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聽了遙塵的話語一時拿起杯子卻嘿嘿一笑,然後道:“那依你之見,什麼纔是好的靈餚?”
遙塵道:“我認為不管凡人還是修能士,所有人都能吃的靈餚才稱得上是真正好的靈餚。”
老乞丐卻笑道:“靈餚,靈餚,本就是用了各種靈獸食材或靈植聖葯才能稱為靈餚,它們本就不凡如何能要求凡人也能食用?”
遙塵道:“修能士都是出自凡人,靈廚說到底也是廚子,廚子做的東西本來就是給人吃的,有人不能吃就是廚子的責任。”
老乞丐又道:“餐食要分用途,凡人不是一定要吃靈餚,他們可以換成其它的。”
遙塵搖了搖頭道:“但問題這裏酒樓,酒樓待客可是隻看靈石不挑客人的。
雖說咱們燭天說的是修能士不能參與凡人事務,可實際上的情況大家都明白,就說剛剛在大廳中,就有不少桌上有凡人的存在吧?
如果他們也吃了這千香宴,隻怕沒有幾人能夠撐住吧?所以我才說這千香宴並不適合做為這裏賣的菜,而這裏的靈廚也從來沒有把食客的性命放在心上。”
老乞丐點點頭道:“嗯,你說的有點道理,不過有點太想入非非了點,在這世界上不管表麵有多少清規戒律、王條法戒,底子裏扔不過是強者為尊,所以想讓一個靈廚去考慮他的食客,幾乎是不可能的,你說的這種人隻怕萬中也難存一。”
遙塵道:“道兄說的不錯,這隻是我自己的看法而已,也許並不適合世間的生存法則,但我相信世上總有這樣的人存在。”
老乞丐聽到這裏沉默了一小會後就問道:“那你覺得什麼樣的靈餚纔是最好的?”
遙塵聞言臉上立即出現憧憬之色,毫不猶豫的說道:“我認為這世間最好的菜未必就是靈餚。
它一定是任何人都可以放心食用的菜,這種菜會帶來由內而外的幸福,這種幸福就是開心的人得到釋放,讓失意、難受的人感到鼓勵,讓悲傷、痛苦的人獲得溫暖,讓憤恨、暴躁的人獲得安寧,讓身處絕境能獲得活下去的勇氣!
我也相信美好的菜肴就是人類與其它生靈的區別,因為有了它才讓人能夠從獸族中脫穎而出!”
此話一出,頓時讓老乞丐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接著他點點頭道:“說得好,哈哈哈,說得好!沒想到你這年紀居然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就憑此也值得喝上一杯。”
說著他就給自己和遙塵滿上了,兩人也不廢話,碰杯之後都是仰頭一飲而盡。
老乞丐喝完後“啪”的一聲將酒杯拍在桌上道:“哈哈哈,好,好,好!好久沒喝得那麼爽了,果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嗬嗬,既然如此,那我就回答一下你剛剛的問題,說說我為什麼愛賭。”
遙塵聞言知道對方終於開始聊到了正題,立刻擺正了坐姿以示尊重。
老乞丐道:“嘿,不用如此,咱們閑聊而已,你先告訴什麼是賭?”
遙塵道:“賭啊,我少時也一直溜進賭坊,我覺得不管是什麼賭法,本質就是博大小,隻不過坐莊的贏麵高一點。”
老乞丐搖了搖頭道:“你說仍舊隻是賭的表麵。”
遙塵問道:“那道兄說說什麼是賭?”
老乞丐夾起一口菜,咀嚼幾下嚥下後微笑道:“任何的賭博都是一場遊戲,或者說這世上所有生靈組織起來的事情都是賭博遊戲,比如凡人國中的政治、外交、生意、戰爭,又比如修鍊界的各種大比、試煉都是遊戲,所不同的不過是賭注和目的不同而已。
如果你參與其中又覺得不是遊戲,那就說明你是棋子而不是執棋之人,這種遊戲隻有坐莊者的同階層才明白其本質。”
遙塵聽了沉默一會後道:“若一切都是遊戲,那麼製定的律法、規則是什麼呢?”
老乞丐道:“你說這些就好賭博中的各種規則,它的目的就是讓參與遊戲的人會按照坐莊的意願行事。”
遙塵道:“可是坐莊的也常常也需要下場去賭命,這樣對他也算得上遊戲麼?”
老乞丐臉上帶著一些嘲弄道:“一葉障目不見高山,人啊最怕的就是所見所聞即是世界。
我來問你,比如凡人國度中,許多國家會發起聯盟,那這個聯盟中許多所謂的盟主都有什麼特點?”
遙塵想了想道:“一般來說盟主都是比較強的存在。”
老乞丐道:“嘿,不是強而是他們都擁有掀桌的本錢,你剛剛說他們會成為棋子,的確有時會如此,看起來他們好像也是遊戲中的一員,可是當他們要輸的時候他們往往就會立刻掀了整個棋盤。
你所謂的規則、律法等等在那一刻都不會有任何的效力,一切都是弱肉強食,物競天擇,是也不是?”
遙塵想要反駁兩句,但發現他經歷的一切都印證了老乞丐此話的正確性,最後隻能無力的點了點頭。
老乞丐繼續道:“既然咱們說清楚了賭的本質,就說說我為什麼愛去賭。
參與賭博這個遊戲就有機會讓自己以小博大,運氣好的話一本萬利也是完全可能的,如此之事自然容易讓人著迷。
而我就是將它當成一種鍛煉自己的手段,要既讓自己沉迷又要保持時刻能夠抽離的清醒,強化對自身魂識意誌的掌控力。”
遙塵問道:“這麼做有什麼用處嗎?”
老乞丐道:“自然有用,這樣一來可以鍛煉你的定力,讓你麵對這世上的所有誘惑時都能保持靈台清明。
另外,賭也包含了許多道理,如果你的悟性足夠也能讓你領悟賭之大道。”
遙塵頓時不通道:“賭之大道,賭之中也能包含道?嘿,我雖然比你小上一些,但你也不用那這種話糊弄我吧?”
他說完老乞丐眉頭一皺忽然是想到了什麼,接著身形不知怎麼的已經來到遙塵旁邊出手如風,在遙塵還毫無反應的情況下已經按在他的手上。
遙塵想要有所動作卻驚駭得發現自己被對方用什麼方法窺探和控製了,別說反擊根本就無法動彈。
不過好在老乞丐好似並沒有什麼惡意,熟悉後他就回到了原位,目光灼灼地盯著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