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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大人。”
“閣主夫人。”
七樓正副樓主齊聲。
蕭無情和葉無憶微笑回禮。
封閣一月餘，剛開始自然寒暄幾句，說些毫無營養的恭維詞。
隨即，便是海坊主會的相關事宜。
期間一派祥和。
直到最後，氣氛突然沉默下來。
時不時，便會有人朝王遊，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
哪怕沒有徐元，這種詭異也顯而易見。
但王遊卻不動聲色，他知道好戲即將開場。
“一鶴樓主。”
許是見氣氛烘托起來，蕭無情麵帶微笑，看向王遊。
“閣主大人。”
王遊微微拱手，算是回應。
於天涯海角閣，二人算是上下級。
於兌州無盡海，蕭族和成家算是主僕。
按理說，態度不該如此。
但成一鶴性格如此，成家底氣如此。
而這場戲，就該如此。
“如今波濤城戰事膠著，尊閣之內，精銳盡出，多虧有懸壺樓克盡厥職，感念一鶴樓主領導有方。”
蕭無情說著，緩緩起身，朝王遊拱手。
其他幾個瞭解內情的樓主，心領神會，一同起身，朝王遊行禮。
至於那些不明所以的樓主，見此，也加入其中。
一時間，大殿之內，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王遊麵無表情，好似心安理得地享受眾人的“感激”。
蕭無情見此，微微眯眼，但隨後還是笑著坐了下來。
“閣主大人言重了。”
“身為兌州之人，抵禦外寇，義不容辭。”
嘴上這麼說，但王遊已是思遊天外。
克盡厥職。
已經驗證了猜想。
這個詞，不是出自第三界。
而是王遊，還有賈文和的家鄉。
但通過徐元剛剛讀取到蕭無情的記憶碎片，卻無出處。
彷彿憑空所掌握。
亦或是，那出處被人刻意抹去了。
這個人，不用猜，必然是蕭縹緲。
這個詞，不用想，也隻有與賈文和有交集的蕭縹緲，才能流傳。
但同樣，在蕭無情的記憶碎片中，對蕭縹緲的印象，與那些樓主一樣，隻有“聖人”這兩個字。
作為天涯海角閣的閣主，蕭族的族長。
對首代閣主，蕭族始祖，隻有一個稱謂？
日月交替，千年之後。
這些老狐狸，對兩個字，就忠心耿耿？
可能嗎？
暗暗撥出一口濁氣，王遊不再開口。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一鶴樓主。”
許久之後，蕭無情率先打破沉默，“如今戰事不知何時休止，加之清霧丹消耗極大，波濤城與裏海一環島城，往返路途遙遠，若將時間浪費在趕路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王遊故作認真聆聽，點頭配合。
嘴角抽動，蕭無情麵色微冷。
身側的葉無憶，這時悄悄伸手，握著蕭無情抓著自己衣擺的手。
蕭無情深呼一口氣，側頭看了一眼葉無憶，露出一絲微笑，輕輕點頭。
隨即，環顧四周。
“為了避免耽誤戰事。”
“我決定，派人攜帶清霧丹，駐紮裏海三環島城，供弟子便捷。”
“諸位可有建議？”
已然言明決定，而非打算。
可見就不是商量。
在場者哪裏聽不懂？
而就在這時，蕭長風卻站出來，拱手行禮，“閣主大人，如此豈不是違背閣規？”
“一旦被歹人抓到破綻，利用這清霧丹設下什麼詭計，擔心會害了那些為尊閣浴血奮戰的大好兒郎！”
“還請閣主大人從長計議。”
言語，蕭長風還故作憂慮之態。
其他人並未附和，也無需附和。
“若讓監察樓掌管攜帶清霧丹之責，你能否完成？”
蕭無情故作思索，隨即雙眼盯著蕭長風。
“弟……”
“監察樓全體同仁，誓死扞衛尊閣！”
蕭長風直接半跪於地，擲地有聲。
“好！”
蕭無情臉上帶著欣慰之色，隨後目光掃視，最後落在巡海樓所在位置。
巡海樓副樓主郭如海，以及坐在他身邊的正樓主許昭航，同時起身，“巡海樓全力配合監察樓。”
“好！好！好！”
蕭無情大笑，連喝三聲。
“尊閣，與有榮焉！”
隨即，一眾紛紛附和。
這時，郭如海餘光瞥了一眼王遊的方向，緩緩坐下。
片刻後。
蕭無情好似纔想到王遊所冒充的成一鶴，但見其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不由微微皺眉。
“一鶴樓主。”
“戰事損傷，還需要大量治療丹藥。”
“懸壺樓必是夙興夜寐，殫精竭慮，此戰之後，尊閣必將論功行賞！”
蕭無情笑著畫了一張餅。
頓了頓，話鋒一轉，“恐一鶴樓主無暇顧及，這清霧丹的凝丹環節，就交給孫樓主負責，讓他替你分憂。”
“卑職必當全力配合一鶴樓主。”
孫星皓直接站起身，眼底含有喜色。
此刻，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王遊的身上。
事先知內情者，眼中或戲謔，或玩味，或事不關己的冷眼旁觀。
不知內情者，大多也是因其與成家有私交，眼中帶著一抹凝重和憂慮。
當然，他們倒不是擔心成一鶴。
畢竟以成一鶴的性格，早就將人得罪光了。
他們隻是因為自己家族與成家有利益往來，這個局被排除在外，是不是會牽連自身。
古之，以下犯上是逼宮。
而以君欺臣，叫逼反！
若換成真正的成一鶴，恐怕此刻早就拍案而起了。
“閣主，看來蕭樓主，是沒有把我的話帶到啊？”
王遊輕笑，隨後緩緩伸出手指，撚動著麵前桌案上的茶杯，“如此疏忽，他真的能勝任保管清霧丹之責嗎？”
此言一出，全場噤聲。
蕭長風怒目而視。
蕭無情麵色一沉。
但更多，卻是意料之中。
畢竟，隻有反駁，這戲才能唱下去。
“凝丹之法，由成家歷代家主掌握，這是聖人賜予成家的榮耀。”
王遊緩緩起身，看向蕭無情，四目相對。
“成家祖訓，忠於蕭族。”
“這蕭族，不是你蕭無情的蕭族，而是聖人之族。”
話音剛落。
“成一鶴，你大膽！”
孫星皓麵露喜色，他剛才還擔心成一鶴一直不說話，是看破關鍵，選擇忍讓。
見此，也是放下心。
王遊看都不看這個狗腿子，繼續道，“閣主讓我交出凝丹之法，是不是說明其他工序，已經握在手中？”
“看來，已是勢在必得。”
“又何必惺惺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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