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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遊並非信命之人。
但今日……
他恍然明悟,因果迴圈,宿命之論。
世人常言逆天而為,人定勝天,但大多是妄言狂語。
所行所為,何嘗不是在規則之下?
正如今日,他與雷神等人,此消彼長,此長彼消,無人敢言優勢長存。
過程一波三折,但結果始終沒有改變。
公孫起,會徹底融合身軀。
既然如此,倒不如順勢而為。
事態未發生時,總會瞻前顧後,思索破局之法。
但實際上,與其這般籌謀,倒不如直接麵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
王遊盯著公孫起,眼底閃過一絲莫名之色。
隨著火線被雷神硬生生接下,此刻他的臉色愈發蒼白,顯然這一擊,並不好受。
雷神眼神中滿是駭然和忌憚。
正如,相差不大,不甘懊悔,略有差距,怨恨怒惱。
可若是二者天差地別,就連起碼的恨意都難以湧起。
這並非怕,隻是差距太大。
看不到絲毫翻盤的希望,滿滿的無力感。
這時,雷神忽然發現羽靈筠並沒有選擇繼續出手,不由麵色一怔。
但隨即又反應過來,這種程度的攻擊,想來不可能是常態。
畢竟強大的手段,必然蘊含著一些負荷。
這世間,本就沒有完美無缺的攻伐。
當然,即便有此猜測,雷神也沒有如話本中的跳樑小醜,出聲挑釁嘲諷。
他知道,自己隻要等到公孫起功成之際,便可以將所有的憋屈都討回來。
故而,使得原本劍拔弩張的局麵,突然變得和諧許多。
隻是,雷神心機深沉,他為了避免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精神高度集中,防止發生任何意外。
另一頭,王遊已經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羽靈筠,即便這個想法過於冒險,但羽靈筠瞭解王遊,絕非意氣用事之人。
對於王遊,羽靈筠從始至終都是無條件信任。
但同樣,她也並非無腦的工具人,腦海思索若有變數的退路。
“第三界內,不可有聖,隻要規則還在……”
鳳眸深邃,餘光掃視雷神與公孫起,長袖之內,纖細手指輕輕搓動著,這般王遊思考時的小動作,讓她徹底學了過去。
果真印證了那句話,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久,他們舉手投足間的細節,都會趨於默契統一。
“若是半聖以上,憑藉鳳凰本源火,我並非沒有一戰之力,雖結果註定敗北,但可以為小遊拖延時間……”
思緒飄散,羽靈筠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隨即下意識看向王遊,淩厲眼神瞬間消失不見,目含秋水,其內藏不住的深情眷戀。
羽靈筠瞭解王遊,王遊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王遊哪裏不明白羽靈筠在想什麼?
伸手探入那寬大衣袖,輕輕握住羽靈筠的玉手。
四目相對,掌心溫度交融。
羽靈筠的雙眸,有剎那失神,但隨後化作濃濃情愫。
她知曉王遊的心意,在說......
一切有我。
羽靈筠的回應,簡單四個字……
生死相隨。
……
這般眉目傳情,落入“旁觀者”雷神眼中,意思全都變了。
此刻的他,認定王遊和羽靈筠正在密謀。
而這算計目標,不言而喻。
再次運轉靈力護住全身要害,同時雙眼死死鎖定兩人,絲毫不敢馬虎大意。
“莫不是我這般,使得他們暫時沒有機會?”
隻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雷神仍舊不見對方有任何動作,這使得他心煩意亂。
畢竟何來千日防賊的道理?
上位天道的境界,靈力固然生生不息,但以秘法融合雷擊木,使得如今他與其一體同魂。
如今雷擊木重創,他也遭受反噬,加之心絃緊繃,頓感心神俱疲。
“這王遊小賊,果真歹毒。”
雷神堅信自己的猜想,絲毫不敢有任何鬆懈,“必然是等我疲憊之際,再行偷襲!”
對於羽靈筠的忌憚,絲毫不敢生出以身作餌的念頭。
一旦弄巧成拙,後果不堪設想。
與此同時,王遊發現雷神那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困惑一閃而過。
雷神的腦補,他自然不得而知。
但即便知曉,也隻會感嘆單身狗懂個屁!
當然,王遊也並非一味談情說愛,正如雷神在提防他,他又何嘗沒有引雷神上鉤之嫌?
隻可惜,雷神的骨氣,被羽靈筠燒化了……
如今雷神與雷擊木融合,不再是純種人族,這使得徐元沒有用武之地。
若非王遊確定雷神不知道徐元的存在,恐怕都認為雷神融合雷擊木是特意針對。
天底下,哪裏會有這麼巧的事?
就在這時,公孫起的身上,亮起九彩光芒,直衝霄漢。
頓時,天地色變,地動山搖。
原本晴空萬裡,一瞬間電閃雷鳴。
同時,一股無形威壓,縈繞此刻九州所有生靈的心中。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雖然從未具象化,但其本就存在的靈魂烙印,淩駕一切存在之上。
如今的坤道院舊址,包括彤鶴,以及賈文和的一眾靈獸虛影,皆是紛紛落到地麵,默默運轉靈力,壓製心中欲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唯有兩個人,麵色如常。
一個是被九彩籠罩的公孫起,此刻已然到了最後時刻,眉心漸漸浮現奇異印記。
另一個,便是王遊。
他此時注意到羽靈筠秀眉微蹙,輕拉一下,使得對方貼緊自己。
“這便是世界意識嗎?”
一瞬間,那股威壓靈魂的感覺,蕩然無存,羽靈筠哪裏還不明白,公孫起喚醒了第三界的本體。
“一切有我。”
王遊聲音很輕,卻似有千鈞之力。
“嗯。”
羽靈筠輕嗯一聲,握緊王遊的手。
王遊雙眼微眯,眼神深邃。
切身體會到世界意識,對於其內生靈的因果羈絆,讓他不得不更加慎重。
事關羽靈筠以及一眾靈獸,以及一眾靈獸,王遊絕不允許存在任何紕漏。
這一刻,王遊的目光落到公孫起的身上,帶著審視。
公孫起奪舍賈文和,必然跟其域外之人身份有關,但若是連公孫起,這個昔日第三界的靈體,都要依靠這種辦法……
“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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