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這麼做？”
一聲清脆女音，卻飽含哀怨，以及那濃濃化不開的情愫。
“這質問，毫無力度啊！”
就在王遊以為，又是什麼黃金檔的情感狗血大戲時，另一個聲音的響起，將他腦洞打破。
“我賈文和，一生行事作風，何須向他人解釋？”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名字。
王遊天馬行空的思緒，一瞬間停滯，最後隻化作五個字。
西格瑪男人！
隨後，王遊的耳畔，又恢復安靜。
很快，便再次響起聲音。
隻不過，這次轉場，並未過去百息。
“你能不能放棄復仇？”
“為了我！”
同樣的女音，這一次語氣中，伴隨著抽泣聲。
“放下恩怨，你可曾記得，許諾過我，將來尋找一處幽靜之地，林間水畔，竹屋相伴，三五良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起隱居，不問世事。”
短暫沉默，賈文和的聲音響起，“禦靈宗於我有恩，是我的家。”
“影來師兄，禦靈宗上下，是我的摯友親朋。”
“他們遭此蒙難，我若貪戀享樂，恐半夜舊人入夢，無顏以對。”
賈文和的語氣，越說越冷漠，最後彷彿是化作寒冬冷泉，入耳便讓王遊徹骨發寒。
“父皇是受奸佞矇蔽，他……”
不等女音解釋，賈文和厲聲打斷，“偏聽偏信，無能昏庸。”
“這樣的君主，死不足惜！”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
再次安靜。
這一次，王遊也從中梳理出大概。
時間節點，大約在賈文和毒殺真龍王都之前。
而那個與賈文和糾纏的女子，應該是真龍王朝的公主。
賈文和，真龍王朝以及真龍公主之間，老套的愛恨情仇。
接下來發生什麼，世人皆知。
真龍王都方圓萬裡內，生靈被毒殺，化作一片毒澤，王都崩塌，皇室盡滅，生靈塗炭，伏屍百萬，真龍王都覆滅。
滅門，滅國……
這樣的血海深仇就算那真龍的公主是個戀愛腦，也必然會因愛生恨。
而以賈文和的性格，想來也不會對其趕盡殺絕。
如此……
王遊陷入沉思。
以賈文和的能力，當初怎麼可能會被北辰歆等人鎮壓？
雖然並列十陽，但王遊認為，就是把北辰歆等人綁在一起，再翻個十倍，也不可能是賈文和的對手。
當然，這不是盲目信任，而是來自於賈文和所修葵花道易，那逆天的六十多張卦牌，以及道法化身。
如今猜測，恐怕與這什麼真龍王朝的公主，脫離不了乾係。
畢竟，昔日的紅顏知己，對賈文和必然是瞭如指掌。
“這特麼算是劇情殺啊！”
王遊內心一嘆。
古今多少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裡之外，風采絕艷之輩，最後上演智者千慮，導致對於身邊人的疏忽，毀於一旦的悲劇。
彷彿這一切，早已有了固定模板。
思緒回歸，王遊腦海中，逐漸勾勒出畫麵。
無論過程如何，結果已經擺在那裏。
起碼，在此之前，王遊所遇到的這些賈文和化身中，從未在隻言片語中，察覺到有這個公主的痕跡。
換言之，這一幕要麼來自於古戰場所鎮壓賈文和化身的記憶，要麼便是古戰場的自我意識。
若前者，還好說。
畢竟，道法化身繼承了賈文和不同的記憶碎片。
但若是後者，那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莫非那個真龍的公主，最後死在古戰場？
這一次，安靜的氣氛，過去百息。
聲音再次響起。
“值得嗎？”
這個聲音，王遊非常熟悉，正是公孫起，“畢竟……”
頓了頓，“第三界，不是你的家。”
“可禦靈宗，是我的家。”
賈文和語氣之中，夾雜著真誠，“而你，是我的家人。”
聞聽此言，公孫起陷入沉默。
“老傢夥，你又擺出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沒人告訴你，很難看嗎？”
賈文和輕笑一聲，打趣道。
“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契約。”
公孫起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是啊。”
賈文和順勢說道，“誰能想到，你居然這麼廢，擋不住那些界外的雜碎。”
“切！”
很顯然，他們之間的情誼，可以毫無顧忌的開玩笑，“既然這麼嫌棄，你可以現在就解除契約，勞資我是一界靈體，即便到了最後，無非就是沉睡罷了。”
“去你的！”
這種情誼，並不是來自契約的束縛。
王遊聽得出來。
百息過後，場景再次切換。
同樣是賈文和與公孫起的對話，隻不過這次的內容，讓王遊心中大震。
“文和。”
公孫起語氣中，充斥著焦急與擔憂，讓王遊不由好奇，發生了什麼。
“老夥計，恐怕我要爽約了。”
“明明說好的，待一切事了，便和你去界外看看的。”
賈文和的聲音很輕，很低，甚至讓王遊，都能感受到那股風燭殘年的虛弱。
“文和，我可以送你離開。”
公孫起連忙勸說道，“沒事，這麼多年，我已經捕捉到你家鄉的一絲痕跡，絕對可以將你送回去。”
“老傢夥。”
片刻沉默，賈文和輕笑一聲，“我早就說過了，禦靈宗是我家。”
語氣一頓，“第三界，也是。”
“好，第三界是咱家，哪也不去。”
公孫起的聲音一顫，“勞資是第三界靈體，誰特麼也沒資格，在咱家對你動手……”
“得了吧。”
賈文和笑著打斷公孫起，隻是語氣中帶著不甘，“你瞭解我，如今我連自己的家都保護不了，這種感覺，位元麼殺了我都難受。”
“不是你說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嗎？”
公孫起還想在勸，可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瞬間無言。
而王遊，也是一頭霧水，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賈文和會如此失去精氣神。
界外之敵？
若千年前，界外之敵便已是兵臨城下之勢，那這千年的安穩......
容不得王遊思考，公孫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終於還是選擇走上這條路。”
語氣中，滿是無奈，以及悲傷。
“十禦法，少了木偶術，便不叫十禦法。”
賈文和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又帶著一股堅定，“如今，九禦法已存，我的使命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的事，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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