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木渠帶小乞丐回了自己住的彆院,原本是打算今日便返迴天道宮,但小傢夥還是需要整理一番。
百木渠請了兩個仆人來替小傢夥梳洗,兩人見是仙人的差事,喜滋滋的應了,隻是在見到小乞丐的時候,仍是忍不住黑了一張臉,莫城不大,乞丐也不多,兩個仆人自然是見過……不,該說是欺辱過。
百木渠手一揚,手中憑空多了塊靈石,她扔給兩個仆人,說道:“把小傢夥捯飭乾淨”。
兩人戰戰兢兢的接了靈石,仔細的收好,雖然她們不懂的看這靈石的品性,但就是最差的靈石也夠她們一家在莫城生活好幾年呢!
百木渠轉身欲要離開,不過踏出一個步子,身後那弱弱的聲音響起,喚著她,“師父”!
百木渠身子一頓,回過頭去,“怎麼了”?
小乞丐拉扯著自己的衣角,抬眼有些怯弱的看著百木渠,欲言又止。
百木渠看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什麼,又走了回去,坐在了一旁,說道:“好了,我不走”。
小乞丐發現百木渠就在那倚著桌子撐著腦袋看她,頓時小臉通紅,羞澀的低下了頭。
那邊百木渠倒是不解,這孩子能在那漢子虐打下一聲不吭,該是個有韌性的丫頭,怎麼到自己這就變得怯弱又愛羞澀。
“給她清洗吧,仔細些”。
兩仆人得了令,過去脫小乞丐的衣服,等她光溜溜的站在百木渠身前時,百木渠不禁眯起狹長的眸子,小乞丐身上傷痕遍佈,十分瘦弱,但讓百木渠感興趣的是她身子上的燒傷,傷痕從她臉頰一直蔓延到心臟,胸口可怖的疤痕狀如利爪,懸在心口之上。
這孩子……
兩仆人不論如何小心,都不免觸碰到小乞丐的傷處,但她也隻是咬牙忍著,不發出一絲痛吟,她雙手扒在木桶邊緣,小腦袋悄悄的探出桶外,瞧見百木渠還在,這才又安心的將腦袋縮了回去。
等兩仆人捯飭好,桶中的水也變了顏色,兩人替她穿好了新買的衣裳,雖然臉上的疤痕依舊可怖,但看上去還是比先前好了許多,如若不是那疤痕,也是個標緻的姑娘。
晚膳的時候,那估摸是小丫頭出生以來吃的最豐盛最美味的一頓飯,丫頭不懂桌上的禮儀,因著冇人教過她,百木渠也不怪她,隻在一旁替她佈菜,她本身也討厭那些繁瑣的東西。
吃著,吃著,小乞丐看著頻頻替她夾菜的手,視線又模糊了,不過她忍了回去,她不想讓師父覺得她冇用。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乞丐躺在軟軟的床鋪上,白淨的床單上還有淡淡的皂角味,小乞丐卻怎麼也不想睡,這一切都太虛幻,她害怕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是在做夢,那個對她溫柔以待的人會成為泡影……
小乞丐醒來的時候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師父的懷裡,她感覺到耳邊風聲呼呼不斷,衣袍獵獵作響,額邊的髮絲被風繚亂,低頭一看竟是立於數十丈高空之上。
百木渠腳下踏著一把古樸的劍,朝著一個方向飛行著,小乞丐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些,百木渠說道:“醒了”?
“師父”。她是聽說過仙人可以飛天遁地的,隻是換做她自己來體驗,那種淩空的虛無感還是讓她有些心慌,以至於她都來不及感歎昨日的事竟不是一場夢。
“為師原本是在外曆練,隻是冇想到半路收了個徒弟,正好也打算返回了,也一道帶你回師門瞧瞧”。
“師門”?
百木渠低頭看她,薄唇翕合,說道:“天道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