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血色的人影手執長劍,滿臉憤怒的衝向人群,掀起了一陣的狂煞之意。
彼此的爭鬥,刹那而起,癲狂而又充滿不屑的笑聲與嘲弄,在這叢林之中緩緩響起。
那不屈的人影,似若一柄被逐漸摧毀的利劍,譜寫這最後的哀歌。
沒有逃跑,隻有著狂怒與殊死相搏。
人數雖多,但卻已經受傷嚴重,受損無常。
能夠戰鬥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單薄。
看著那拄劍而立,看著那依刀而坐,手握斷兵的人影,看著那血染衣袍,卻從未退縮,任憑對手在戲弄之下不停散儘靈力的人影,冷若雨沉默無言。
忘離愁,這個自己曾經救過並且看著你成長的少年,如今早就已經蛻變,有了自己的擔當,有了自己的夥伴,自己的好友。
隻是很可惜,如今的一切卻終究為夢幻泡影,卻終究是要謝幕。
“怎麼,你不是挺狂嗎?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充滿嘲諷的聲音在叢林之中回蕩,似若想要磨滅那不屈的靈魂。
“救,還是不救”,心中的低語緩緩而起,讓冷若雨陷入到了更深的沉默之中。
曾經,林老頭問過他,是否會再去管忘離愁的事情,而他給的答案也是非常明確的。
但是也正如林老頭兒所說的那樣,唯有事到臨頭才知道,自己究竟會如何去做。
“給老子跪下”,遠處,一道身影咧嘴一笑,舉起長刀便斬了下去。
“砰”的一聲,人影勉強執劍接了一刀之後,整個人便被震飛了出去。
“愁兄”,見此一幕,那些早就已經將丹藥用完的眾人頓時便心中一緊,焦急的喊了一句,想要將其接住。
結果卻踉踉蹌蹌幾步間,便已經失去了力量。
甩飛的人影重重落地,那鮮血混合著泥土在草地之上留下了長長的一道痕跡。
勉強起身的人影,目露不屈之色,看著那一步一步走來的人影,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恥笑?哈哈哈~~~”,聞言,那人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放聲大笑了起來。
至於周圍的人影,亦是如此,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個個懵懂無知的人一般。
“你這小子也不知出身何處,竟然與人講起了道理”,來到那渾身浴血的年輕男子麵前,那人影拿著長刀比劃了兩下,又道:
“我告訴你,隻有實力強的人才配將大道理”。
話語落下,那寒光凜冽的大刀刹那落下,向著其迅猛斬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卻猛地一側身,一柄小巧的匕首便貼著他的臉龐飛去,隨即被他直接打落到了遠處,死死的定在地麵之上。
“嘖嘖嘖,真是喜歡看你掙紮的樣子”,一聲不屑的話語,隨著其緩緩轉頭,手中的大刀再次疊起。
可是就在下一刻,又一柄匕首猛地自那年輕男子的身側激射而出,向著人影的丹田刺去。
“鏘”的一聲,匕首碎裂,人影連退都沒有退上一步,輕輕的拍了拍衣袍,微微一笑,道:
“你還真是一點兒保命的手段都沒有啊”。
話音落下,長刀轉身之間便已經彙聚起了千鈞之力向著人影狠狠斬去。
鮮血,刹那迸射,兩柄匕首死死的抵住到人,年輕男子的雙眼通紅無比,似乎已經用儘了全力。
極其龐大的靈力自匕首之上湧動,並不理會到人,而是向著那人影席捲而去。
“你是,化神期!”,可是就在下一刻,那年輕男子卻忽然一聲驚呼,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之色,繼而被其隱藏。
“哈哈哈~~~,化神初期的保命手段,的確很強啊”,看著麵前那露出一絲苦笑的年輕男子,那人影頓時便索然無味,拍了拍衣袍,冷冷的提起了長刀。
緊接著,獨屬於化神期的力量刹那湧現,完全彙聚於長刀之上。
見此一幕,年輕男子苦笑一聲,看著那凜冽的刀鋒,在心中暗歎了一聲。
下一刻,刀光瞬息而起,迅猛而落。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卻是臉色大變,迅速抽刀而回,向著一側斬去。
強烈的碰撞,將年輕男子直接掀飛。
不過好在,其周身已經被一層淺薄的光幕所遮擋,並沒有因為化神期的戰鬥於波而被震死。
“不知道友是何人,為何插手我等之事?”。
遠處,被擊退的人影勉強穩住身形,有些陰沉的問了一句。
而他所帶來的人,也是瞬間站在他的身旁,為其護著這一切。
“放他們離開,如何?”,頗為沙啞而又低沉的聲音緩緩而起,令眾人不由得就皺了皺眉頭。
“道友,我勸你不要插手此事,否則,後果是什麼,我等也不是太清楚”,聞言,那人影的神色頓時便變得凝重了起來,聲音顯得很是厚重。
“放了他們,如何?”,聽到這話,冷若雨再次說了一句,聲音顯得更加的沙啞,更加的低沉。
聞聽此言,看著麵前之人,那人影猶豫了片刻之後,便一抱拳,道:
“打擾道友了,還望勿怪”。
“我們走”。
話音緩緩落下,其一揮手,眾人便已經向著遠處行去。
能夠在這天地之間行走,誰都不是傻子。
自然是可以自我分辨出好壞,分辨出你我危險來的。
不吃眼前虧,該走便走,該撤便撤,這是對於自己的負責,也是給自己的退路。
看著那疾掠而去,逐漸消失不見的身影,遠處的年輕人瞬間回過神來,對著冷若雨恭敬一禮,道: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還不知前輩當如何稱呼”。
聽到這話,周圍幾人這才反應過來,想要掙紮著起身相拜,卻怎麼也做不到,隻能虛弱的一禮,表現得很是恭敬。
見此,冷若雨暗暗歎了一口氣,伸手一翻,取出幾十粒丹藥,伸手揮了揮,便均勻地向眾人飄去。
“速速恢複,恢複完就快些離開這裡吧”。
聲音緩緩而落,他向著遠處掠去。
“還不知前輩應當如何稱呼?也好讓晚輩等人記下這份大恩”,看到如此之景,年輕男子頓時便有些著急的喊了一聲。
“無名之輩,不足掛齒”,話音緩緩落下,叢林之中慢慢的傳出來了一道聲音,隨風飄散。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有些發懵,不過隨即,卻是也不敢耽擱,慌忙拿起丹藥,吞了下去,恢複了起來。
而後,沒過多久,他們便離開了此地,向著遠處隱匿而去。
叢林之中,看著那逐漸消失的身影,冷若雨一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一邊呢喃道:
“希望你這小家夥兒能夠一直走下去,有這份情誼,想來成長起來也不難”。
輕輕的話語,在林間微微拂動,任憑花草招搖而去。
………………
天地間的大山大湖,可謂是數之不儘,觀之不竭。
而像麵前這樣大湖依大山,封道路,續水脈,承天澤,延湖二十四地者,則是少之又少。
看著麵前這神異之地,冷若雨不由得就看向了那一座巨大的山碑。
仔細看去,在這月色之下,“封山湖”三個大字,熠熠生輝,散發著無窮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