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氣凝神,將所有的思緒儘皆收斂。
看著周圍的景色,冷若雨再也不敢胡思亂想,對於這詭象也有了新的認識。
不知不覺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將人推向那未知之中的牽引,是非常可怕的。
而周圍這些死氣沉沉的屍骸,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見到他已經恢複,紅衣莞爾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打量周圍的那些東西。
看到紅衣姐姐如此模樣,冷若雨不由得撓了撓頭,向著遠處看去。
由於已經吃過一次虧,所以警戒自然而然也就生了起來。
沒有了這些詭異力量的影響,對於周圍的一幕幕,他不由得就觀察的更加仔細了。
小鎮,叢林,在繼續的前行之中不停出現而後消失。
越來越多的屍骸,沒有繼續腐敗,就這樣堆積在路途之中的各處。
他們手執殘損的兵器,靈寶,陣盤等等,可謂是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隻是可惜的是,這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無力與淒涼。
有些東西,見得多了,就習慣了。
而有些東西,見得多了,就成麻木了。
看著那不停經過的地方,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
一片巨大無邊的建築群內。
一位青年端坐在一處大殿的屋頂之上,看著遠處的風雲霧靄,眉頭緊緊的皺著。
似乎,他已經在此地很久很久了。
“公子,您找我?”,如此,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一道很是渾厚的聲音在大殿之下響起。
聽到這話,青年男子瞬間回過神來,一個閃身便已經從大殿之頂躍了下來。
緊接著,桌椅,酒杯酒壺,在樹下悄然而動,來到了他們的身前。
“零伯,快快請坐”,看著那站立的中年男子,青年一邊往前走去,一邊攙扶著他坐了下來。
“唉~~~,你小子又要耍什麼花樣?”,見此一幕,中年男子那鄭重無比的神色瞬間消容,變成了和藹可親。
“零伯哪裡的話,快坐快坐,來嘗一嘗我珍藏的好酒”,聞言,青年咧嘴一笑,伸手一翻便取出了一個古老的酒壇,放在了桌案之上。
幾杯酒下肚,看著那一直有些猶豫,但是卻並沒有說話的人影,中年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生在哪裡,活在哪裡,儘管有太多不如意,卻已經比這天下人好上太多太多了”。
聽到這話,青年抿了抿嘴,想了許久許久之後,這纔有些遲疑的問道:
“零伯,若是家族有危難,您會如何?”。
“生於家族之中,當與家族共進退”。
“雖然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是難以計數,自己無力改變”。
“但是,擔當必須要有,眾人也必須要有”。
“我們一旦退了,那些晚輩,又該如何呢?”。
聽著他的話語,中年男子沒有任何猶豫的說了起來。
這是最真誠的話語,也是身為一個家族之人該有的決絕與決心。
畢竟,若是每一個家族之人都是如此這般,對家族不去考慮,對家族不去守護。
那麼家族恐怕早就要消失在曆史的塵埃之中,化為這天地之間的歲月塵埃,唯有過往記載或可提及一二。
打量著麵前這個一直看著自己長大的零伯,青年咬咬牙,轉頭看向那隱匿雲霧之中最高處的那座殿宇,輕聲道:
“我去找祖爺爺,問個明白”。
“他老人家不喜歡有太多人打擾”,看著他的樣子,中年男子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零伯不用擔心,我可是祖爺爺最喜歡的孩子”,聞言,青年咧嘴笑了笑,臉上再也沒有愁容。
打量著麵前這個雖然早已長大的孩子,中年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酒杯推過去,笑道:
“你小子,喝酒哪有讓一個人獨飲的”。
“來,一起喝”。
話音落下,其便已經將酒杯倒滿了酒。
“好!”,聽到這話,青年咧嘴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低聲的笑語在大殿之上不停的回蕩,久久不息,顯得很是歡樂。
或許,隻有在這個時候,兩人纔能夠如同長輩與晚輩一般,不受家族規矩的約束。
………………
爭鬥的痕跡,殘破的建築,倒地的屍骸,已經完全損毀的庇護之地。
看著麵前的這一幕幕,冷若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顯得很是凝重。
這裡的情況自表麵上來看,已經顯得非常的糟糕。
儘管並不知道這裡的人是為了寶物爭奪才變成了這樣,還是受到了詭象的影響,變成瞭如此這般。
但是,能夠將庇護之地這樣的地方完全損毀,那就足以說明這其中的陰暗並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而且,這裡的危險,絕對不是一般的存在。
“紅衣姐姐,我們好像來這裡這麼多年,除了詭象之外,什麼危險都沒有遇到”,打量著周圍那基本上已經成為廢墟的地方,他輕輕的說了一句。
“誰知道呢”,聞言,紅衣搖了搖頭,對此依舊並不在意。
見此,冷若雨隻好硬著頭皮在周圍搜尋了起來。
按照他們這麼多年來所經過的那些地方來看,這裡的庇護之地還是非常有規律的。
可是眼前的這一幕,似乎要將這裡的規律完全打破了。
不過,看到紅衣姐姐依舊不甚在意,他心中便有了一絲安慰,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行去。
果不其然,隨著他們的前行,這樣的地方越來越多。
而那些殘存的古老寶物,也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那種古老的韻味,是下意識的感覺,並非是什麼分析,什麼推測。
很自然而然的感覺,就這麼在心中升了起來。
看著那破損的殘刃,冷若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這纔看著身側的紅衣姐姐,訕訕一笑,說道:
“紅衣姐姐,他們好像是為了這東西才大大出手的”。
“隻不過,後麵可能是受到了詭象的影響,變成瞭如此這般的模樣”。
“而這物件,似乎也是在那個時候受損的”。
聽到這話,紅衣想了一下,這纔回道:
“也有可能,其本身就是如此”。
“嗯???”,聞聽此言,冷若雨有些疑惑的將那殘刃握在手中,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可是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其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
甚至,除了其本身的古老韻味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至於鋒利程度,也早就經過歲月的侵蝕,變得無比的破舊,遲鈍。
“那個時候的人族,似乎並沒有太多關於各種靈器或者仙兵的概念”,見此,紅衣淡淡一笑,起身向遠處走去。
“這~~~”,聞言,冷若雨撓了撓頭,覺得非常的合理。
………………
村落,城鎮,大湖,血色湧動。
看著那詭異的湖麵,兩人不由得就停下了身來。
骷髏屍骸到處都是,古老的木船,染滿鮮血的船板,碎裂的小舟,在湖麵之上,隨著微風,蕩起層層的血花。
掃視著這些不知道在這裡漂泊了多久的殘舟破船,冷若雨不由得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湖中之地。
仔細看去,隻見那裡正有一座孤島,島上坐落著一座龐大無比的古城。
層層的陣法漣漪蕩漾,儘顯危險之態。
“看來,我們好像找到了這詭象的源頭了”,尖刺,紅衣觀察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笑著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冷若雨四處看了看,有些不知道當如何是好了。
“我們得過去了”,見到他的樣子,紅衣微微一笑,抬頭看向天空。
見此一幕,冷若雨也是疑惑的抬頭望去,隨即便下意識的退到了她的身邊,身軀有些發抖。
那是恐懼,是下意識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