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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羽靈筠壓下重逢喜悅，左右看了看。
隨後，目光落在王遊身上那件稷下學宮弟子袍，不動聲色地留下一句話。
“嗯。”
王遊點點頭，心領神會。
雖然通過句芒的草木之眼，他知道周圍沒有人，而且這裏是羽靈筠的專屬庭院，但以第五一族的能力，又豈會沒有監視？
“藍衣。”
暗道一聲，召喚藍衣。讓其再次將自身的行蹤遮掩，跟隨著羽靈筠，進入雅閣之內。
在進屋的一瞬間，青龍太一直接劃開空間壁壘，將羽靈筠引進道界之中。
以防萬一，王遊還讓藍衣偽裝成羽靈筠的模樣，掩人耳目。
掌天術，遮掩天機，魚目混珠。
非常好用！
道界，羽靈宮。
羽靈筠看著眼前的景色，臉上浮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王遊默默站在其身後，眼前景色，襯托佳人，倒頗有一股歲月靜好的意味。
“成功了？”
羽靈筠轉過頭，笑著問道。
“是啊。”
隨後，王遊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一告訴羽靈筠。
即便是有驚無險，卻也聽得羽靈筠不免有些擔憂。
而在說到紅衣賈文和之時，又是沉默不語。
“羽靈之禍，實乃天命，牽扯羽族先祖，身為後輩，本不願置評，但總歸不能將自身苦難厄運，怪罪於他人。”
良久，羽靈筠輕嘆一聲，關於此事，她也曾與族內長輩提起過。
羽靈宮的慘劇，更多是因為當時高層的左擁右抱，內部矛盾不斷，自認為騎牆之勢，可結果就惹惱了九聖陣營。
若真算起來，還是賈文和不計前嫌，出手幫助，才保道統不失。
又如何能有怨恨之心？
羽靈筠的明事理，讓王遊更為疼惜。
同時，羽靈筠意外得知，羽星辰選擇投靠第五天都。
或許是當年羽靈宮之禍的前車之鑒，才會讓羽星辰如此堅定選擇第五一族。
“你……”
王遊思索片刻，還是出聲詢問道，“你父親是否已經將羽靈宮底細，告訴了第五天都？”
“嗯。”
這也是羽靈筠最為擔心的。
聯姻，便是將羽族綁在第五天都的船上。
若第五天都，最終獲得第五一族少族長之位，那羽族自然是從龍之功。反之，便是池魚之禍。
而羽靈宮的禁空術，成為第五道海叩關天道的關鍵。
這就是變數。
若是讓第五天都藉此機會，攀上這位給予第五一族無上榮光的老祖，那他這個少族長，便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於第五道海，於第五天都，於羽族，三方優。
可少算了一個人。
那就是，如今第五一族族長的嫡長子，第五天鈞。
就在王遊思考，第五天鈞是否能成為破局關鍵之時，羽靈筠忽然想到什麼，不由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十凶之柱如今被第五一族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嗯？”
王遊麵色一怔，眉頭皺起。
難道，第五道海已經察覺了？
鎖妖塔，雷池域，十萬大山，火焰山。
鎖妖塔倒塌，雷池域崩潰，火焰山消失，唯有十萬大山被徐元利用蟻族重建，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發現端倪。
元老會統治下，若是查出端倪，那接下來隻會更難。
如今萬裡雲，第五道海，皆在中州，還有一個王戩之。
此三人，皆不是現在王遊所能對抗的。
“也不知道黑衣他們如何了？”
黑衣如今是玄階實力，相較於沒有叩關天道的第五道海，雖然依舊沒有勝算，但終歸是有反抗的機會。
更何況，若是王炎重塑成功，那屠聖也未必不能。
“九聖，並沒有那麼好殺。”
羽靈筠懂得王遊的意思，提醒道，“你知道，為什麼元老會中，有白金席位，也就是真正的天道八彩強者，但九聖卻大部分隻是地道禦靈師嗎？”
其實，這也是王遊最想不通的地方。
比如王戩之，甚至放棄了下一次轉世身，強行成為天道強者。
比如父子反目成仇的雷神，他是天道八彩強者，可為何對於隻有地道實力的萬裡雲，卻絲毫沒有動殺心，而是選擇最拖遝的方式。
還有，就是元老會是九聖共同建立，可通過種種表現。
九聖的統治，並沒有想像的那般無所不能。
“大爭之世。”
羽靈筠緩緩開口，“傳聞，天道八彩之上，還有聖道九彩，隻不過從上古至今，就連十陽之首的賈聖，也沒有達到那種層次，是杜撰，還是其他什麼，不得而知。”
“聖道九彩？”
其實，通過十禦法禦靈牌提升境界，王遊就有所懷疑。
當年賈文和所修習的禦靈術，葵花道易，足足有六十四張，隻差一張，就能凝聚最後一具木偶術道法化身。
而那時賈文和的境界，是天道巔峰。
若是集齊，或許真能走出那一步。
“這是羽靈宮的記載嗎？”王遊有些好奇，詢問道。
“不是。”
羽靈筠麵帶一絲哀傷，搖了搖頭，“是父……”
“是羽星辰。”
“你別怪他。”
王遊輕聲勸道，“過去的羽靈宮，今日的稷下學宮，是羽族，也是你父親的心血，賈文和如今被鎮壓，元老會治下，誰又能獨善其身？”
羽靈筠眼底微紅，並沒有接話。
“但他拿你做籌碼，所以，你並不虧欠什麼。”
標準勸人模板，循序漸進說出自己的目的。
王遊不覺得自己在耍什麼心機，他清楚，羽靈筠在糾結什麼。
“跟我走吧。”
就在這時，王遊伸出手。
羽靈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解地看向王遊，她記得王遊受製於十禦法禦靈牌的束縛。
王遊微微一笑，隨即一把將羽靈筠的手握住。
感受那柔若無骨，有些冰涼的小手，“不用等四年了。”
羽靈筠身體一頓，隨即直接撲到王遊的懷裏。
二人緊緊抱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今後，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並沒有山盟海誓，動聽的情話，但羽靈筠卻能感受到濃濃情意。
“嗯。”
輕嗯一聲，羽靈筠默默流下眼淚，浸濕了王遊的肩膀。
彷彿是在訴說這段日子所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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