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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對於智力，有著異於常人的執著。”
“正是因為想要麵麵俱到，反而在一些事情上，容易鑽牛角尖。”
蕭縹緲的閱歷擺在那裏。
這是歲月的沉澱，這是王遊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人生中，無法用心機彌補的。
“多謝前輩。”
王遊站起，再次朝蕭縹緲深深一拜。
今日，這些感謝之言他說了太多次，但仍感覺遠遠不夠。
如今的蕭縹緲，與凶地無盡之海融合，即相當於與曲水流觴禦靈牌達成伴生，失去自我，隻能以靈魂體的狀態存在。
但眼下，王遊並不知曉，該如何分離這種狀態。
不過，心中已有打算，日後必將助蕭縹緲“重生”。
一旁的羽靈筠，同樣起身，與王遊並肩，躬身行禮。
這一次，蕭縹緲並未出聲阻止，而是欣然接受。
無論是喚醒王遊，還是阻止羽靈筠自傷，蕭縹緲都從未想過回報。
或者說，但凡她有一點私心，完全可以在“恰當時間”，選擇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去“雪中送炭”。
這一點，王遊知道，蕭縹緲也知道。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這裏是十凶之柱投影空間。
哪怕，那根代表蕭縹緲的玄武之柱，早已被點亮，但如今隻能維持靈魂體的她，在麵對玄武之柱時，那來自宿命威壓，隻會感受得更深。
甚至此前王遊陷入無想之地，切斷與外界的一切感知。
此時若稍有不慎，蕭縹緲很有可能，會被玄武之柱直接吸乾本源。
即便她與曲水流觴禦靈牌伴生，但伴生不是共生。
一旦本源虧損，她將被禦靈牌徹底吞噬。
“你有沒有想過，這十凶之柱，對應我們這些人，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就在這時，蕭縹緲的目光，落到遠處的十凶之柱，幽幽開口。
王遊順著其視線，同樣看向那裏。
張了張嘴，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
這一點，他心裏非常清楚，十凶之柱，對應九聖，以及天生命格，又怎麼可能是巧合？
“我記得，前幾天，你啟用順其自然禦靈牌，見到了賈文和的帷木術化身吧。”
蕭縹緲看著王遊，開口問道。
“是。”
王遊點了點頭，隨即語氣一頓，“隻是這次見綠衣賈文和，與以往不同。”
隨即，王遊將當日之事，詳細講述。
邪風穀，因大鵝鐵鍋的天賦畫地為主，成為道界的一部分。
不過，這並不影響順其自然禦靈牌鑲嵌靈圖。
唯一不同之處，便是這次王遊並未被傳到特殊空間，反而在邪風穀化作靈圖融入禦靈牌後，綠衣賈文和憑空出現在王遊麵前。
就在王遊想著詢問一些事情之時，綠衣賈文和不由分說，直接劃開道界壁壘，消失不見。
蕭縹緲微眯著眼，陷入思索。
片刻後，緩緩開口，“看來，與他有關。”
“前輩指的是……”
王遊並未直呼其名，隻是抬手，指了指大地，“是他。”
說起來，綠衣賈文和的直接離開，對於王遊來說，並不重要。
如今一切事態都已明朗，接下來便是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即可。
讓王遊困惑的是，他隱約感覺，此事或許與公孫起有關。
畢竟，當時公孫起正好就在坤州。
這種懷疑，即便是王遊自己也承認，沒證據，沒來由，甚至沒有一絲徵兆……
故而，在綠衣賈文和匆匆離去之後，王遊就對公孫起產生了提防之心。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王遊會假借閉關之名，讓綠衣去與公孫起見麵。
甚至說，與公孫起見麵的綠衣，被他安排在外，除了因句芒本身天賦優勢外，還有一點，就是特意防備公孫起在綠衣的身上動手腳。
而且，綠衣和句芒，明麵上是監視整個坤道院，實際上，其暗中以調查綠衣賈文和的去向。
其二人皆是帷木術化身，雖然坤州死氣瀰漫，但同根同源的感知還在。
結果，自然不出所料。
公孫起進入八百裡黃泉的那一刻，綠衣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生機，一閃而過。
能在坤州之地，有如此充沛生機……
唯有綠衣賈文和。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
蕭縹緲眼中閃過一抹複雜，語氣中滿是感慨。
“隻要活得夠久……”
王遊語氣中，滿是感嘆，“這太陽底下，便沒有什麼新鮮事。”
公孫起的目的，是復活賈文和。
這一點，並沒有錯。
但復活賈文和的目的，又是什麼？
是單純復活“主人”，還是為了其他什麼？
在此之前，王遊不會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沒有意義。
倒不是因為與韓峰交流後，王遊不想去猜忌一個“不忘初心”之人。
而是歸根結底，若公孫起懷有陰謀，王遊也不會有今天。
此外，便是哪怕公孫起，是第三界因契約剝離出去的靈體，但總歸屬於靈獸範疇之內。
靈獸？
又能有什麼壞心眼子？
可事實呢……
讓人難以置信的同時，若細細琢磨，反而又透露出種種的合理。
契約，是什麼？
法則！
而禦靈法則，依託於第三界。
公孫起，是第三界的……
靈體！
靈獸的絕對忠誠，始於契約。
至於期間相處融洽，相互尊重，其實對於忠誠，並無任何影響。
哪怕是那些性格暴戾的禦靈師，對於靈獸非打即罵，後者也隻能無條件忠誠。
這便是契約。
亦或說是靈獸的賣身契更為合適。
強者為尊的世界，大多數人都極端功利，他們不會去浪費時間，用在與靈獸培養所謂的感情。
可王遊知道，賈文和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無論是從契約鐵律，還是賈文和的為人，他從未懷疑過，公孫起複活賈文和，存在其他心思。
但讓王遊恍然大悟，他忽略了一件事。
作為第三界剝離出去的靈體，雖然失去了權柄，但從未有人說過，權柄一滴不剩。
監察九州。
單單這樣的能力，便足以強過九成九之人。
就連句芒，在升華木神之前，都不曾……
念及於此，王遊猛然一愣。
眼中浮現一絲驚詫。
見到他這副模樣，羽靈筠眼含關切。
“小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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