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起的風,帶著無儘的沙塵,彌散在天地之間。
放眼望去,沙塵皆在,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在這風沙之中,一切的生靈似乎皆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不知其究竟是在何方。
或許,是亙古未有,也或許,是後來才無。
如此,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一道身著白色衣袍的人影就如同一朵忽然而起的雲霧一般,飄蕩而來。
“怎麼總感覺這風沙之中的死寂有些不太對勁呢”,看著周圍的一切,冷若雨裹了身上的白色衣袍,閃身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烈烈的風聲,被隔音陣法阻擋,無窮的沙塵,被避塵之陣儘數拂去。
看著那靜靜注視著自己的人影,他不由得就咧嘴一笑,伸手一翻便取出了一株極其蒼白的小花,欣喜道:
“紅衣姐姐,這火煙懸株花好生神異,雖不凝聚陰玄之力,但是卻凝聚著另一種靈魂之力,想來對你的傷勢有著很大的幫助”。
“你受傷了?”,聽到這話,一直盯著他看的紅衣輕輕的問了一句。
“沒有,那些人傷不了我”,聞言,冷若雨信誓旦旦的說了一句。
“你身上的妖族禁術氣息沒有去除乾淨,正在侵蝕著你”,聽聞此言,紅衣很是認真的說了一句。
見此,冷若雨的嘴角頓時便抽了抽,下意識的往自己之前被那人打中的地方看去。
隻是可惜的是,卻並沒有看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過來”,看到如此一幕,紅衣蹙了蹙秀眉,不過卻終究沒有動怒。
對於麵前的這個小笨蛋,現在已經成長了很多,有些事情雖然有些疏忽,但還是可以稍微的放鬆一些的。
聽到這話,冷若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才捧著那火煙懸株花走了過去,坐在了紅衣姐姐的對麵。
看著那位於肩膀之處的藥力殘留,紅衣伸手掐訣間,便輕輕的按在了上麵。
緊接著,冷若雨瞬間便感覺自己肩膀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紅衣姐姐給挑了出來。
一種來自於經絡的牽扯,讓他不由得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如此,過去了許久之後,紅衣這才略顯虛弱的將手收了回來。
看著麵前那靜靜漂浮著的一團妖力,冷若雨眉頭緊皺,感覺到極為的不適。
那種莫名的邪惡之感,在這團妖力之中不停的綻放,給人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
“你此行遇到了什麼,詳細說說”,看著那皺眉不語的人影,紅衣也是蹙了蹙秀眉,輕輕的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冷若雨倒是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此行所經曆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說了一句。
天上的圓月,在這寂靜的夜空之中,顯得極其的寒冷。
而周圍的風沙,也宛若冰刺一般,似乎可以隨時將來往之人擊退。
“魂傀主,竟然隻是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聽完冷若雨所講的那些事情,紅衣的俏臉之上多了一絲奇異之色。
“對”,聞言,冷若雨點了點頭。
對於此人身上所能得到的訊息,其實他也不清楚。
因為當時其他魂傀使的訊息,他很容易就得到的。
但是有關於這位魂傀主的,卻是什麼都不清楚。
哪怕是用儘了手段,所能得到的都是未知。
所以,出現這樣的事情,他還是很無奈的。
不過好在,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這心法有問題,不全”,看著他所寫下來的心法,紅衣看了幾眼之後,便輕輕的說了一句。
聞聽此言,冷若雨回想著之前從那人身上所得到的一幕幕訊息,想了一下,這才道:
“或許,是那人所得到的心法本就是不完整的”。
“有這個可能”,聽聞此言,紅衣點了點頭,而後又道:
“我們最近所去的這幾個地方都不太平,想來你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應當也是如此”。
“凡遇到事情,若是察覺到不對,不要有任何的猶豫,能跑就跑”。
“至於這些逝去的隱者,既然早就尋到了這火煙懸株花,那我們要找的仙藥,十有**也有他們的影子”。
“儘管現在他們已經被你師姐給打的轉變了計劃,但是有些東西還是不會變的”。
“而這裡的魂傀主出事,想來其餘地方的魂傀主應該也有知道的渠道”。
“除非,他們真的遵循那些幕後之人的意思,掐去全部的關聯”。
“但既然出現了這魂傀主的訊息,而且心法又不完整”。
“那就隻能說明,魂傀主很有可能是被分為兩個派係的”。
“或者是說,那些更高層次的人故意為之的”。
“比如,那無比神秘的魂之主”。
“他們是什麼樣,有著什麼樣的氣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分毫”。
“很有可能,他們站在咱們的身邊,咱們都分辨不出來”。
“所以,等去往下一個地方的時候,你多多注意一些,儘量不要與他們產生任何的衝突”。
“該拿的手段直接拿出來便,無需隱藏”。
“到時候,就算那些幕後的推演師知道了什麼,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既然失落之殿現世,那麼這些人佈局瞭如此之久,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並且,由於之前你與你師姐對於那些人的滅殺,讓他們多了許多的顧忌”。
“而這兩件事情,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非常有力的”。
很是輕柔的話語緩緩落下,讓冷若雨不由得就點了點頭。
不過,他並沒有在此多待。
隻是幫助紅衣姐姐利用陰玄之力,帶動這火煙懸株花的藥力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這裡,重新去尋找下一個傳送陣,離開了這沙炎大陸。
………………
無邊的地域之內。
一道人影看著麵前那碎裂的靈魂玉簡,眉頭緊皺,沉默不言。
對於如今的這種情況,他其實並沒有任何的預料。
所以對於這突然而碎裂的玉簡,他還是有些想不通。
“怎麼會這樣呢”,如此,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他終於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不過隨即,他就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似乎,這樣的事情雖然已經擺在了麵前,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微風,明月,人影,桌案,顯得皆是那麼的寂靜,那麼的冷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