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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在南天門看大門,整天吹噓玉帝老兒見了他都要磕三個響頭。
我娘在奈何橋邊賣茶水,號稱十殿閻羅都是她的洗腳婢。
而我,是整個九重天唯一一個連禦劍都不會的廢仙。
所以,蟠桃盛宴上。
天族太子端木風擁著嬌弱的新晉小仙皇甫月,劍尖直指我的眉心:
“令狐雙,你霸占著太子妃的位子這麼久也該知足了。”
“月兒懷了本宮的仙胎,身子孱弱,本宮抽你一副神骨給她熬湯補身子,也算你這廢柴造福蒼生了。”
皇甫月靠在他懷裡,笑的嬌媚:
“姐姐若是怕疼,妹妹待會兒讓司命星君在輪迴簿上給你寫個好胎。”
“下輩子做個凡間的畜生,就不用受這等苦了。”
我歎了口氣,把玩著手裡的九幽令牌。
抬眼看向滿頭大汗的玉皇大帝:
“老頭,當年你跪著求我爹簽下的天道契約上,清楚寫著這天庭的主人是誰來著?”
“令狐雙,你死到臨頭還敢瘋言瘋語驚擾陛下?”
端木風手腕翻轉。
劍刃瞬間刺破我的眉心。
一滴鮮血順著鼻梁滑落。
高坐雲端的玉皇大帝猛的哆嗦了一下,肥胖的身軀在龍椅上劇烈搖晃。
他張開嘴想要阻止,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端木風冷哼一聲,周身爆發出一股太子威壓。
這股威壓毫不客氣的將玉帝死死按在寶座上。
“父皇年邁,受不了你這種廢柴的瘋話刺激。”
端木風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今日這神骨,你交也得交,不交本宮就親自動手取。”
皇甫月適時的捂住胸口,發出一聲乾嘔。
她眼角擠出兩滴淚水。
“風哥哥,月兒不要緊的。”
“姐姐冇有仙力,若是抽了神骨,怕是連凡人都不如了。”
“月兒寧願自己受苦,也不想背上殘害同族的罵名。”
她嘴上說著不要緊,眼神卻死死盯著我的鎖骨,眼底透著貪婪。
端木風心疼的攬住她的腰。
“月兒就是太善良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變的冰冷厭惡。
“你看看月兒,再看看你。”
“占著太子妃的位置數千年,連個仙法都捏不出來,整個天庭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如今月兒懷了本宮的血脈,這是天庭未來的希望。”
“用你的廢骨孕育仙胎,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大殿兩側的眾仙竊竊私語。
冇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話。
司命星君摸著鬍鬚,陰陽怪氣的開了口。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令狐仙子既然無法修煉,留著那副神骨也是暴殄天物。”
“不如成人之美,也算為天庭儘了一份綿薄之力。”
太白金星跟著附和。
“正是正是,皇甫仙子腹中胎兒關乎天庭氣運,孰輕孰重,令狐仙子應該拎的清。”
我聽著這群神仙的滿口仁義道德,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管強盜行徑,叫成人之美?”
端木風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冇有絲毫猶豫,手中長劍猛的向前一送。
劍刃偏離了眉心,直直貫穿了我的右側肩胛骨。
皮肉被撕裂的聲音在大殿內顯的格外刺耳。
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我冇有退後半步,反而迎著劍刃向前走了一步。
任由那把仙劍將我的骨肉釘穿。
端木風愣了一下。
似乎冇料到我一個連禦劍都不會的廢仙,竟然有這種骨氣。
他咬緊牙關,握住劍柄的手用力攪動。
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仙裙。
皇甫月嚇的躲在端木風身後,嬌滴滴的喊著。
“姐姐流了好多血,月兒好心疼”
“風哥哥你輕一點,彆弄疼了姐姐。”
端木風冷酷的轉動劍柄。
“月兒彆看,免的臟了你的眼睛。”
他猛的向外一挑。
一截散發著光芒的骨頭,硬生生從我的血肉中被挑了出來。
那塊骨頭冇有仙氣,反而透著一股死寂。
我強忍著劇痛,冇有掉一滴眼淚。
隻是平靜的看著那塊沾滿鮮血的骨頭落入端木風手中。
我鬆開手。
一直把玩在指尖的九幽令牌掉落在地。
啪嗒一聲輕響。
令牌接觸到玉磚的瞬間,整個淩霄寶殿的地麵開始溶解。
仙磚此刻開始沸騰。
詭異的血紅陣紋從地下浮現,蔓延至所有人的腳下。
陰冷的風從大殿的縫隙中吹了進來。
端木風握著那塊骨頭,滿臉得意。
“這就是你的神骨?看著也不過如此。”
被威壓按在寶座上的玉帝終於掙脫了束縛。
他看清地上的血紅陣紋,連滾帶爬的跌下龍椅。
連頭頂的十二旒冕冠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
他指著端木風手裡的骨頭慘叫。
“蠢貨,你抽的根本不是神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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