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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遊不由大吃一驚，盯著陰老。
“一年前，賈聖意念入夢之後，我便開始謀劃，當最終確定你就是賈聖傳人，我便開始謀劃。”
陰老笑了笑，“我毫無顧忌，搏殺雷獄所的人，便是為了將自己暴露在雷獄所的視野之內。不過，我也清楚，雷獄所的人雖然是瘋子，但終究還是怕死，亡犼之眼的存在，他們不會輕舉妄動。原本想著暗中尋你，將計劃告知給你，用我的人頭做你加入雷獄所的敲門磚。”
說到這，陰老眼中滿是欣賞之色看著王遊。
陰老沒想到王遊憑藉自己的能力，居然加入了雷獄所，甚至會調入震州雷獄所本部。不得不對王遊的能力刮目相看。同時，也加深了用自己的人頭再助王遊一把的念頭。
與此同時，陰老暗自察覺易君楠無意中將亡犼之眼當成異寶。
沒錯，那中年駝背男人擺攤的石頭，正是亡犼之眼。
不得不說，陰老這一手實在太過高明。
亡犼之眼就如地攤貨一樣，當成商品隨意擺放在那裏，讓雷獄所的暗探都大吃一驚，摸不清子夜鬼市到底有多少亡犼之眼。
陰老大庭廣眾之下，擊殺易君楠，便是讓太一易家將事情鬧大。
易家在元老會同樣擁有席位，雖然也是個不入流，但畢竟元老會之內，勢力錯綜複雜，最主要的是，凡是跟賈文和掛上鉤的，元老會就想偷腥的貓，將會不遺餘力。
罪越大，功勞同樣越大。
“不可能。”
王遊瞬間便能分析出前因後果，直接搖頭拒絕。
“重情重義很好，但成就大事，不該被個人情感所累，雷獄所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陰老嘆道。
“我這人沒有那麼多念頭，如果可以捨棄，我也不會裝清高，但故作姿態，反而會弄巧成拙。”王遊搖了搖頭。隨即起身。
“剛才你當眾喊出我的名字，若暗中有雷獄所的探子，自然也會被懷疑。若沒有，沒必要主動送出來。而且，我不過洪道禦靈師，很難自圓其說擁有能力可以取你人頭。”
陰老聽到這話，不由陷入沉默。
“其實，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辦法。”王遊看著陰老，隨後說道。
“什麼辦法？”
王遊的言談舉止，已然讓陰老忘記其不過是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人遮麵取自死人，不過是為了防止後續出現穿幫而已。”
王遊的話不由讓陰老一愣，隨即豁然開朗。
“我會全力配合你。”陰老笑著說道。
“隻是可惜臟街這麼好的藏身之所了。”王遊嘆了口氣，臟街子夜鬼市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也是經過長久的經營。
“下一個永遠是最好的。”陰老倒是很灑脫。
隨後，王遊和陰老交流了一些具體細節，陰老的雙眼不由更為明亮。
“若你早一年來到這裏，恐怕我也不至於難”陰老開口說道，此話無疑是對王遊十分肯定。
“明天我會乘坐雲海飛舟去中州。”
王遊卻也沒有誌得意滿，隻是笑了笑。
“嗯，中州算是九州之中最為繁華的，那裏是元老會的總部所在，可以說天道遍地走，地道不如狗。”陰老難得打趣說道。
“元老會的禦靈八道，全憑主觀臆想去設定，隻是沒想到為了愚眾，居然毀了整個九州。如果界外攻擊第三界，元老會的人都該以死謝罪。”
王遊雖然不是第三界的人，對第三界沒有那麼深刻的歸屬感，但當瞭解真相後，也有些意難平。
這就好像是在家鄉故國的某段歷史中，所謂的閉關鎖國，對於那些超脫自己認知的事物妖魔化，然後為了統治底層民眾，設定一些守舊落後的思想。
但當外敵入侵，瞬間便會被對方摧枯拉朽的毀滅掉。
這種就是民族的罪人。
而在這第三界，所謂的元老會就是這樣的存在。
同時，他們就像上古時的九大學院首任院長，嫉賢妒能，恐懼比自己更為優秀的人，將十陽之首賈文和定為異端邪魔。
賈文和高瞻遠矚，甚至放下成見，獨自一人去對抗界外。
同生一片天空之下，這所謂的九大學院首任院長，沒有同仇敵愾，守望相助，即便不去成為賈文和的後盾，給予幫助，也絕不應該背刺，落井下石。
這樣的人居然還能被後世人所敬仰？若說賈文和唯一羞愧之時，恐怕就是跟他們九人齊名上古十大天道禦靈師吧。
有人說。
英雄應該是孤獨的？
英雄應該是不圖回報的？
英雄應該是麵對誤解時依舊以德報怨的？
因為，英雄是大眾賦予的。
那不好意思，我不是英雄。
因為這樣的英雄，最終隻會成為權力之下的犧牲品。
淪為權力的玩具。
真正的英雄，是堅守自己的信念。
可以在大義之下捨己為人，但絕不允許被認為理所應當。
可以麵對孤獨，享受孤獨，但絕不允許被遺忘。
可以不被理解，但絕不允許被侮辱。
這就是我，王遊的英雄之道。
王遊的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彷彿回蕩在天地之間，此刻的陰老久久說不出話來。
字字珠璣，深深印在陰老的腦海之中。
哢嚓！
屋外，頓起雷聲，隨即暴雨驟下。
天地共鳴！
陰老扭頭透過窗子，看向外麵。神情有些駭然。
哪怕陰老心中已然給予王遊很高的評價，此刻的天地共鳴已經讓他失神。
王遊緩緩走到門口，抬頭看天，此刻天色依舊漆黑。
什麼時候的夜晚最黑？
有人會說是淩晨子夜，但其實，最黑暗的時候。
就是黎明前。
看著子夜鬼市的攤主，一手撐著傘，另一隻手收攤，輕車熟路，絲毫沒有慌亂，顯然對於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你看。”王遊笑了笑，隨後看向陰老。
陰老一愣，隨即順著王遊的目光，看向那些撐傘的攤主，來去匆匆，但臉上也沒有對這場大雨太過於抱怨，顯然早有準備。
“嗯？”
陰老不由有些疑惑。
“一場大雨，若所有人撐傘，唯一那個不撐傘的，會被當成傻子另類。而如果所有人不撐傘，唯一那個撐傘的，會被嘲諷成矯情。”
王遊嘴角掛笑，眼眸中倒映著來往攤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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