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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王遊發現，如今的他隻能等。
北辰歆，死了。
公孫起，昏迷。
雷神，苟起來。
北辰雷.......
應該已經成為耗材。
至於一直沒有什麼畫麵的韓峰，如今晉陞下位天道的他，道界已經重塑，即便沒有王遊那般逆天的時間流速，但起碼契約坤道山，以及後續靈獸晉陞境界，皆是事半功倍。
“感覺像是等待判決.......”
王遊毫無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在這深坑中唯一的土包，八百裡黃泉入口旁。
此刻的他，眉頭緊皺，搓動著手指，腦海中仍舊思考著那個荒誕的猜想。
同時，冥冥之中，似有著一股莫名之感，使得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
“王遊，出事了！”
“小柚子，出事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句芒和渡鴉鋼蛋同時開口。
王遊麵色一變，猛然站起身。
“我留在雷擊木體內的印記消失了。”
句芒率先開口，聲音中滿是不解與驚愕。
如今的他，已經證道木神，理論上掌管一切草木。
而雷擊木，哪怕擁有生死本源，乃是天地神木，但受限於生命層次，根本無法抹除句芒所留的印記。
如此隻有一種可能，雷擊木消亡了。
但這根本不可能，除非.......
雷神並未契約雷擊木！
可若無契約束縛，以雷擊木的能力，他根本不會聽命於雷神。
“要麼已經契約，而契約獸身死，隻有一種可能……”
句芒說出自己的疑惑，“禦靈師已死，契約靈獸選擇陪葬。”
聞聽此言，王遊看向雷神消失的位置，其道界中發生了什麼，他不得而知，但要說雷神在自己道界死了，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八百裡黃泉內，我留下的死氣消散了。”
見句芒不再說話，渡鴉鋼蛋連忙開口。
“這麼巧，趕在一起了。”
雖然不知道算不算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但起碼讓王遊捋清了思路。
雷擊木的消亡，以及死氣的消散，必然存在某種聯絡。
“公孫起。”
答案，呼之慾出。
可一個昏死的公孫起，憑什麼能控製北辰雷，這個界外人成為他的養料？
彷彿一切，都在驗證那個荒誕的猜想。
賈文和，並非復活？
從始至終，復活賈文和之事，皆來自公孫起。
正是被算計而反目，王遊又憑什麼篤定此事為真？
了結因果？
十分合情合理的理由。
因為公孫起做到了麵麵俱到，知行合一。
真正的謊言，從來都不是漏洞百出，而是所有的言語，都是真話，隻不過當這些真話拚湊在一起，便是毫無破綻的謊言。
當然，還需要一個無懈可擊的手段。
斷章取義！
“王遊……”
看著王遊臉色陰晴不定，句芒語氣帶著疑惑，“你想到什麼了？”
“嗬嗬。”
短暫沉默，王遊眼中帶著一抹苦澀，“終點錯了，無論走多遠都是徒勞。”
頓了頓，看著眼中滿是不解的渡鴉鋼蛋和句芒，緩緩開口，“若公孫起，真正的目的，是奪舍賈文和呢？”
“奪舍？！”
渡鴉鋼蛋和句芒脫口而出。
“這怎麼可能？”
句芒語氣很快，顯然他也被王遊的話所震撼，“哪怕此前種種避諱因果之舉，是公孫起在故意演戲，但若他想離開第三界，便不可能因果纏身。”
“沒錯，奪舍不僅因果業障極重，更是……”
渡鴉鋼蛋接過話頭，但隨之他語氣一頓，終於反應過來，看向王遊，繼續道，“更是要繼承被奪舍之身上的所有因果。”
“是啊。”
王遊頷首，“復活賈文和，是了結因果的方法。”
“但不是唯一，奪舍賈文和也可以做到。”
“到那時，公孫起取代賈文和，他便無須繼續煩惱因果加身。”
不得不說，奪舍一路，可以讓公孫起省去更多的麻煩。
“可憑什麼公孫起篤定，奪舍賈聖，便可以離開第三.....”
還未說完，句芒便猛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一絲驚駭，“賈聖是域外之人，根本不受法則約束！”
“是啊。”
同為老鄉，又是既得利益者，王遊最能清楚，域外之人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如他，於荒道微末之際，便擁有哪怕上古天驕都未必掌握的化身與道界。
不足五年便走完他人一生，甚至轉世重修，也難以企及的高度，成就上位天道禦靈師。
這般的“肆意妄為”，視世人天賦與努力為玩物.......
“若是公孫起的目的，本來就是奪舍賈文和，那他所有的佈局，豈不是毫無意義？”
句芒說出自己的困惑。
而這個困惑，也恰恰是王遊從未往這方麵想的原因。
目的，世間萬物，亙古不變。
支配一切的因，結出對應的果。
正如，就連抓到一個兇手，都要挖掘他的犯罪動機。
哪怕是無差別的屠戮，也來源於扭曲變態的心理。
而公孫起所做的這一切，如今看來，非要糾結一個目的，恐怕就隻剩下一個。
誤導王遊。
但.......
隻是這樣嗎？
忽然，王遊麵色一怔，聲音帶著一絲不可察的顫抖，“公孫起，在算計第三界。”
“第三界？”
句芒麵露疑惑。
“嗯。”
王遊點點頭，“準確說，是第三界的本體。”
“公孫起，他是要與賈文和之間的因果，繼承給第三界的本體。”
“從而……”
語氣一滯，王遊長嘆一口氣，“從而，以賈文和的身份，將第三界，變成他的道界。”
一言既出，句芒和渡鴉鋼蛋皆是大驚失色。
“要想達到這一切，公孫起需要一個引子。”
“而這個引子，無法被第三界窺探，但同樣也受製於法則，原本我是最佳人選。”
“隻是，反目之後，打亂了公孫起的計劃。”
“公孫起不允許有意外發生，故而他選擇……”
“北辰雷，這個第五界之人。”
說到這裏，算是後知後覺的王遊，也不由讚歎公孫起的謀劃，“高明！”
“啪啪！”
話音剛落，身後響起掌聲。
王遊轉身看去，一道身影，傲然立於半空，五官立體，眼眸深邃，嘴角微微勾起，氣質出塵而灑脫。
賈文和.......
不！
應該是，公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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