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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起還好說，可麵對北辰雷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哪怕大夢無疆原本是自己提的，北辰歆都想拒絕。
隻是……
到了他們如今這樣的地位，大多數都是十分理智，不會因為個人好惡而輕易決斷。
深深看了雷神一眼，北辰歆哪裏還不明白，對方打的什麼算盤。
隻想出工不出力。
畢竟，大夢無疆一旦失敗，因果將反噬施術者。
將北辰雷拉進來，雷神便可以撇清關係。
事到如今，仍舊各懷鬼胎，相互使絆子。
當然，北辰歆確實也沒有資格指責什麼，畢竟若非賈文和，他纔不願意蹚這趟渾水。
“哼！”
北辰歆冷哼一聲，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現在開始吧。”
見此，北辰雷不由催促道。
“嗯。”
一旁的公孫起，也附和道。
今日之事，就如同一場鬧劇，讓他也感到心神俱疲。
儘早結束這四個人一台戲，已然成為心中所願。
陰沉著臉，北辰歆走到北辰陽的麵前，不由分說，直接抬起胳膊，運轉靈力，凝聚於掌心。
“以因得果！”
“探果為因！”
在公孫起等人的注視下，北辰歆口中念著咒文，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是由氣浪形成旋渦，將其身軀圍繞。
隻是過去片刻，無事發生？
四人皆是茫然不解。
因果玄而又玄，強者大能對之如避蛇蠍。
北辰歆這種攝取因果的手段，不是清除，而是一種引子，故而不會存在失敗的可能。
但結果北辰陽的身上，卻毫無反應？
“這……”
雷神語氣中滿是困惑。
眼前這一幕，若非要有一個解釋，那隻能是代表，北辰陽的受傷，跟王遊無關。
下意識看向公孫起，眼神帶著審視。
其實，此刻的公孫起，眉頭皺起，也是一頭霧水。
雖然他與王遊已經決裂，但王遊在坤州的佈局，並沒有刻意隱瞞，他百分百確認，北辰陽受傷，正是陣法所為。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若說在場中，真關心北辰陽者，唯有北辰雷一人。
見此，他首理所當然，認為是北辰歆在搞鬼，“北辰歆，你……”
“閉嘴！”
北辰歆正是心煩之際，厲聲嗬斥。
隨即運轉靈力，再次嘗試。
“以因得果！探果為因！”
“以……”
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急。
甚至最後都有些破音。
但結果，都是白費功夫。
以至於多次無果後，就連他都帶著質疑的眼神，看向公孫起。
“我以世界意誌立誓，死氣之陣，正是王遊所布。”
顯然，公孫起也急了，直接開口說道。
“哼！你都能摒棄界靈的身份，立誓又有什麼用？”
聞聽此言，北辰雷不由冷笑一聲，“此前你便以那個什麼王遊為代價，騙取他的信任。”
說著，看了一眼雷神，繼續道，“誰知道你現在是不是又生出什麼詭計？”
“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公孫起從未被如此冤枉過，不由厲聲反駁。
“你怕我引爆此間廢界！”
北辰雷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冷聲說道。
“你……”
欲要辯解，卻頓時語塞。
因為，這是事實。
實話講，正是擔心北辰雷選擇魚死網破，畢竟在他眼中，這個傢夥沒有腦子。
可同樣，他也確實沒有故意誆騙對方。
被北辰雷直截了當點破，使得公孫起有口難言。
因為假如解釋緣由，極有可能會暴露自己針對雷神的目的。
相較於王遊的目標隻有北辰歆，公孫起還要加上雷神，從而去完成與賈文和的承諾。
“怎麼？”
“被我說中了！”
見到公孫起這副理虧模樣，北辰雷自認佔據製高點。
“你們的恩怨我不管，但若小陽有任何意外，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言罷，北辰雷用肩膀直接撞開北辰歆，將北辰陽抱起，便要離去。
“等等！”
見北辰雷要走，雷神忽然開口。
“怎麼？你要攔我？”
雖然失去了偷天換日陣的兜底，但北辰雷同樣也沒了束縛。
同樣是上位境界，他根本不懼雷神。
即便是加上北辰歆，以及公孫起。
這份底氣，自然來自額間的金色豎瞳。
見到北辰雷這副模樣，雷神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選擇沉默不語。
大夢無疆，勢在必行。
北辰陽無法提供因果，那就隻能按照原定計劃，由他來完成。
但有一說一，現在的雷神，實在對北辰這個姓氏毫無信心可言。
或者說，饒是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對王遊存在忌憚之心。
這正是性格強勢者的一大弊端。
這樣的人，追求盡在掌握的快感，而在麵對任何失控意外時，內心都會生出抵觸和厭惡，從而影響到決策。
“三叔。”
就在這時，北辰雷懷中的北辰陽，忽然醒了過來。
“小陽。”
見此，北辰雷瞬間浮現激動喜色，連忙將其輕輕放在台階前，倚靠坐住，“小陽，有哪裏不舒服……”
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就如親子無二。
“三叔，我沒事。”
北辰陽雙眸黯淡無光，乾裂的嘴唇一張一合，吃力地抬起手，指著一個方向，“是……是他！”
北辰雷瞬間瞪大眼睛，看了過去。
北辰陽所指，正是北辰歆。
“果然是你！”
北辰雷猛然站起，眼中滿是怒火，死死盯著北辰歆。
與此同時，對於北辰陽的突然指認，北辰歆也是一臉懵逼，“這不可能！”
“我一直都在這裏，從未離開……”
“嗬嗬。”
北辰雷冷笑打斷北辰歆，緩緩說道，“道法化身！”
“……”
北辰歆張著嘴，眼神獃滯，臉色漲紅。
此言一出，不僅雷神，就連公孫起眼中都帶著困惑，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冤枉”了王遊。
或者說，這應該就是所謂……
蠢人的靈機一動。
無論是麵對公孫起，還是北辰歆，北辰雷的所思所想，都恰恰符合邏輯。
而見到北辰歆遭受與自己相同的待遇，公孫起沒來由地生出一絲暢快。
即便他不理解這種舒爽是何種心態。
公孫起微微眯著眼睛，下意識看向八百裡黃泉。
“奇怪，怎麼感覺有些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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