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規，巢穴，孔族之地。
“如今，子規金，雷二族，已經開始集結，不日便會聯手進攻孔族祖地。”
黑衣化身仙鶴，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一講給王遊。
前幾日，王遊通過望東城內的巢穴入口，進入子規。
第一時間，便與黑衣會合，順勢獲得一個孔族族老的身份。
“莫非這背後是有高人支招？”
王遊抬手，指節有節奏地輕叩桌麵，孔族一家獨大那麼久，不見金族和雷族聯手，偏偏這個時候想起來同仇敵愾？
“自從那些席位強者失蹤，三族便派出幾波調查團，不過都被我和鋼蛋暗中除掉了。”
黑衣隨即開口，“子規內部人人自危，孔族族長孔展屏對外宣稱，打算召開祭祖大會，安撫人心。”
“但此舉，卻讓金族和雷族會錯意，認定孔族纔是整件事的幕後黑手，祭祖大會是打算將他們一網打盡。”
“故而，才引得二族逼宮。”
搓動著手指，王遊沉默不語。
子規正值多事之秋，任何的“非常規”操作，都無疑會讓眾人成為驚弓之鳥。
孔展屏身為孔族族長，不該不明白這個道理。
或者說他，有人兜底？
章謫仙嗎？
王遊眯著眼，思考這種可能。
進入巢穴這幾天，他和羽靈筠一直在感知留在那些文氣中的標記。
結果意外發現，整個巢穴空間內，瀰漫著這些文氣。
這就好比，王遊做了一群“標籤魚”，留給章謫仙這個塘主，結果後者不用來開釣場賺錢，特麼選擇放生？！
即便是王遊，也十分費解章謫仙這番操作的意義。
如此大費周章地獲取文氣，不去叩關，反而善心大發，打算福澤子規？
不是，他有病吧？
此行，若將覆滅子規，視作支線，那找到章謫仙本體，便是王遊的主線任務。
但現在，唯一的線索成為這樣，讓王遊也頓感無奈。
“現在，有幾個問題。”
就在這時，羽靈筠忽然開口，說出自己的疑問，“第一，章謫仙為何一定要在巢穴？”
其實，這一點也讓王遊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過種種可能。
比如章謫仙和子規聯手。
畢竟若真算起來，巢穴空間依託於中州，或許與北辰歆的元老會有矛盾。
亦或是，章謫仙隻是為了尋找一處穩定碎片空間，防備北辰歆用來突破，巢穴在中州，屬於“燈下黑”。
至於說會不會子規算計章謫仙？
王遊沒想到，因為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上古，子規充其量就是九聖養的一條狗，乾一些臟活累活，若是哪天不長眼，也可以成為九聖拉攏民心，彰顯聖人光輝的功績。
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子規龜縮巢穴千年，但以子規中人的尿性，打死他們也不敢“弒主”。
這個組織，骨子裏就跟那些倭棒人一樣，欺軟怕硬。
當然，王遊也並非盲目自信。
隻是因為如今孔族除了孔展屏之外，其他族人的記憶靈團，都放在道界之中。
畢竟，有仙鶴這層身份。
當日事成時，即便是王遊，內心也犯嘀咕。
此前哪怕是孔靈兒，都有抵禦讀取記憶的手段，可如今孔族上下，就彷彿不設防一般。
但之後轉念一想，倒也合理。
畢竟千年的安逸，巢穴在子規的心中，就是安全區。
他們根本不會想到，會有人混入他們的老窩。
忽然，王遊腦海中，靈光一閃。
安全區？！
“有沒有一種可能……”
“章謫仙，是子規中人？”
言罷，即使王遊，都因這個念頭感到瘋狂。
但正如那句話，排除一切不可能，哪怕結果如何匪夷所思，也是真相。
北辰歆的威脅，對於晉陞境界的渴望。
明明有學海之間，偏偏選擇子規巢穴？
“這……”
即便是羽靈筠，臉上也閃過錯愕。
九聖之一，章謫仙。
是子規中人？！
既然有聖人背景，那子規千年前為什麼避世不出？
明明有子規巢穴，那章謫仙為何還被北辰歆算計？
……
“或許，讀取到孔展屏的記憶，可窺探一絲……”
黑衣忽然開口，但聲音越來越低。
因為，他也感覺這種可能不存在。
倒不是已經確定孔展屏是轉世身，讀取不到記憶，而是哪怕如今金、雷二族隱隱有聯手逼宮之態，孔展屏也沒有現身。
起初，黑衣以仙鶴之貌，混入孔族祖地，與孔展屏見過一麵。
隻是，除了詢問一些情況之外，便再無其他，彷彿是在例行公事，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
哪怕是打算召開祭祖大會，他也沒有現身。
甚至金、雷二族上門責問族內席位強者失蹤，孔展屏都未再出現。
什麼事能讓孔展屏不顧孔族生死？
唯有章謫仙！
種種表現，都在佐證王遊的猜想。
“靈筠。”
王遊開口示意。
或許已經接近真相，但終究無法驗證。
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換個話題。
“文氣，到底是什麼？”
羽靈筠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以肉體凡胎，叩文道之門，抒發心中之感，養浩然之氣，聚……”
王遊語氣一頓，猛然看向羽靈筠，“浩然之氣？”
“浩然正氣，以正身，以立德，以明誌……”
羽靈筠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先不說國子監那些弟子，即便是五車城內的讀書人，他們根本就是一群讀死書的榆木頭。”
“不求甚解，寄希望藉助讀書，欲要加入國子監，享受福澤的行為，又何德何能養浩然之氣？”
說著，羽靈筠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原本，我還未想到這一層，但在巢穴內，感受到那文氣瀰漫，居然與子規風氣，產生遙相呼應之勢。”
“你說得對。”
良久，王遊幽幽一嘆。
難怪都說集思廣益，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即便是他，也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章謫仙獲得那些文氣，必然會尋得安全之地，叩關天道。
從未想過，這文氣，不純！
若文氣可以隨意吸納，以章謫仙的老六性格，北辰歆絕對無法偷襲到他。
隻有一種解釋。
這文氣駁雜，需要提純！
王遊的眼中，帶著激動和興奮，看向羽靈筠。
“章謫仙這個老王八蛋，真特麼陰。”
“他想以三族之爭，給文氣提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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