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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這幾天，你與鋼蛋進入八百裡黃泉。”
思忖片刻，王遊開口說道。
綠衣和句芒，蘊含無盡生機，八百裡黃泉，他們無法進入。
此前，王遊被公孫起以復活之法卡了脖子，即便入局必然，但這種身不由己，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一旦公孫起了斷因果，必然失去製約，再無顧忌。
而藉助北辰歆的界外身份，發動一場曠世大戰，除了其有此實力，更多是將因果轉移。
如此設局，平添枷鎖，便是絕不能讓公孫起，重掌權柄！
現在有黑衣和渡鴉鋼蛋，正好可以監視公孫起，防患於未然。
餘下幾日，王遊與羽靈筠選擇閉關，以最佳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
與此同時。
一處荒涼之地。
蒼穹昏暗，大地荒蕪。
唯有一棵參天大樹，立於中央之地。
大樹奇異，一半生機盎然，枝條如發，綠意蔥蔥。
而另一半，乾枯龜裂，碳化如墨，死氣瀰漫。
大樹下，一人盤膝打坐。
隨著其胸膛起伏，呼吸之間，從大樹之上，不斷汲取著綠黑兩色霧氣。
盤膝者，正是雷神。
而大樹，則是雷擊木本體。
“萬從虎。”
就在這時，樹榦之上，凝聚出一張人臉，忽然開口。
聲音由幼音與蒼老間切換，再配上那半綠半黑般的陰陽臉，顯然極其詭異。
“柳歿生，如何？”
雷神緩緩睜開眼，聲音淡漠。
“終究差一絲。”
雷擊木，亦或者柳歿生，語氣中夾雜著埋怨，“逃掉一個，還差一個，你如何補償？”
“差的那個，我還有大用。”
雷神站起身，語氣淡漠，“至於逃掉的那個……”
語氣一頓，眉宇間浮現一絲凝重。
“哼！”
柳歿生冷哼一聲，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揭過去，“行百裡者半九十，如此大事，你居然都能搞砸。”
“放肆！”
麵對柳歿生的質問，雷神麵色一怔，厲聲嗬斥。
“怎麼？你是把我當成你的狗腿子了？”
柳歿生那空洞雙眼，浮起一絲暗紅，“別忘了，你所圖之事，還需要我的幫助！”
“合作，就該有合作的態度！”
“醜話說在前頭，若因你疏忽，到時候發生意外，本尊概不負責。”
“嗬嗬。”
麵對柳歿生的話，雷神不怒反笑，“還真是草木畜生，給點陽光就燦爛。”
“你！”
柳歿生顯然，沒想到雷神會說這話，先是一愣，隨即便要開罵。
“我能殺你的靈體，同樣也能殺你。”
雷神語氣中滿是殺意，“以法則而論，本該靈體繼承開智，是我將你的靈體融入李牧章的身體，你纔有今天。”
“但你記住，我隻需要你的法則，有沒有靈智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說到這裏，雷神活動一下脖子，語氣恢復平靜，“若是擺不清位置，我不介意幫你認清自己。”
言罷，雷神的身影，憑空消失。
柳歿生那陰陽臉上，浮現羞怒與不甘。
隨即，又化作濃濃懊悔與恐懼。
而蒼穹間，一道身影懸於其上。
正是離開的雷神。
見到柳歿生這副模樣，雷神眉宇間閃過一絲惋惜。
“不是怒嗎？”
……
蒼穹之上，星空之間。
佇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
其上篆刻三個似字似圖的陰刻碑文。
這裏便是第三界的空間壁壘，名曰天外天。
而北辰歆，背對天外天石碑，跪於虛空，麵前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
其色如墨，似能吸收一切光。
北辰歆以黑色緞帶，覆住雙目，不敢直視。
“喚我何事？”
不知過了多久，旋渦之中，傳出一道聲音。
似男似女，似老似幼，似遠似近.......
聞聽此言，北辰歆麵露喜色，連忙俯低身子，卑微盡顯，“上使，卑職北辰歆……”
“本使，不是來聽廢話的！”
旋渦之內，聲音滿是威嚴。
“上使。”
北辰歆身體戰慄，聲音中夾雜著恐懼，隨即壓下心中恐懼，“第三界靈體，欲要復活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
那旋渦內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片刻停頓，終於想起什麼，再次開口，“賈文和？”
“是！”
北辰歆連忙回答，語氣中滿是恨意，“就是當年破壞上使入第三界的賈文和。”
“所以呢？”
旋渦內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上使，賈文和絕對不能復活呀。”
北辰歆微微抬起身子，連忙開口說道，“他當年切斷空間通道，導致入侵第三界的計劃付之流水。”
“而且，此賊掌握第三界至尊法，身負大氣運，其存在，勢必會阻礙我族大計！”
“所以，你喚我來，便是替你泄私憤？”
旋渦中的聲音，充斥著冷意與威嚴。
“啊！”
就如被人戳破心事，北辰歆麵露驚容，“上使，不.......”
“你可還記得，當年派你前往第三界的目的？”
話未說完，便被旋渦中的存在出聲打斷。
“尋找第三界至尊術，十禦法。”
北辰歆再次伏低身子，恭敬說道。
“付出巨大代價，助你融於第三界因果，結果卻是你的一己私慾，辦砸了！”
“尊上感念你家族榮譽，予你戴罪之身，今又欲重蹈覆轍？”
麵對質問，北辰歆連連磕頭，“卑職有罪！卑職有罪！”
隨即，旋渦中的存在並未開口，導致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
而北辰歆連大氣都不敢喘，如待宰羔羊。
“自斷一臂！”
“若再犯，神形俱滅！”
話音剛落，北辰歆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運轉靈力，化作刀刃，切下左臂，絲毫沒有猶豫。
“三日後，本使會派人前來助你。”
“若這次再失敗，你便沒有存在的必要！”
話音剛落，黑色旋渦瞬間消失，彷彿從不曾存在。
“多謝上使……”
北辰歆麵露喜色，連連磕頭.......
良久，站起身，北辰歆此前卑微消失不見，轉過身，看向天外天石碑。
準確說，應該是第三界內。
“賈文和，若非當年因為你，破壞使者前來交接，我早就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這一次，我要你神形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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