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不知何時,竟然颳起了微風。
看著下方那已經混亂不堪的地界以及那瘋狂湧動的天地之力,冷若雨冷冷一笑,剛要有所動靜,忽然就聽到了下方所傳來的聲音。
聞言,他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不過隨即,他便已經明白過來了,知道剛才那應答之人,應該也是如同他們一般被困在此地的。
種種的思緒回轉之間,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後伸手一點,一絲陰玄之力便向著下方衝去。
隨後,他便直接一個掠身,向著下方那正在往山頂而來的人影衝去。
手印悄悄掐動之間,他直接便是一拳轟出。
“化神巔峰”,見到那無比恐怖的氣勢襲來,那隻有元嬰末期的人影頓時便是心中一驚,猛地一握拳,便化作一條血線向後遁去。
看著那眨眼之間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人影,冷若雨愣了一下,隨即便是眉頭緊皺。
“魔族的人”,看著那殘留的魔族氣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看向了那山腰處的花海。
不過,既然已經選擇動手,而對方又沒有給活路,他又豈會善罷甘休。
思緒運轉之間,他幾個越身,便直接喚出一柄長劍,踩在上麵,向著花海之處禦劍而去。
道道徘徊的天地之力,被他周身的那股怪異力量儘數擋去,讓他的速度也來到了極致。
而月就在見到下方下方那聚攏的人影之時,他直接伸手一翻,一掌拍去。
“哼,狂妄”,見此一幕,一個大漢冷冷一笑,一隻腳往後一撤,手中大刀豁然已經揮出,蕩起了恐怖的漣漪向著冷若雨砸去。
“你不也挺狂的嗎”,然而就在下一刻,大漢卻忽然神色一僵,猛然回頭,就要揮刀砍去。
然而就在此刻,“啪”的一聲輕響,自肩膀之上傳來,讓他猛地一呆,隨即便是臉色狂變。
“你對付不了他,退後”,與此同時,中年男子輕輕的說了一句,讓他豁然抬頭望去。
隻見就在不遠處,那道衝來的劍影依舊還在向著自己迅猛衝來,讓他刹那之間便有些迷茫。
恐怖的碰撞聲,在眨眼之後,自天空之中震蕩而開,夾雜了無窮的氣勢。
“你的手段似乎很不一般”,看著那被擊退的人影,站在半空之中的中年男子淡淡一笑,顯得很是有興致。
然而就在此刻,他卻是猛地一掌向著一側拍去。
“轟隆”一聲,勢大力沉的一擊刹那便將其擊的連連後退,堪堪穩住身形。
“哈哈哈~~~,你的手段好像也不一般啊”,一道爽朗笑聲也在此刻伴隨著一位中年男子的到來,緩緩而起,傳遍整個山峰。
下方的人影,也在這一刻,被老人輕輕一揮手,撫至後方遠處,那中年男子的停身之處。
而那位老人,則是笑了笑,揮了揮手,將青年男子的攻擊悉數化儘。
隨後,他看了看那懸浮的兩人,笑問道:
“你們,早有預謀?”。
聲音很是祥和,聽起來並沒有任何的怒意與怪罪之意,似乎就像是尋常人聊天一般。
“二劫散仙?”,看著這位老人,那青年男子瞥了他一眼,有些怪異的繼續說道:
“還真是要臉,竟然行如此苟且之事,不知你這老家夥當如何稱呼?”。
“在下暮歸塵,不知小友又當如何稱呼”,聞言,老人並未動手,隻是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
“在下林卻,三劫散仙”,聽到這話,林卻亦是非常有興致的回了一句。
看著下方那僵持在一起的人影,冷若雨看了看這林卻衝過來的方向,隨後搖了搖頭,也不理會他們,一個閃身便已經向著老人的後方衝去。
見此一幕,老人瞬間便已經抬手,猛地拍出。
“你的對手是我”,察覺到老人的打算,林卻一個轉身便擋在了老人的麵前,同樣一掌拍出。
恐怖的散仙之力刹那而起,向著兩邊席捲而去。
結果就在此時,整個天地之中猛地升起了一股龐大的威壓,將眾人的攻擊瞬間便已抵消。
與此同時,一團怪異的靈力,也自花海之中飄蕩而出,向著眾人不疾不徐的晃蕩而去。
見到那恐怖的威勢,老人心中一驚,連連後退。
而林卻,亦是如此,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不疾不徐的飄蕩,令老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那並不受任何阻止,已經衝向花海深處的人影,猶豫了一下,卻終究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少爺去經曆,去麵對,不然的話,又何時才能成長呢。
“道友小心,裡麵的那個家夥,也是一位二劫散仙”,看到這怪異的靈力並不對冷若雨造成任何傷害,林卻輕聲提點了一句。
聞言,正在前衝的冷若雨咧了咧嘴,並未停下掐動指訣的雙手,朗聲回道:
“林道友不用擔心,待我破了這個噬魂歸滅之陣”。
話音緩緩落下,老人與中年男子的臉色巨變。
畢竟,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麵前的這位小小的陣法師竟然能夠認得此等陣法。
“你們最好彆亂動”,而也就在此刻,心中掀起無窮波瀾的林卻卻是提著長劍,朗聲說了一句,強行壓下了心中的異樣,恐怖的氣勢席捲而動,與他們遙遙相望。
與此同時,冷若雨看著麵前的那塊看似平淡無奇的岩石,一掌便拍了下去。
緊接著,整個天空之中,四麵八方忽然就裂開了無數道黑色的裂縫。
繼而像是觸動了什麼一般,伴隨著“哢嚓嚓”的聲響,“砰”的一聲,刹那粉碎。
濃鬱的花香,夾雜著無窮的藥香在這一刻,瞬間而起,彌漫在了整個大山之中。
放眼望去,一片片破舊的房屋,一條條盤旋而動的小溪,蜿蜒曲折,彙聚到了正中之地的那片湖水之中。
四處觀瞧,影影綽綽的人形,被吊在一棵棵的古樹之上,似若還有聲息。
定睛細看,隻見此時此刻,他們渾身上下正散發著一層灰紅色的淺薄霧氣,分散出一道道同樣顏色的絲線,向著地麵鋪就,沿著路途逐漸彙聚。
緊接著,便伴隨著那條條的道路,或彎曲、或盤旋、最後緊緊的相互纏繞,編織在了一起,凝成了一條橫跨在湖水之上橋梁,向著湖水正中延伸而去。
而也就在那橋梁的儘頭之處,一道身著青衣的人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麵前那還有近百丈之遠的湖心,顯得很是淡然。
似乎,周圍的一切對於他來說,也不過如此罷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