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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第五天鈞看著王遊，眼神陰鷙，眉宇間帶著一抹凶戾。
“羽星辰是上古羽靈宮後裔。”
王遊緩緩開口，“此外，第五天都的幕僚易道言，安排族人，主持十日流宴，目的是與羽星辰聯絡。”
“哼。”
第五天鈞冷哼一聲，“我那個弟弟，心思還真多。”
說著，看向其他幕僚，“你們先下去。”
“是。”
眾人散去，密室之中，隻剩下王遊和第五天鈞。
“你跟那個……”
第五天鈞語氣一頓，王遊心領神會，接話道，“易君楠。”
“對。”
第五天鈞點點頭，“你跟他，都說了些什麼？”
“易君楠還不知道易道言的陰謀，我想著，若是可以把他策反過來，對於咱們，應該十分有利。”
王遊解釋道，“最主要的是，我發現了一件事。”
“哦？”
第五天鈞臉上露出一絲好奇。
“易君楠說，這次他與易道言接觸，發現變化很大，彷彿是變了一個人。”
南牧風不知道轉世身，但王遊知道，他換一種方式，便是讓第五天鈞自己聯想，“還有，就是他說易道言修為不升反降。”
聞聽此言，第五天鈞的眼神帶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片刻後，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此事，你便不要管了。”
“是。”
反正種子已經埋下，剩下的事，也不用操心。
“還有。”
很顯然，第五天鈞揮退其他人，是有事要交待，“子規滲透雷獄所的事，成果如何？”
“有王戩之的暗中配合，已經佈局了外圍七城。”
得到南牧風的記憶，就連王遊也沒想到，子規的靠山，居然是第五天鈞。
而且，如今的子規十三羽，隻剩下末席南牧風。
其他十二羽，就是被其處理掉，偷梁換柱，換作自己的親信。
換言之，如今的子規，已經成了南牧風的囊中之物。
這也是為什麼，南牧風會擁有五截雷擊木的原因。
不過，現在。
這個聲名狼藉的組織，群狗無首。
“嗬！”
第五天鈞冷笑一聲，“王戩之，嗬嗬。”
這莫名冷笑，或許南牧風不知所雲。
但王遊很明白，王戩之為了即將到來的大爭之世，透支靈力本源，成為天道禦靈師，隻要等到壽元枯竭，便是身死道消，再也無法凝鍊轉世身。
“等這些事處理完，你隨我去一趟子規。”
第五天鈞按了按太陽穴，隨即揮了揮手，“先下去吧。”
“是。”
……
“他是轉世身。”
徐元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
王遊默然。
轉世身無法被讀取記憶，也就不能從第五天鈞這裏，獲得關於那張十禦法禦靈牌的訊息。
“看來，要想個辦法，去一趟第五一族。”
王遊可不相信，第五一族的人，都是轉世身。
“戲檯子搭起來了。”
再次響起綠衣的聲音，王遊很是隱晦地看了一眼廣場方向。
……
王遊隨即便與藍衣調換，讓其偽裝南牧風，他則是回到稷下學宮。
徑直趕往羽靈筠的雅閣，等待一個人上門。
臨近黃昏之時，句芒開口提醒，“來了。”
道界之中，王遊點出投影。
看著那一身翎羽縫綉長袍的中年人，王遊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羽星辰，羽靈筠之父。
九大學院之一，稷下學宮宮主。
上古羽靈宮當代宮主。
久居高位，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
雖人到中年，但也不得不承認，威嚴之下，眉宇間，俊朗儒雅，年輕之時，必然是翩翩佳公子。
而戴著羽靈筠人遮麵的徐元，站於窗前，並沒有去看羽星辰。
羽星辰見此，眼神複雜，“靈筠。”
“宮主大人，是有什麼事嗎？”
語氣冰冷，絲毫不像是父女之間的交流。
羽靈筠閉關前，也是特意跟王遊提過這些，如今徐元有王遊這個演技派的指導，學得也有七分神韻。
而自感愧疚的羽星辰，也未發覺那三分不同。
“靈筠。”
“你有怨氣，為父理解。”
“但你應該明白，羽靈宮傳於我手，不能斷了傳承。”
“羽靈宮的秘密，第五一族已經知曉，我若不選擇投靠第五天都，等待咱們的，隻有……”
羽星辰話還未說完，便是撞見徐元那冰冷的眼神。
“宮主大人，與虎謀皮，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
道界中的王遊說一句，徐元就轉述一句，“我得到一個訊息，不知道宮主大人有沒有興趣？”
羽星辰深呼一口氣。
父女鬧成這樣，他隻感覺身心俱疲。
“第五天鈞想要殺我。”
徐元聲音不大，卻是讓羽星辰呆愣當場。
“你從何處聽到的？”
懵逼良久，羽星辰連忙追問道。
“易道言。”
“天都少主的幕僚？”
羽星辰眼底露出驚愕，他明白，若是易道言所說，那必然是真的。
但茲事體大，他還是猶豫片刻，再次開口，“你跟易道言很熟？”
“宮主大人，難道你忘了，當年可是你派人送我去的坤道院。”
聞聽此言，羽星辰不由沉默。
他愧對羽靈筠這個女兒，不單單是聯姻這一件事。
或者說，即便他不願意承認，從始至終，權力在他心中，永遠比羽靈筠這個親生女兒重要。
“你在這裏，會很安全，這幾天不要亂跑。”
說完，羽星辰便急匆匆地離去。
王遊從道界中，走出來，看著羽星辰的背影，臉上帶著一絲冷意。
“他是不是打算派人守護這裏了？”徐元疑惑問道。
“守護？”
“嗬。”
冷笑一聲，“他是去安排靈筠的替代品了。”
正如之前所說，聯姻隻是維繫與第五一族的紐帶，攀上第五天都這棵大樹，保全羽星辰自己的權力。
至於最後是不是羽靈筠，並不重要。
“虎毒還不食子呢。”
徐元不明白，難道權力比親情還重要？
“他已經權欲熏心了。”
王遊搖了搖頭，“不過如此，我便也沒有心理壓力。”
“他除了生我，再無恩情。”
“我此前回來，便已經還了這份恩情。”
身後，空間波動，羽靈筠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遊轉過身，抱著對方。
感受著那身軀微動，很顯然，羽靈筠並沒有如嘴上那般不在乎。
“沒事，以後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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