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心理活動,王遊不得而知。
他已經暗中溝通徐元,得知無法讀取到老者的記憶。
這倒讓王遊有些意外。
靈體無我,可以。
本體,就不行了?
那這古戰場本體凝聚的老者,難道是轉世身不成?
當然,這也隻是胡思念頭。
在王遊看來,必然是老者的身上,存在著某些禁製。
“遊哥,還是不行。”
王遊不死心,又安排大鵝鐵鍋嘗試施展畫地為主,結果還是無法切割古戰場。
古戰場不能留!
或者說王遊,決不允許老者的存在。
原本,王遊的打算,是即便不成,也可以選擇用屍山骨海禦靈牌,強製契約古戰場。
因為十禦法禦靈牌中,唯有屍山骨海,可以無視法則,無視境界,無視意願,強行契約,其他十禦法禦靈牌,屬性不符。
可結果,發現古戰場的本體,蘊含的是與死氣相剋的正氣。
若強製契約,必然會損傷本體。
王遊並不關心古戰場的死活,他更擔心,會對將來凶地化靈圖產生變數。
“灌以控屍術本源,強行抹殺靈智。”
為今之計,隻有這一個辦法。
想通關鍵,有了兜底。
王遊便開始思索,如何在老者的身上,儘可能地榨取價值。
這時,王遊手指微動,喚出其他十禦法禦靈牌。
抬手,將禦靈牌拈成扇形,背麵朝向老者,“不打算看看老朋友嗎?”
老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
讓老者下意識抬起頭,目光落在王遊手中的禦靈牌,待他看清之後,瞬間雙眼瞪大,一臉震驚,“這……這……”
“這是坤州,鎖妖塔!”
“這是震州,雷池域!”
“這是艮州,十萬大山!”
“這是離州,火焰山!”
“這是乾州,龍族墓!”
“這是兌州,無盡之海!”
一張一張展示,王遊如數家珍,嘴角上的笑容,落在老者眼中,逐漸變得可怖。
“對了。”
王遊故作恍然,“你應該知曉我擁有道界,要不要進去瞧瞧十凶之柱?”
九大凶地,其七盡伏誅?!
老者如遭雷擊,身體顫抖,一個趔趄,險些癱倒在地。
見到如此不堪,王遊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老者,作為古戰場的本體,他將那些煞氣等負麵情緒,一股腦塞給靈體無我,將所有正氣保留在自身,看似是一種“棄暗投明”的凈化。
但實則,是自取滅亡。
古戰場,一“戰”之字,足以詮釋。
殺氣,固然暴戾。
煞氣,固然狠厲。
血氣,固然陰毒。
但其對於戰場攻伐,卻缺一不可。
若隻有勇氣,無謀則為莽夫。
若隻有信念,無力則為空談。
若隻有慈悲,無規則為散沙。
世間一物兩態,正反兩麵,從無高低貴賤之分。
眼前,老者看似“心向光明”,但實則缺少殺氣等輔佐,無殺伐果決傍身,隻會導致怯懦卑微。
有時候,宣揚和平,未必是善舉。
有時候,發動戰爭,也並非惡事。
任何事,若一概而論,隻會造就迂腐。
若非老者是古戰場本體,王遊很願意選擇與其成為忘年交。
畢竟,這種“無危害”,並且繼承無數英靈記憶經驗的老者,足以成為人之迷茫時的導師。
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唯有勢不兩立。
老者盯著十禦法禦靈牌,上麵那些與他齊名凶地,麵如死灰,雙目瞪大,張著嘴巴,早已無出塵之氣,猶如斷脊老狗,鼓脹的蛤蟆,狼狽驚懼。
可就在這時,老者瞳孔猛然一縮,似發現了什麼,連忙瞥向麵前的三個光團。
甚至,都顧不得王遊在前,便伸手想要將光團收回。
王遊麵色一怔,連忙抬手,欲要阻止。
黑衣和渡鴉鋼蛋,皆是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幾乎是同一時間,蘊含控屍術本源的死氣,化作數道箭影,朝老者射去。
老者感受那濃鬱死氣,下意識躲避。
雖事發突然,略有慌張,但老者並非手無縛雞。
即便他失去靈體無我,會導致境界受損,但上位天階,底蘊擺在那裏,更何況這裏是古戰場,主場之下,若不是他一心追求驅逐駁雜,變成了一個十足的“老好人”,也未必會落得今日下場。
王遊抬手,將那三個光團吸了過來。
而雙眼,卻緊緊盯著老者。
在發現光團落入自己手中時,老者臉色變得慘白,雙眼滿是恐懼,好似見到平生最可怕的事後。
王遊的目光,不由緩緩移向手中的光團。
老者很雞賊,他雖以這三個光團中的至寶為禮,但實際上,這光韻乃是正氣包裹,尋常手法,根本就打不開。
而這正氣,卻又非單純的浩然之氣。
是由古戰場積累下的氣息靈力,將煞氣等負麵摒棄後,“過濾”下來的。
簡單形容,垃圾回收。
即便多麼美好,終究掩蓋不住本質。
“什麼意思?”
王遊目光如刃,盯著老者,冷笑一聲,“我可沒見過,送禮還有往回要的。”
“不!”
“不是!”
老者連忙開口,“這些禮物輕賤,是我耍了心機,想著糊弄大人您。”
說著,老者衣袖一揮,麵前又出現數十個光團。
不同的是,這些光團並沒有靈力屏障,透明之下,其中寶物各異,都散發著彩色光芒。
“這些至寶留於我手,乃暴殄天物,明珠蒙塵。”
“得知大人光輝偉岸,才為明主……”
老者還想說什麼,便被王遊抬手打斷,“哦?是嗎?”
“那你將這三個光團的禁製撤去。”
“至寶再多,不如有緣。”
“我挺好奇,這三個光團內,是否如你所說的那般不堪!”
“……”
老者語塞,看向王遊手中的光團,久久無言。
“哦?”
“不樂意?”
“反正你死了,這些禁製也會消散。”
料到老者不會順從,王遊佯裝慍怒,“黑衣,動手!”
“是.......”
黑衣領命,便要動手。
“等!且慢!”
撲通一聲,老者直接跪在原地,急聲求饒。
隻不過,黑衣可不會聽他的。
手中死氣,猶如一柄柄鐵鎚,敲擊在老者的身上,發出悶響。
死氣入體,老者瞬間神情萎靡,麵板更是顯出淡黑色紋理。
“我……我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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