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地下世界之內。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屍骸,打量著那些被掛在屍骸之上的人影,冷若雨眯了眯眼,看著那最深處,一動不動。
而紫璃月則是靜靜的站在他的身旁,沒有顯露出來半分的力量。
隻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那道聲音早已經消失在回響之中,卻並無半分人影出現。
“道友,這家夥神秘的很,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當初,我就是著了它的道,所以才淪落至此”。
然而就在此刻,那道被吊在那裡的人影頓時就喊了起來。
聲音雖然有些微弱,但卻是依舊渾厚無比。
看樣子,體內的靈力還有很多很多。
可是就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之後,他整個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撞擊一般,在半空之中蕩漾了起來。
而其體內的靈力也在此時此刻開始被身上那捆束的怪異藤蔓所抽離,沒過幾息,便已經變得萎靡不振了起來。
受此之難,那人影虛弱的嘀咕道:
“他奶奶的,我林卻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聽著那有氣無力的聲音,想起之前在那懸冰連湖之時其所作所為,冷若雨不由得就是一笑,並不去理會他。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一切都陷入進了沉寂之中。
而林卻似乎也已經耗儘了力氣,顯得很是疲憊不堪。
打量著那被自己捆束的幾道靈魂,冷若雨緩緩的將散出去的神識收了回來。
如今,他大致已經明白,麵前的這些屍骸究竟是從哪裡來了。
想來,應該就是這無數年間,隕落在這仙境的那些修士了。
回答的聲音久久未起,似乎裡麵的人早就沒有了任何的動靜,亦或是直接就陷入進了沉睡之中。
“前輩這麼著急出去,是在怕什麼”,然而,就在兩日之後,一道聲音忽然而起,打斷了這裡的平靜。
而在某一側,聽到這話之後,一道詭異而又細小的波動忽然而起,隨後便宛若利劍一般向外麵衝去。
見此一幕,冷若雨撇了撇嘴,並未理會。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一張無形的大網忽然變得若隱若現了起來,將那道詭異的靈力直接便捆縛在了洞口之處,一動不動。
慌亂的情緒在那道靈魂之中緩緩而起,讓它不由得回頭望去,隨後竟然哀求道:
“兩位前輩,我隻是覺得這裡適合休養生息而已,並無他異,還望兩位前輩莫要傷了和氣”。
聽到這話,冷若雨連看都沒有看他,依舊盯著那更深處,似乎從未動過。
無形的力量在這明亮的地下世界緩緩碰撞在一起,顯得是那麼的不合常理卻又真實存在。
似乎是察覺到這悄悄摸進來的兩人有著非凡的本領,可以識破自己等人的偽裝。
於是,沒過多久,裡麵便湧來了更多的靈魂,向著入口處衝去。
似乎,是想找到那張網的破綻,也似乎是想要直接將其撕裂。
不過無論如何,那張網終究還是被撕碎了。
而那些逃出去的靈魂也在這一刻向著裂縫之上急速湧去,雖然有許多人都看不到,但是那四起的陰風,卻是格外的凜冽。
“想逃,哪有這麼容易”,可是就在此時,冷若雨卻忽然一個閃身,伸手向著一個孱弱無比的靈魂抓去。
“找死”,見到自己瞬間就被識破,那道靈魂頓時便是一聲冷喝,整道靈魂刹那之間便已經是軀殼而生,轉瞬之間便已經與常人無異。
見此一幕,冷若雨不由得咧嘴一笑,手中的力量不減反增,一掌拍去。
震魂訣裹挾著陰玄之力,在這一刹那,突兀升起,狠狠的印在了那道正欲阻擋的人影麵前。
劇烈的疼痛自腦海之中傳來,讓那人不由得就慘叫出聲。
見此一幕,冷若雨沒有任何的遲疑,手中的匕首已經向著其靈魂所在之地劃去。
“哢嚓”一聲脆響,猛地自眼前生成,讓冷若雨連連後退,與其拉開了身位。
“嗬,輪回之地沒有你們這樣的人”,一道瞭然的冷笑聲忽然而起,充斥在了整個地下世界之中。
看著那道溫文爾雅卻透露著絲絲陰邪之氣的人影,冷若雨眉頭緊皺。
能夠將自己所凝聚的那一絲絲陰玄之力格擋而開,可想而知,此人絕非是什麼尋常之人。
“你們竟然不逃?”,見到那與自己對峙的身影,年輕人很有興致的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冷若雨終於緩緩的舒展了眉頭,很是無趣的問道:
“你是狂煞門的人?”。
話音剛剛落下,那年輕人的瞳孔驟然一縮,隨即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便在此地彌散而開,向著周圍的所有人全部壓去。
“當真以為老夫死了不成!”,然而就在此刻,忽悠一道很是渾厚卻又略帶喜悅而又釋然的聲音自那地下世界的深處傳來。
下一刻,一道無比龐大的身影自那洞穴之中踏著緩緩的步伐,出現在了眾人的身前,將那一切力量全部都擋了下來。
看著那傷痕累累的身軀,看著那深可見骨無法複原的傷口,看著那滿目沉凝,儘是平淡的雙眸,冷若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你,你是何時掙脫束縛的?”,見到那出現的巨獸,那年輕人頓時便沒有了那溫文爾雅的形象,顯得有些驚慌。
至於那被其保護下來的人,此時此刻竟然也是瑟瑟發抖。
“砰”的一聲,陡然之間,上方的峽穀裂縫之中響起了一道聲響,令那正在瑟瑟發抖的人猛地就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那已經破碎的玉符。
而見此一幕,那年輕人也是一驚,豁然抬頭看向了那極高的穹頂。
傳訊玉符被攔截了,這種事情怎麼想怎麼都有些不可思議,儘是難以置信。
“小友好手段,接下來就交給老夫吧”,見到如此之景,巨獸眼中的那一絲隱隱的擔憂刹那之間化為雲煙,繼而變成了笑意。
“勞煩前輩了”,聞言,冷若雨淡淡一笑,拉著紫璃月退到了一旁。
不甘,憤怒,在無窮之中誕生,亦在無儘之中終止。
看著那僅僅存活下來的幾人,老人搖了搖頭,說道:
“除了這還能喘氣兒的小子之外,其餘人恐怕得在此靜養上許久許久了”。
聽到這話,冷若雨笑了笑,倒是並不甚在意。
畢竟,林卻可是實打實的散仙,自然是要比這幾個修士要好的多。
不過即使如此,這一次的重創,也是不輕的。
聽著兩人的對話,剛剛因為力量衝擊而蘇醒的林卻感覺到極為的羞愧難當。
於是,乾脆就直接裝睡了起來。
對此,三人倒是也不甚在意,隻是將其扔在一旁,向著這片世界的深處走去。
而一些過往,一些秘密,也在這行走之間,悄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