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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節節敗退”，北辰雷越戰越勇。
戰鬥呈現“一邊倒”。
隻是，北辰雷的所謂戰果，也僅限於此。
而遠處，渡鴉鋼蛋則是百無聊賴地用喙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時不時看一眼正在解析紫紅土壤的白衣，又瞧一瞧遠處弄虛作假的戰場。
“老白，你說北辰雷蠢嗎？”
這時，見到白衣收斂靈力，停下手中動作，渡鴉鋼蛋說出憋在心中許久的疑問。
“大哥說，他這叫高分低能。”
白衣視線落到遠處戰場，幽幽開口，“沒經歷過社會磨鍊毒打的人，就是這樣。”
“那還是蠢唄……”
渡鴉鋼蛋似懂非懂，隨後注意力又被白衣手中的紫紅土壤吸引，“這玩意兒有用？”
“有用。”
白衣微微點頭，但隨即又是話鋒一轉，“但作用不大。”
“我估算不錯，藉助這塊土壤，黑衣和你有六成機會突破聖道，但同時，其內所存陣法之力也將消耗殆盡。”
“然後呢？”
渡鴉鋼蛋脫口而出。
“隻要不運轉靈力，便不會被法則排斥。”
白衣知道渡鴉鋼蛋的擔憂，畢竟，即便僥倖突破，但第三界內不可有聖是鐵律，違背法則，勢必將迎來天地怒火。
緊接著，不等渡鴉鋼蛋開口，白衣繼續解釋道，“偷天換日陣，因為是由上位強者佈置，其內蘊含他們的靈力，若是界外土壤，所消耗陣法之力，自然可以源源不斷補充。”
“但終究是坤州之土，受製於法則。”
“甚至，若非繼承世界意誌的第三界本體在沉睡，這土壤內的陣法，恐怕早就崩潰了。”
“不行。”
這時，渡鴉鋼蛋眼中帶著凝重，搖了搖頭。
“其實，我有些不太明白。”
白衣看著渡鴉鋼蛋，說出心中困惑，“如今大哥已經是上位天道禦靈師，第三界內，已然沒有敵手。”
“二哥和你，為何如此急於一時，去提升境界？”
白衣的性格，極為理智。
在他看來，哪怕其中有王遊獎勵黑衣和渡鴉鋼蛋的原因，但也沒有必要這般迫切。
即便黑衣和渡鴉鋼蛋成就聖道，可無法出手，無疑是不升反降，損失兩大戰力，甚至還要時刻提防日後各種突髮狀況，這完全就是賠本買賣。
“有些東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沉默片刻，渡鴉鋼蛋意味深長地說道。
聞聽此言，白衣麵色一怔，陷入沉思。
如今，能與王遊抗衡之敵，北辰歆已死，公孫起已暈，雷神的結局早已註定，就隻剩下一個北辰雷……
至於界外之敵，法則能教會他們，什麼叫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如此，王遊又是在提防誰？
不難猜。
“未雨綢繆。”
深呼一口氣，白衣以意念與渡鴉鋼蛋交流。
畢竟，這裏是八百裡黃泉，隔牆有耳的道理，他很清楚。
“隻要有一成可能，便不可僥倖。”
渡鴉鋼蛋作為王遊的第一隻靈獸，雖然平時看起來弔兒郎當，但耳濡目染之下，謹慎二字，早就刻在骨子裏。
“更何況，即便多心……”
傳音一頓，隨即渡鴉鋼蛋特意開口說道，“小柚子終究要離開此方天地，到了界外，莫不是還要過那如履薄冰的日子？”
“蛋總之言，令我茅塞頓開。”
白衣恍然大悟，其實這也不怪他。
哪怕化身早慧，但終究“年齡”太短，剛剛凝聚，有太多東西無法憑藉自己想明白。
“若是隻要他突破聖道，這陣法之力是否有餘？”
這時，渡鴉鋼蛋忽然想到什麼，不由詢問道。
“額……”
白衣沉吟片刻，隨即再次感知那紫紅土壤，“若隻讓二哥突破，能有八成把握成功，其內陣法之力，可餘二成。”
“而這兩成，可以維持二哥發揮聖道境界百息。”
“百息嗎？”
渡鴉鋼蛋眯著眼，估算百息的價值。
片刻之後，眼中泛起一抹精光，語氣也輕鬆許多，“如此甚好，那這件事，就拜託給你了。”
說著，渡鴉鋼蛋又是一副“痞子鳥”的模樣，抬起一邊翅膀，拍了拍白衣的肩膀。
“一家人，不必客氣。”
白衣擺了擺手，同時也因渡鴉鋼蛋的“高風亮節”而折服。
隻可惜……
早了！
“出門在外，哪有大哥親力親為？”
“他可是我的小弟。”
“以後他聖道氣息外發，我這個大哥，臉上也有麵兒！”
看著已經開始腦補意淫的渡鴉鋼蛋，白衣嘴角不由抽動了幾下，心中感嘆，“哪有正經人啊？！”
就在這時，白衣和渡鴉鋼蛋，似有所感，不由露出喜色。
“大哥厲害啊！”
“小柚子可以啊！”
異口同聲，皆是證明，王遊與雷神戰鬥已經落幕。
而正在陪北辰雷“演戲”的黑衣亦如此，他終於可以告別折磨。
隻不過，這瞬間的分心，使得他動作產生停滯，反而讓北辰雷誤會，大喜過望，自以為即將絕殺。
不由分說，運轉法則威壓之下最大靈力，凝聚最強一擊。
“嘻嘻。”
嘴角勾起，雙眼死死盯著“公孫起”，已然腦補出對方被鎮殺的美好場麵。
隻可惜，有人在演戲，有人認了真。
北辰雷並沒有等到“公孫起”的重創，反而是他，拳頭接觸黑衣胸膛的那一刻，巨大的反震，讓他直接倒飛了出去。
“哎呀？”
回過神的黑衣，這才反應過來。
目光看著臉上笑容凝固的北辰雷，嘟囔了一句，“這下不嘻嘻了吧？”
“咦？”
但隨之，黑衣猛然發現，北辰雷飛出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就是光繭所在。
畢竟此前他就是為了刻意拉開與光繭的距離，調整過方向。
可偏偏，因久攻不下，滿腔怨憤的北辰雷，以為自己終見曙光，最後一擊勢大力沉，毫無保留，使得這反彈之力極大。
力，是相互的。
“不好。”
觀戰的白衣和渡鴉鋼蛋，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連忙運轉靈力，想要攔住北辰雷。
可就在這時，那巨大的光繭，突然綻放九彩光芒。
那光芒，撕裂瀰漫死氣，直衝雲霄。
宛如一座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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