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看似無波無瀾,一切儘數歸於平靜之中。
然而,其中的玄機隱藏等等之事,卻非常人所能觀也。
打量著周圍的水流,冷若雨心中升起了一絲怪異之色。
饒是以他如今的見識,卻依舊沒有發現此地到底有什麼不同。
而若非有那條遊魚引著自己前行,恐怕再讓他在此地無儘搜尋,也無法找到那真正的地方所在。
奇特的波紋,在過去了許久之後,忽然而起,帶動了無數的漣漪。
遊魚遊動之間,緩緩地停了下來,對著他點了點頭。
見此一幕,冷若雨一抱拳,道了聲謝,轉身便已經進入其中。
而在見到其身形消失之後,那遊魚一個甩尾便將那遊蕩的波紋儘數打散。
至於其身影,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
光怪陸離,這是冷若雨在見到這方秘境之後的第一個印象。
而後,他便陷入到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各種各樣的奇山怪石,各種各樣的怪異花草,這是之前凝依姑娘從未提及的東西所在。
所以,這就隻能說明這裡的東西有了大變樣。
回想著凝依姑娘之前所說的種種事情,他開啟了隱匿陣盤,向著前方摸去。
無論如何,既然來到了這裡,自然是不可能空手而歸的。
尤其是在現在的這種境地之中,更是如此。
恢複靈魂,修補丹田的仙藥,是他必須要拿到的東西。
而不到萬不得已,自然是不可能放棄的。
沒有生靈,沒有人煙,隻有著一些被毀壞的房屋代表著之前這裡曾經有人來過。
可是現在,這裡的一切都早已荒廢,似乎許久許久都沒有了生靈的活動了。
打量著這如此怪異的一幕,看著那光怪陸離的一切,他知道,這裡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憑借著記憶之中所浮現的東西,他開始漫無目的的尋覓了起來。
而隨著行進,他逐漸發現,有太多太多的東西,都與自己所知的對不上。
數天的時間緩緩過去,周圍的一切雖然有了很大的變化,但似乎某些東西卻從未改變過。
站在一處怪山之上,感受著周圍的靈力湧動,他逐漸皺緊了眉頭。
一切都沒有任何的異常,一切都似乎早已定格,早已經是如此的模樣了。
然而,也就是這太過於正常的一切讓他感覺到非常的不正常。
畢竟,他知道這裡麵應該就有仙藥存在,外麵的一切應該都是後來的所在。
可是,凝依姑娘所說的一切,在這裡,似乎都有些對不上。
除非,是這裡的整個秘境都有了更大的變化。
想到此處,他頓時便沉默了片刻,而後便向著遠方掠去。
日月交替,星辰點綴著雲霧,將這一切都照耀的怪異非常。
半年的時間悄然而過,他終於來到了另一處的邊界之中。
可是,事到如今,他卻終究沒有發現究竟有什麼樣的異常。
陣法的痕跡,天地之力的表現,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不存在一般。
眨眼間,又是兩年的時間過去,他站在這片光怪陸離的地域之中,一臉的疑惑之色。
因為他可以確定,這裡沒有陣法,這裡沒有什麼淩亂的天地之力,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怪異存在,除了這裡的風景。
想著最近這些年對於這裡的所有觀察,他躺在地上,抬頭看著天空之上的圓月,感覺到有些漫無目的。
有些事情,沒有頭緒就是沒有頭緒,沒人商量,那就隻能自己想辦法。
看著那月去又歸來,看著那雲霧籠罩,飄散而去,看著那緩緩升起的晨曦,看著那高掛的烈陽,他逐漸陷入到了一種極其的怪異感覺之中。
隻是可惜,這種怪異無論怎麼想,無論怎麼看,卻終究什麼都不是。
“唉~~~,真是奇怪”,回想著這一幕幕,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的收回了視線。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卻猛地一僵,斜望著那天邊緩緩落下的黃昏,整個人都變得呆滯無比。
隨即,一些思緒便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讓他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下一瞬間,他緩緩起身,看著這光怪陸離的世界,搖了搖頭,繼而給隱匿陣盤換上靈晶,直接便往天上的黃昏之處飛去。
略微震蕩的漣漪,隨著距離那斜陽越來越近,逐漸清晰了起來。
而在那斜陽之上,一些沙塵正在飄落而下。
見此一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拿出那柄匕首輕輕一劃,整個人便在這一瞬之間鑽了出去。
些許的水流,順著那劃開的裂縫緩緩落下,繼而又隨著裂縫的消失,逐漸消亡。
湖水的冰冷,讓冷若雨終於露出了一抹奇異之色,看著那水麵之上嬉戲的幾人,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嘀咕道:
“我莫非,就真的這麼笨嗎?”。
自我懷疑的聲音緩緩響起,隨即便在搖頭之中飄散而落。
順著湖水往遠處遊去,遠離了人群之後,他這才找了一個機會從湖水之中鑽了出去,來到了岸邊之上。
四處望去,看著那茂密的叢林,看著那依舊詭譎,但是並沒有因為黃昏落幕,而起任何變化的湖水山峽,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隨後,他仔細的觀察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沿著湖岸,向著遠處走去。
晚歸的人影,在周圍不停蕩漾,整個秘境都逐漸歸於平靜之中。
而隨著晨曦的升起,亦有人像是凡人那般外出遊獵,在此生活。
當然,這些生活之中,大部分都是在修煉著各自的心法。
看著這無比正常的一幕,他悄悄的來到了一處房屋之旁,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果不其然,當夜幕降臨,圓月升起之後,一股淺薄的靈魂之力便自院落之內溢位。
如此,觀察了許多院落之後,他這才繼續順著湖邊走去。
果不其然,在過了兩個月之後,他找到了一塊石碑。
隻不過,這塊石碑上麵的那些古老文字所夾雜的古老氣息比起外麵的那座石碑還差的遠。
“歲月興替,當有歸來之時,夢起之刻,亦有歸來之日”。
“隱者,當以隱者,逝去,當不逝去”。
看著石碑之上所刻的字跡,他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拿出留影陣盤記錄之後,便小心翼翼的向著遠處摸去。
大山,湖水,正這月色之下散發著一種怪異的靈魂之力。
感受著這些東西,他無比的謹慎,逐漸來到了眾山眾水的交界之地,看向了那獨立於一窪淺坑之中的蓮花。
“山水璿蓮”,感受著其中的力量運轉,回想著這一路之上所見到的那些或多或少的蓮花,他並未起陣,而是伸手一翻,取出了一朵早已準備好的蓮花。
隨後,匕首輕劃之間,蓮花帶著泥土儘數收起,而新的蓮花已經將其替換。
這是當初在漂浮之界的時候,從北玄墨漪那位小姨那裡所學來的本事。
雖然,如今這裡是大修真界,但是也不知是怎麼的,竟然出奇的好用。
外加上自己對於那些所吸收靈魂之力的感知,用陰玄之力自然是可以將那力量凝聚於此的。
雖然那些人做不到,但是對於自己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
而且,按照自己所凝聚出來的力量來看,這換掉的蓮花足以支撐數百年之久。
到了那時,這些人是怎麼也不會察覺出來怪異的存在的。
確定萬無一失之後,他這才一個閃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等到黃昏之刻,他用匕首輕輕一劃,便將那隱秘的空間再次劃破,落了進去。
而後,依循著記憶,回到了當初自己進來的地方。
隨即,他便輕聲道:
“道友,我回來了”。
話音緩緩落下,隨風消散。
而就在幾息之後,他的周身忽然就出現了一道道的波紋。
隨後,他的身影便在這黃昏日暮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此地,再也沒有其他的生靈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