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力量在周身環繞,沒有任何的跡象在眼前亂飄。
麵前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寂靜,那麼的空洞。
看著那儘在霧氣之中的所有事物,冷若雨好奇的觀察了起來。
不同於正常的混沌之地,這裡麵並沒有那種狂暴的力量遊走。
迷霧,隨著行走不間斷的凝聚與擴散,裡麵的土地,也逐漸出現了風化。
不過好在,他們都是修士,並不會陷入什麼泥沙之中。
水流,湖泊,黑夜,白天,一些景色在輪轉之間逐漸浮現而出。
而那霧靄,經過了最初的凝聚之後,越往深處走,其便開始越變得灑脫了起來。
仔細看去,這些迷霧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時而相互襯托,時而各行其事、顯得很是飄忽不定。
其中的東西,也是在行進之間,若隱若現,隻有在走近之時,纔能夠看清楚其本來麵貌。
石階,房屋,殘損的牆壁,散落在迷霧之內,看起來似乎是被什麼外力給損毀的。
一個又一個的地方,在那早已廢棄的道路兩側,時不時的探出頭來,注視著到來的兩人。
沒有什麼恐怖的威壓,有的就隻是那種寧靜的淒涼之感。
“這裡似乎就是當初那被卷進來的地方吧”,看著那無力垂坐在地的骨骸,冷若雨輕輕的說了一句。
“應該是吧”,掃視著遠處那些有著同樣垂坐之態的眾人,紅衣很是平淡說了一句。
對於她來說,這些所有的存在,都隻不過是爾爾罷了。
見的多了,也就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了。
畢竟,那漂浮之界之中的凡人生死,千奇百怪,各種悲慘痛苦,遺憾落幕,可謂是數不勝數。
“這些人若是不去觸碰這些東西,想來其後果應該也不至於如此吧”,看著這些屍骸,看著他們手中的兵刃,冷若雨搖了搖頭,覺得很是可惜。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言,若非貪欲,又豈會有如此之事呢。
打量著遠處的那一幕幕,他那略有些起伏的心境,也逐漸變得平靜了下來。
有許多東西,有許多事情,都不是人力所能猜測的,但是卻始於人力所為。
這些東西,無論怎麼說,無論怎麼變,都是有其應有的因果緣由在其中。
畢竟,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若是不起一絲貪欲,也是可以避免許多麻煩的。
但是很可惜,有些東西註定是不能夠重新回頭的。
就如這些人一般,或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隕落在這些詭異的迷霧之中,難以回頭。
或許在落幕之時,他們曾經後悔過,曾經憤怒過,哀傷過。
可是,終究是化為了這一個個猶如看門骷髏的存在,靜靜的注視著過往之人以及那歲月之痕。
有太多太多的東西,是難以去訴說的,也是難以去回味的。
或許,有的人會說,貪欲一人,何需牽連太多。
不過,卻從未想到,事情本就如此。
若非當初動貪欲之人回到家族之內,恐怕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至於天地本身來說,想要去竊取人家的力量,沒將人族全部毀掉,便已經是大恩大德。
當然,這裡麵或許真的會有寶物,也或許真的會有某些神秘的東西存在。
隻是對於他冷若雨來說,都不值得。
至少,在非絕路的情況之下,他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若是真的到了絕路,那就不一樣了,饒是以他也是認為理當去搏一搏的。
無論事情成敗,結果與否,都是值得的。
不過,這也隻是他個人的猜想罷了。
身側的紅衣,看著那有些沉默的人影,微微勾了勾嘴角。
因為有太多太多的東西,隻有身臨其境,纔能夠有所頓悟,有所成長。
而這,也是身側之人所需要的東西。
所以,她這才會帶他來到這裡麵走上一遭。
當然,最重要的,依舊是這其中的秘密所在。
對於其他修士來說,或許這裡麵危機四伏,難以讓人行進多遠,得到多少。
可是對於她來說,對於冷若雨來說,他們的本身目的就不是為了拿什麼東西,或者取得什麼寶物。
這就是他們與其他人最大的不同之處,也是他們敢於在這其中行走的重要原因之一。
………………
一處荒涼的地域之中。
青年男子看著那孤零零的大殿,抿了抿嘴,久久都沒有說話。
而其身邊的年輕人,則是依舊端著酒壺,拿著酒杯,輕輕晃動著那杯中酒,帶起了無儘的酒香四溢。
將杯中飲儘之後,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輕聲道:
“打算怎麼辦?是要出手,還是繼續揣測我們現在所揣測的事情”。
聞言,青年男子猶豫了好一陣之後,這才說道:
“當然是出手了”。
聽到這話,年輕人咧嘴一笑,伸手倒滿一杯酒,遞了過去,說道:
“很不錯,還算是有點兒擔當”。
聽聞此言,青年男子的嘴角頓時就是狠狠一抽,張了張嘴,終究是將那杯中酒一飲而儘之後,這才冷冷道:
“自從當年的那些事情發生之後,那些家族,那些勢力,似乎早就已經將我們給遺忘了”。
“他們還以為,我們早就在曆史的塵埃之中消失了,再也不會出現”。
“但是可惜的是,他們忘記了,縱然是那些巨石崩塌成為了無儘的碎屑,成為了泥土,成為了過往”。
“可是,卻終究沒有消散,隻是悄悄的沉澱了下來罷了”。
“有朝一日,他們在無意之中,走在其上,或許就會發現,腳下的泥土忽然就成為了沼澤,將他們一點點的吞噬殆儘”。
話語緩緩落下,青年眼中那平和的目光,頓時就變得陰沉無比,殺機凜然。
或許,在這一刻,那些已經成為了碎片的過往,悄然浮現,逐漸將當初的那一幕幕拚湊成了當初的模樣,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打量著那猶如變了一個人的青年男子,年輕人笑了笑,看著天空之上的明月,輕聲道:
“既然要變天了,那就沒有理由繼續躲在屋簷之下,看那風浪席捲”。
頗為清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種詭異的淩厲之意,悄然飄散在這皎潔的月輝之下。
………………
詭象之中。
冷若雨看著麵前那逐漸出現的古老殘留,臉上的興致不由得就更加濃厚了。
這些殘留的東西,就像是那過往的碎片一樣,在這地域之中靜靜的沉默著,守護著,訴說著當初的模樣。
縱然無法完全複原,完全呈現,但是在這些破碎之中,卻是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警示,透露著那過往的教訓,曾經的執著。