歡往這裏鑽,害不害臊啊。”

文淵平白無故的捱了頓批,但礙於自己的身份故而沒跟唐靈計較。又為了不引來周圍人的口舌,他隻好退到一邊。

……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想聽聽李無痕和唐靈在外麵獨處時會說些什麼出乎他意料的話,不曾想今晚就能聽到。

為了能讓他們暢所欲言,文淵故意在唐靈視線內離開春香樓,隨後又從別的小門再次進入此處。文淵這次躲在他們視線的死角,雖然距離較遠且人聲嘈雜,但梁秋專門訓練過他的聽力,這點阻礙對他來說不足掛齒。

“……”

好傢夥,原來這小子是從天界來的,此時在人間的天仙也隻能是天師。既然是天師,那為何會來到遠離戰場的乾州?他又為何會跟一個人間女孩在一起?那個敢使喚天師的唐靈又會是什麼身份?一個個疑問像連珠炮似的在文淵心中炸開,等他回過神來時,唐靈李無痕早已不見蹤影。

文淵連忙來到方纔他們所站的位置,那裏有扇窗,文淵走到窗前遠遠地看見他們在巷子裏奔走。

此時不追,更待何時!文淵想也不想這裏有多高直接翻窗跳了下來,穩住身形後一頭紮進了錯綜複雜的深巷。

“見鬼!在下麵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們到底去哪兒了!”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匆忙入局的文淵就如一隻無頭蒼蠅般在深巷中打轉,他對氣息的敏感度遠不如李無痕,因此在跑了一會後徹底跟丟迷路了。

文淵轉入一個路口,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任他挑選。他稍作停留,隨後繼續直行。直行了大約兩三百步,文淵出了巷子來到一處寂靜之地。周圍房屋破舊不堪,隻有一間屋子亮著燈火,那間房子的屋頂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黑衣,口鼻被黑紗矇住,他也察覺到了有人闖入此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文淵。他眼帶笑意,笑聲卻透出一股寒意。

“晉王姚文淵,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男人飛身而下揮出一掌,文淵匆忙應對與他對掌。一陣拳腳相加過後,文淵拉開距離與那神秘人對視。經過剛才的交鋒,文淵判斷眼前之人的肉搏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

男人見文淵兩手微微顫抖,笑道:“久聞晉王在和妖獸廝殺的戰場上有以一敵十的實力,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文淵也不甘示弱,回道:“我今日既沒披盔戴甲,更無兵刃在身,更何況我們是同族。你這麼做,難道不是在趁人之危,行大逆不道之事嗎!”

男人放聲大笑道:“不管我是不是大逆不道,勝之不武,我今夜就要取你項上人頭!”話音剛落,他就踢開身後房門從裡拿出一個引魂幡來。

文淵見此物心中大驚,他不曾想到眼前之人竟是一個邪修!

自古以來,天條就規定人間皇家子嗣不允許修鍊法術。那些有靈根的皇子皇女都會被國師送到天界,再由天帝指派天仙抱養。因此文淵即使武功高強,可也是肉體凡胎,絕不是那些修士的對手。

“厲鬼聽令!速速現形!”

男人連喊幾聲,引魂幡卻沒有絲毫動靜。可就算沒有動靜,文淵也不敢輕舉妄動。

“該死,這傢夥又跑哪去了!”男人又退到屋內拿起法器逐一擺弄,可那隻厲鬼就是不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文淵趁此時機腳底抹油三步並作一步選了一條能聽到不少人聲的巷子撤離了現場。

“來了來了!”一隻麵目猙獰通體發黑的厲鬼從男人手中的招魂鈴裡飛了出來,“人在哪呢?”

他們來到屋外發現文淵早已不見蹤影,男人氣得把招魂鈴砸了個稀爛,大罵道:“該來的時候不來,我要你有何用!”

厲鬼也不是愛受人指使的性子,它抓起男人吼道:“老子剛才差點被一對狗男女給打死!你還在這怪老子沒及時出現。難道你自己就沒辦法搞定他?”

厲鬼動怒歸動怒,但也不敢對男人咋樣。要是男人死了,它又得回陰間去。

男人掙脫束縛,問道:“你剛才說一對男女,他們是怎麼看見你的?難不成他們是斬妖司的人?……不應該呀。”

厲鬼冷哼一聲,“我纔不管他們是誰。老子要去多吃幾條魂補補身子,告辭!”

……

逃過一劫的文淵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紅玉街,沒想到深巷中會隱藏一個這麼危險的傢夥。但叫人的事情明天留到再說,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李無痕他們,剛到手的寶貝可不能就這麼沒了。

唐靈是紅髮,憑藉這點要找到他們就不是一件難事。文淵在街上逢人就問,他在路人的指引下來到了鴻鵠園附近。這鴻鵠園他也是早有耳聞,隻是沒什麼機會來這裏遊玩一番。

黑雲遮月,涼風習習。文淵覺得有些涼颼颼的,他想進園去找他們,即使找不到也可以在裏麵稍作歇息。

“誒誒誒,你有沒有牌子?進園是要牌子的。”

看園子的下人見文淵衣服有點臟還破了幾個小洞,一看就是沒錢沒勢想混進去的小老百姓,便將他攔了下來。

“牌子?我怎麼纔能有你們這兒的牌子?”

聽到沒他沒牌子,那兩個下人臉色就更加難看起來,其中一個還尖酸道:“我們這兒的規矩是交五十兩銀子纔可拿牌進園,你有這個錢嗎?”

文淵不屑道:“才五十兩?這錢,我有的是。”

話雖這麼說,可他摸遍全身上下都沒摸出一張銀票來,就連那些碎銀和銅錢都沒有了。很可能是剛纔打鬥時被那人順走了,要麼就是在春香樓裡擠人的時候被偷了。真叫一個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喲,原來沒錢呀。沒錢就直說,擱這兒裝什麼。”

那兩人忍俊不禁,卻不知文淵已是怒火中燒。

文淵殺心漸起,一字一頓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見他板著臉,下人厲聲道:“我管你是誰!有錢就拿出來,沒錢滾蛋!”

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剛好就遇上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文淵一個箭步上前死死地掐住他們喉嚨,“敢擋我的路,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他說著就把他們往牆上一撞,即使撞破了頭沒了聲響文淵也不在意,又踹了他們一腳後就進了鴻鵠園。

……

戌時亥時交替之際,聖京皇城,萬壽宮。

同光用來批摺子的禦桌上放著一幅快要完成的水墨畫,泛舟湖上,萬裡青山,鷗鷺相隨,白日懸空。

“文承啊,你可記得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候在一旁的文承小心放下筆架,上前觀摩了一會,徐徐答道:“回父皇,這是同光八年的事。那時父皇出巡湖州泛舟玉海,眾皇子也都在舟上。”

“對。”同光放下狼毫筆,淡笑道:“那時候你和太子還勸朕不要帶那麼多人上去,怕翻了船。”接著他又感慨道:“也是那年,朕把你和文安、文泰送到崇文堂去讀書,十年了啊。”

“說說,你想領哪個部的差事。”

文承口舌微動,最終說出了心中所想:“回稟父皇,兒臣想去吏部。”

同光麵帶喜色,走到他跟前說:“吏部乃六部之首,你有這個把握嗎?”

“回父皇,兒臣記得您當年說過‘事之成否,非試焉何以知之’。不管有沒有把握,兒臣都想一試。”

同光記得這是當年拒絕太子和文承建議時說的話,沒想到他也能記得那麼清楚。

“好!你明天就去找黃濤,有什麼不懂的要多想多問。回去吧。”

文承離了萬壽宮,心裏如釋重負。皇城寂靜,月照白橋,長路漫漫,心有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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