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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心若蒼穹夜幕，星月引路前行。”
畫麵中。
綠意盎然，明顯是在一處森林之中。
中間火堆之上，架著一隻兔子，即便是畫麵定格靜止，也彷彿能感受到那種吱吱冒油的香氣。
而火堆兩側，坐著兩個人。
一人背對畫麵，不見正臉，身著淡青色勁裝。
而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光頭大漢，粗眉虎眼，絡腮鬍子，身著粗布小褂，敞著胸膛，露出精壯肌肉，手中還抱著兩個酒罈。
二人好似老友，攀談敘舊。
整張畫麵中，有一處極其醒目的色彩。
便是那背對畫麵之人，腰間掛著的五彩掛件。
王遊雙眼盯著那掛件，低喃了一句，“天道弩。”
未來一角，所顯現的畫麵，正是當初，王遊在中州那處幻象所見。
前者是他，後者是大牛。
關於後續所發生的一切，記憶彷彿一瞬間湧入腦海之中。
被元老會追殺，被大牛背刺。
誅殺，埋葬……
原本，王遊在天道弩凝聚出六彩時，便將此事拋諸腦後，畢竟偏差頗大，隻當是誤觸了某個禁製幻境。
但如今，隨著所接觸的秘密增多，再看那五彩之時，王遊眼中滿是複雜。
黑、綠、褐、藍。
最後一色。
是紅！
五彩之光，耀眼奪目。
絕非像如今這般，哪怕天道弩以著色八彩，但其實是四亮四暗。
就在這時，投影中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隨之重組。
新的畫麵中，還是荒林之景。
高樹之上，一人蹲伏，樹葉遮掩，不見全貌。
通過角度，可知其麵前，是一片茂密森林。
因為羽靈筠以王遊施展未來一角，此人自然也是他。
“嗯？！”
王遊表情錯愕，比之前更為震驚，“這怎麼可能？！”
順著目光，雙眼死死盯著那森林之中，一個毫不起眼的黑影。
若不是他心有所思，根本不會注意到如此細節。
同時，想起當初前往四象城的路上，那草木之眼，察覺到的一抹身影。
很模糊，一度讓他以為是錯覺。
如今，重疊的。
真有一個人在暗中監視。
而那人，是自己？！
但那明明是已經發生的事，為何會在未來一角出現？
難道是，未來的某一天，他回到過去，就是為了看曾經的自己一眼？
為什麼？
王遊現在的心情很亂，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同樣，升起一股無力感。
“怎麼了？”
未來一角的投影緩緩消散，收回視線，發現王遊心事重重的樣子，羽靈筠不由語氣關心。
“呼。”
王遊回過神，深呼一口氣。
隨即，將關於兩張畫麵的事告訴羽靈筠。
許久，羽靈筠的臉上，同樣升起迷茫，以及擔憂。
“前者，我並沒有好擔心的。”
通過第一幅畫麵，王遊認為，應該是自己在得到龍族墓後，會意外暴露，然後被元老會通緝追殺，緊接著遇到大牛，反目成仇。
既然預料到，便可以避免。
尤其是，王遊已經想到最直截了當的破局辦法。
當然，哪怕冥冥之中，存在天定宿命，那時候他玄道禦靈師，真五彩封靈衛，除非九聖恢復巔峰，或者如王戩之那樣的天道八彩強者，否則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再不濟，擁有道界的他，隻要不浪，便不會有危險。
當然，王遊也不會傲慢自大，目空一切。
他也不認為，九聖這麼多年，真的隻在長歲數，而沒長腦子。
“至於第二幅……”
王遊不得不承認，是自己之前太自信了。
預知未來，看似擁有了未雨綢繆的能力，但同樣，也非常影響心境。
如今，擺在王遊麵前的，不是他還能如曾經那般既然想不通，就順其自然地灑脫。若沒有看到這一幕，正常流程，他要在未來，回到過去，隻為了看自己一眼？
可為什麼？
不得而知！
但自己瞭解自己，王遊知道他不會是那種會做無用功的人。
如今，是無奈認命，任由事態發展，順其自然，還是心生逆反，抵觸命運安排，背道而馳，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潛移默化下，都受到影響。
這不是簡單地做一道已知答案的題，隻要填上過程即可，而是在得到一個錯誤答案後，如何去改變。
無論願不願意，那玩意兒就擺在那裏。
換言之，就像某一天，你未來的孩子找上門，告訴你，將來會與一個你現在陌生的人結婚。
排除一切荒誕整蠱，事實證明之下，大部分人，都會在第一時間，生出一絲逆反抵觸心理，甚至賭氣反抗，從而證明人定勝天的內心。
但同樣，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即便在嘴硬，也要承認心境上的變化。
“遊！”
“阿遊！”
……
耳畔漸漸出現聲音，模糊到清晰，那語氣急促，關心，擔憂，害怕等等情緒糅雜在一起。
王遊空洞的雙眼，漸漸恢複色彩。
眼前佳人，本就容貌艷麗，初為人婦後，更是多了一絲成熟嫵媚。
此刻，看著那微紅含霧的雙眸，王遊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怎麼了？”
思緒漸漸回籠，王遊明悟剛才自己是陷入了偏執夢魘之中，“我沒事。”
聲音一出，即便是王遊自己也麵色一僵。
沙啞，乾澀。
伴隨著喉嚨傳來的疼痛，彷彿是許久未說過話般。
“過去了多久？”
王遊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方纔有了些許舒暢。
“一刻鐘。”
羽靈筠不假思索，隨即又說道，“我見你不說話，以為是在思考，直到發現你臉色忽然變得難看，才發現不對。”
“應該是陷入了夢魘。”
王遊摸了摸羽靈筠的腦袋，柔聲道，“靈筠，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
雙手攬著王遊的腰，抱在一起。
王遊此刻心境變得平和，緩緩將剛才所想說出，“靈筠，若是你，會怎麼選？”
得知原因，羽靈筠心中升起一絲愧疚，但隨後便是心疼，喃喃低語，“人由生到死，又何嘗不是早知結果？”
“人生如河，此岸到彼岸，這中間旅途，是選擇爭渡，還是漂流？”
抬手摸著王遊的臉，此刻羽靈筠忽然給人一種貴氣聖潔之感。
“心若蒼穹夜幕，星月引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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