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看著那早已油儘燈枯,轉瞬便已徹底消散的靈魂,冷若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明明有機會如同周圍這些人一樣,可以散去靈魂,留下執念,以待輪回。
但是,這位前輩卻是獨自留了下來,撐起了整個陣法,以莫大的力量,來維持著這陣法,希望藉此來消磨掉那位魂之主。
然而可惜的是,隨著時間的越來越久,自己卻始終是力不從心。
直到自己等人無意之間闖了進來,帶動了這所有的變化。
緩緩的收回目光,看著麵前那被靈力托舉而起的儲物戒指,他這才發現身旁的人影正麵帶笑意,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見此,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才接過那已經無主的儲物戒指,看了起來。
由於已經沒有了主人,心神很輕而易舉的便進入其中。
很快,戒指之中的一切便顯現了出來。
仔細看去,裡麵除了幾塊玉簡之外,彆無他有。
想來,所有的東西都為這陣法而損耗殆儘了。
將玉簡取出之後,他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並未帶走,而是恭敬的放在了原地,任由泥土掩埋。
這裡的陣法雖然已經散去,但是秘境之所以為秘境,也是其所能夠隱匿的重要所在。
更何況,這失落鬼境之中,早已不招人待見,並未有誰前來。
至於那些逝去的隱者,如今之際,即使是見到了這枚戒指,也是不敢亂動的。
更何況,他們現在滿是疑惑,對於當年自己與師姐所做之事,早已有了防備。
所以現在,無論如何,他們都會不來這裡的。
至於日後如何,那就是日後的事情了。
說不定某一天,就會有有緣人將這戒指給帶走。
說不定,其還會回歸到本家的手中。
回望著這座城池,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直接便往天空之上飛去。
這裡的秘境很顯然是屬於秘境之中的秘境,從哪裡來,便應該回到哪裡去。
至於離開的方法,在確定這裡是何陣法之後,他們大概已經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當他們找到進來的地方之後,便直接使用匕首劃破秘境空間,鑽了出去。
並不算太寬,卻無比狹長的溪流,在腳下瞬間浮現。
看著這無比熟悉的小溪,兩人對視一眼,倒是直接躍了過去。
而這一次,並沒有任何的阻攔,便輕而易舉的來到了對岸的方向。
看著那已經消散為煙塵的骨骸,看著那已經沒有了特殊執念氣息的所在,兩人相視一笑,向著裡麵行去。
而這裡,似乎一直以來,都是一條普通的小溪一般,再也生不起任何的波浪。
徘徊的靈魂,殘破的屍骸,在麵前緩緩浮現,散發著怪異的氣息。
見到如此一幕,兩人直接便隱匿了身形,儘量不去打擾他們。
各種失落的寶物,在周圍四處散落,伴隨著骨骸,不停的浮現。
對於這些東西,兩人自然知道,這裡應該就是那些闖入進這失落鬼境之中的人所留。
至於這裡有沒有逝去的隱者,那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單單是這些靈魂,也足夠讓諸多進入這鬼境的人迷失方向,散落於此了。
古老的城鎮,村落,各種各樣殘存的陣法以及守護的屍骸,在這裡應有儘有,算是對的上這失落鬼境之名了。
巨大的石碑,緩緩浮現,令兩人不由得就放慢了腳步。
“失落鬼境,去者無生,回者止步,望切記”。
短短的十六字,彷彿是確定了此地的真正所在。
“這前麵估計就是輪回之地留下的東西了,咱們還是不要亂闖”。
“不然的話,令牌一旦用到,等到時候失落之地開啟的時候,我就沒法進去幫你去查那些訊息了”。
感覺到裡麵的氣息,紫璃月輕輕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想起之前自己隻是隨口一問卻被這位姑娘記在心上的事情,冷若雨重重的點了點頭,感覺心中很暖很暖。
………………
看著那黃昏落下的斜陽,看著那在斜陽之中融為一起的影子,冷若雨笑了笑,注視著那黃昏落幕,輕聲道:
“這失落鬼境似乎關閉了”。
“或許,它自從上次關閉之後,一直就未開吧”,看著周圍那異常平靜,並無太多生靈氣息的高山流水,紫璃月莞爾一笑。
聽到這話,冷若雨撓了撓頭,覺得很有道理。
篝火,在林地之中悄然升起,來人相對而坐,看起了手中的玉簡。
玉簡之中,記錄了諸多的事情。
隻是可惜的是,並沒有有關於前輩家族的任何事情。
其中提到最多的,便是家族之人的微妙變化。
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他們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
看著玉簡之中的種種事情,冷若雨不由得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想,總要有人去留下一些什麼,也總要有人能夠去看到一些什麼”。
“於是,我便找家中所有長輩進行刻協商,最終決定佈下這祭魂同歸滅靈陣”。
“不過,我終究是欺騙了他們”。
“我身為家主,就理當肩負起這一切”。
“我看著他們那憤怒而又心傷至極的靈魂,看著他們被吸入進輪回之地,我露出了此生最為得意的笑容”。
“我是家主,我也應當為家族付出一切,為後來之人留下一絲線索”。
“至於後來之人究竟如何,那就不是我所能決定的了”。
“我所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了,還望勿怪”。
看著玉簡之中,那猶如絕筆的留言,冷若雨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天邊的晨曦,不知在何時悄然到來,帶來了一絲曙光,帶來了那初生的暖陽。
“按照這些記載來看,這些逝去的隱者似乎在混沌之地掉落之前,就已經來到了這裡”。
放下手中的訊息,紫璃月蹙了蹙秀眉,輕輕的說了一句。
聞言,冷若雨不由得苦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當如何是好。
不過,既然已經幫前輩了卻心願,他倒是也沒有什麼負罪之感。
而這一切,也就隻能隨緣罷了。
至於這些逝去的隱者究竟如何,他也不太清楚。
但是他想,既然早就已經有人察覺,那麼就註定有許多勢力都在暗中調查著這一切。
說不定哪一天,就可以將他們連根拔起。
想著這些事情,兩人熄滅篝火,向著遠處行去。
………………
水玄大陸的水,在遠離大陸的地方,更是多的數不勝數。
說其是海,其實也並不是海,說其是湖,似乎也要比湖大的多。
看著麵前那儘是水麵的地方,冷若雨撓了撓頭,感覺有些發懵。
畢竟,此地的秘境看起來並未開啟。
而想要從這並未開啟的水域之中尋找到進入秘境的入口,那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困難了。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名字,怎麼感覺有些名不副實呢”,終於,在轉了許久之後,看著四周內外儘是水域的地方,冷若雨不由得就嘀咕了起來。
畢竟,這水亂秘境聽起來像是雜亂無章之地。
可是,這入口的所在之處,可是出奇的平靜,哪裡有半分淩亂的意思。
聽到他的話語,紫璃月莞爾一笑,隻是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也不搭話,更不會提半分的意見。
暖陽之下,微風細細,卷動著水麵,帶起了絲絲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